第192章 無一倖免(1 / 1)
先前租種的幾十畝地,現在都一片狼藉,無一倖免。
幹壞事地人可真是下了大手筆,有些土壤較為好的地方,不僅被灌了肥膩膩地肉湯,還撒了許多效果極強的化肥。
這種二合一的效果,就算不把植物給膩死,土也會從根裡廢掉。
姚芯回來彙報訊息的時候,秦凡還有些不相信。
畢竟村子裡地人沒有誰會這麼闊綽,有肉自己不留著吃,反倒拿出來害人。
但看著姚芯一再強調之後,心裡也慢慢浮起了念頭。
“種莊稼地書上不是說了嗎,有些植物就不能養的太好,不然會養嬌慣,反而會膩死。”
“我本來還以為是你在地裡灌的肉湯,但一細想下來又覺得你不會,反正現在說這麼多都沒用了,你趕緊去地裡看看!”
姚芯急的眼睛眉毛皺成一團,硬拉著秦凡的胳膊,讓他跟自己小跑,一路往地裡而去。
灌溉的那些肉湯不知道熬了多久,上邊白花花的肥肉好多都已經熬成了粘稠的膠狀,冷卻過後凝固在了無莖根的土壤周邊。
泥土的腥氣混合著動物油脂凝固之後的腥味兒,飄在一起那味道別提多難聞了。
幾十畝的地都被人灌了白花花的肉湯,還全都是那些殺豬匠不要的淋巴肉而熬成的湯。
秦凡冷眼看著自己的幾十畝地被人糟蹋成這個樣子,心上涼了半截兒,整個人的怒火差點兒快從天靈蓋裡直衝而出。
豬脖頸那一圈兒多的是各種各樣的淋巴,這種肉不管是放在菜市場還是放在屠宰場,那都是沒人要的下等貨。
淋巴上面全都是各種各樣的病菌,這種肉腥臭的很,人一般不會吃。
“媽的!”
秦凡低罵道,這是一聲壓抑已久的怒罵,卡在喉嚨裡,吐出來之後人才暢快了。
“現在咱們該怎麼辦呀,這麼幾十畝地不能不管,可惜先前磨出來的那些種子了。”姚芯跺腳,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她甚至於有些懊惱自己昨天的時候怎麼沒有發覺,她從村診所下班之後,每天要路過秦凡所租用的這些地,怎麼就沒有發現有什麼鬼鬼祟祟的人?
“別急,現在著急也沒什麼用,還是再等等看看。”
秦凡沉聲,伸手摟過姚芯的胳膊,想要稍微安慰她幾分。
村裡人都知道地裡不能放那些肥膩膩的油脂,這對於有的植物來說雖是大補,但是對於絕大多數的種植物來講,那都是要命的玩意兒。
“哎,我現在怎麼能不著急,你們之前忙活了這麼久,才把地給收拾出來,好不容易把種子給播種下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什麼這樣的事兒。”
姚芯終於忍不住,帶著幾分愧疚哭出聲來。
好不容易看著生活漸漸有了起色,卻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她實在是替秦凡感到不平。
“沒事,錢可以再賺,等到我往後發了大財時,你這些眼淚可不就是白流了?”
站在田埂旁邊,秦凡看姚芯為著地而哭泣的樣子,心中塌陷了一大塊。
這個同自己青梅竹馬的姑娘,此刻站在他的身邊,為著他往後的事情而擔憂而懊惱。
如此的情真意切,實在是讓秦凡動容。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說些好聽話來逗我開心,趕緊想想這件事情該怎麼辦吧。”姚芯擦淚,看見秦凡剛剛抬起,此刻又收回去的手,心裡生出幾分微妙。
“不怕,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湯也被灌了,只能看看後續。”
秦凡一下子跳進地裡,縱是隔著一層鞋底也感覺到了踩在地裡的綿軟。
這種綿軟的質感實在是太過異常,軟塌塌的像是踩進到了棉花中。
他對地裡這一套了解的不太多,只知道土質之間有很大的差別,至於肉湯灌在其中究竟還能不能好,現如今心裡還不清楚。
無莖根的種子現在被埋在地下,恐怕正是蠢蠢欲動的時刻,也不知道何時才會發出小苗。
相比較起前幾日,期待它們快快萌芽的心情來說,秦凡此刻到希望它們能夠再蟄伏一段日子。
白色的油脂凝結在土地周圍,由於面積實在是太大,像要憑人力把這些東西全部剷除掉,根本就沒有辦法。
更何況這徒弟下邊還埋著他得來不易的種子,秦凡打算放手一搏,看看無莖根的生命力究竟是不是傳說中的那樣頑強。
姚芯站在田埂邊,緊跟著秦凡跳進地裡,她看得出來,這些被白色油脂凝結的土地現在已經發膩了。
光是那綿軟異常的質感,就讓她心裡一片冰涼。
“這下子可怎麼了得,咱們村子裡的人一年到頭就靠著這幾畝地過日子,平日裡可金貴寶貝的不得了,要是這些土敗了,肯定要把我們罵得狗血淋頭。”
姚芯帶著哭腔說道,她實在是恨極了那個倒肉湯的混蛋。
恨不得立刻把那個傢伙揪出來吊打一頓。
“別哭,現在事情已經成這個樣子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秦凡拉著姚芯的手,讓她別在地裡多呆,那些沖天的腥氣,聞著實在是讓人倒胃口,忍不住要乾嘔。
既然事情現在沒有轉機,秦凡也不打算在這上邊兒多費心神,他倒是要看一看,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敢對地下手。
秦凡問過姚芯究竟是什麼時候發現地出現異常的,又問了問她今早看見的時候,有沒有瞧見有什麼其餘人在。
姚芯回想著清晨時的場景,把那一切都原原本本告訴了秦凡。
村裡的人都知道秦凡栽種草藥是為了今後開辦藥材廠而準備的,這對於他們大家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兒,是利益相關的事兒。
村子當中的人家都恨不得能夠幫秦凡一把,又怎麼可能會去害他呢?
如此,秦凡和姚芯不約而同地把目標鎖定在了王武德身上。
雖然有了一個大概嫌疑人猜想,但讓他們苦惱的是沒有半點證據。
秦凡的鼻子是靈敏,能夠聞見地裡殘留的氣味,可被那些凝固的白水油脂一遮蓋,聞到的也不多了。
更何況,沒有人證物證,只憑一個大概的猜想,誰會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