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噩夢的開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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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關在審訊室內整個上午再沒有人進來看過我一眼,我坐在這間閉塞的小房間裡越想越害怕。但我的情緒已經漸漸的冷靜下來。

想過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我心漸漸冷了下來。我已經隱隱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很顯然,這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搞我。

可是誰會恨我到這種程度?這件事情從頭到尾不過三人知道,除了我,也就何律師和李良知道此事。

我並未告知何律師這兩千萬支票的事情,想必他是不會知道的,就算他知道,他又有什麼理由藉機整我?我和他根本無冤無仇,不論從個人感情還是利益上來講,這都說不通。

李良就更不可能了,他是我大學時候的好友,這些年來我們就如親兄弟一般,就算安妮的事情讓我們之間有了些許隔閡,但這麼多年的情意怎麼可能因為這些隔閡就能完全消弭!他又怎麼可能害我?

可是除了這兩人,似乎再無第三人知曉此事,那個叫張昭平的集團財務主管又是如何得知此事?

整個上午我都在想這個問題,但直到中午房間門被人重新開啟我依舊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一個警察走進訊問室開啟我的手銬把我帶到另一個房間,房間裡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東西。看到這個房間的那一刻我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面臨的處境。

這是要拘留我的意思?

事實果真如此,我被帶到這間房間後那個警察一言不發的轉身出去,門栓被他鼓搗的哐哐鐺鐺,不用想也知道,這是把我鎖在了裡面。

現在已經過上中午時分,不僅沒有人給我一點吃食,甚至連一杯水都沒有,看這情形儼然已經把我當做了犯罪分子對待。

我心裡荒寂的順著牆角緩緩蹲下,心裡已經生不起一絲憤怒,我心裡亂糟糟一團,這件事情已經被我前前後後想了無數遍,可是實在想不出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雖然心裡清楚有人在害我,卻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這種感覺幾乎折磨的我快要崩潰。

我以為公司很快就會有人來處理此事,不管是不是對我有利的資訊。就算那個有意搞我的人不會出面,但至少李良作為我的朋友肯定會做些什麼的,即使他現在無權探視我,至少會找律師來和我接洽。

然而並沒有!

我在這個房間一直待到晚上,眼睛巴巴的望著鐵門,可是直到高高的小窗戶透進來的光線漸漸微弱下去,那扇門始終沒有一絲動靜!

天,終於完全黑下來了,房間裡甚至連燈都沒有,我待在黑暗的角落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一天下來粒米未食滴水未進的我渾身軟綿綿的提不起一絲氣力,但我並未感覺到飢餓,雖然口乾舌燥但也並非是讓我感到最難過的地方。

我難過的是一天過去了竟真的就沒有一個人以任何方式來見我,不說幫我脫罪,就是來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也不會讓我感到如此的絕望。我似乎是被人遺忘在了這裡,似乎再沒有人記起還有我這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我只覺得自己在又困又餓又冷的黑暗中疲倦的差點睡去的時候,鐵門突然傳來金屬碰擦的聲音。

我霍的抬頭,猛然站起身。由於蹲的時間太久,加上一天未曾吃過東西,猛然間站起竟讓我眼前一黑腦袋裡一陣恍惚,竟是險些昏厥過去。

房門被開啟,緊接著市內突然亮起來燈光,瞬間的光亮刺的我幾乎睜不開眼睛,原來這個房間竟安有燈,只是開關卻是設在了房間外。

我用手放在額頭上擋住刺眼的燈光,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眼站在門前的一人,讓我失望的是來人依舊是那個帶我進來的警察,除此之外再無旁人。

他待我適應了光線,上前拉著我的胳膊依舊是一言不發的把我重新帶回了那間詢問室。

我坐在椅子上,雙手又被銬在了兩旁的扶手上。而前面已經坐了兩個人,只是這兩個人已經不是上午的那兩個人。

“把你的犯罪經過交代一遍!”一個警察冰冷的道。

此刻精神和肉體都備受煎熬的我聽到這個問題不禁皺起了眉頭,不是都已經說的清清楚楚了嗎,還他媽有什麼好交代的。

我略略抬眼瞅了兩人一眼,忽然就笑了出來,笑的我幾乎流下淚來,這真他媽的荒唐!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落得這般下場。

兩名警察也不惱,從煙盒裡抽出兩支菸各自點上,靜靜的看著我笑的渾身亂顫。

過了良久見我終於不笑了這才開口道:“笑夠了?那就交代吧!”

“你們還要我交代什麼?我做的一切你們不是都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嗎?”我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上午你的情緒太激動,怕是有什麼遺漏的地方,所以要你重新交代一遍!”那個警察不緊不慢的說,似乎他對我不太配合的態度倒是頗有耐心。

“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那兩千萬確實是我拿的,只不過那是為了公司正在爭取的一個專案,正是因為這兩千萬,我成功為公司拿到了那個專案,只不過當時情況特殊又是深夜,所以沒有來得及知會沐總!就這麼簡單!”我恨聲道。

那個警察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旁邊記筆記的警察,等另一個警察記錄完畢他才又道:“那你在開啟保險櫃拿出支票簿往上面填數字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這種行為合不合法呢?”

“我以前也經常這麼幹,為什麼沒有人來告訴我這是在犯法?”我被他毫無邏輯的問題給問的有些惱怒,若是我知道會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害我,我怎麼可能還會這麼幹?

“你以前也這麼幹過?”那個警察並不理會我的答非所問的話。

我喘著粗氣沒有回答他這個我已經說的很明白的問題。

那個警察努力努嘴,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大概是就當我回答了。

“魏先生,看來你的情緒還是不夠平靜啊,那就等你平靜下來後,我們再接著談!”說完示意立在一旁的警察,又把我重新帶回了那間空房子內。

這樣反反覆覆數次,幾乎每隔一兩個小時就要來提審我一次,而且每次提審的警察都是我不曾見過的。儘管我不勝其擾已經把事情前前後後詳細的說了數遍,但在下次提審依舊是那些老問題……

事後我才終於明白,他們根本不是要問我案情……

我在這樣的折騰中精神幾乎崩潰,到最後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飢餓已經感受不到,能感覺到的我只有無盡的睏倦。

如此這般幾次過後我的精神終於變得萎靡起來,全身痠軟幾乎無法獨自站立。

我以為只要我捱到明天,等到沐惜春回國她自然會第一時間來救我,這也是我一直苦苦支撐的唯一動力,只要她回來,她一定會把這件事情壓下,即使我私自挪用公款的行為真的違法,以她的能量她也必定能夠壓下此事,這點我確信!

然而,然而……

第一天過去了,第二天也過去了……

在我臨近崩潰的覺得沐惜春必定會在第三天出現的等待中,第三天又過去了,依舊沒有看到她的身影,依舊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這三天中,我雖然偶爾能夠獲得一些食物和水,但那二十四小時從不間斷的重複提審早已把我弄的精神完全渙散,眼睛被強光刺的視物全是模糊的重影,雙眼已沒有聚焦的力氣。我甚至感覺我就快要死了,但是微弱的心跳告訴我我依舊還活著……

第四天上午,神智處在一片渾渾噩噩中的我似乎被人架著走出了警局,然後上了一輛警車,我不知道他們要帶我去哪裡,我也沒有開口詢問的氣力,只感覺從車窗外透進來的陽光讓我感到陣陣眩暈。

一個警察遞給我一瓶水,我沒接,他又收了回去。然後他和同車的其他警察說著什麼,我隱約聽到有人說:“……他這個樣子怎麼上得了法庭……得想辦法讓他恢復一些體力才行……”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是要上法庭了,心裡忽然升起一股莫大的悲涼!丫頭!你在哪裡?為什麼你還不出現?為什麼還不來救我?

我想笑,笑這件事竟是如此的荒謬,我又想哭,為什麼這樣對事情總是會落到自己頭上……

押解我的警車停在了路邊,一個警察下車在一個早餐攤子上買了一杯豆漿和一碗稀飯。我接過他遞過來的豆漿喝了幾口,忽覺胃裡一陣翻騰,剛喝下去的豆漿竟是忍不住的往上湧。

我本能的舉起手捂住嘴巴極力忍住不吐出來,牽動腕上的手銬嘩啦啦一陣響。

那個剛上車坐下的警察見我這副樣子急忙開啟車門把我拉下了車,在腳剛沾地的那一刻我頓時身子一軟頹然跪倒在地上,雙手撐著地劇烈的嘔吐起來,剛喝下去的幾口豆漿順著口鼻傾瀉而出,嗆得我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驚的一旁的小販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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