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糟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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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幾分鐘過去,苗婉兒忽然開口,“你不是問我面具哪來的嗎?”

“我撿的。”

“撿的?”江遠眉頭一皺,“你不是有面具嗎?”

“我不換個面具,萬一再被你這個臭流氓看到怎麼辦?”

“沒想到還是遇到了,還差點兒丟了命。”

江遠心裡卻有些不安。

這半紅半黑的面具是方便自己和馬三爺他們互相辨認的。

按理說,不會隨便遺棄才對。

忽然,江遠的身子過電一般的顫了顫。

馬三爺和他的手下,加上自己和朱大山,足足有十五人。

十五個人戴著同樣的面具,難道不是一種破綻嗎?

對方只要試探性地抓住一人逼問,就有可能問出真相!

那在帳篷裡,自己為什麼沒有遇到危險?

或許那個老者還沒有收到訊息。

江遠思維飛速轉動,猛地站起身來。

朱大山有危險!

江遠轉身就跑遠了。

苗婉兒聽到腳步漸遠,頓時更生氣了。

“什麼人嘛。”

苗婉兒渾身溼漉漉的,凌晨風冷,加上渾身虛弱,她只能顫抖著抱緊自己,蜷縮著靠在柳樹樹幹上。

忽然,腳步聲快速靠近。

然後苗婉兒就感覺一件厚重的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你放心,我一定回來找你,我叫江遠,我不是流氓。”

“誰要你來找我,”苗婉兒倔強地說了句,卻又聽到腳步聲跑遠了。

“臭流氓,沒人性。”

··

江遠心裡焦急萬分,朱大山是為了保護自己才來鬼市的,要是出點兒什麼事情,自己對得起他,又怎麼和他舅舅朱偉交代?

江遠一把扯掉臉上的面具扔進河裡,又順手扯過一個路人臉上的面具。

“混蛋,你幹嘛!”

“江湖救急,對不住了!”

可這一拉扯,卻見這人懷裡掉出來一把短刀。

江遠目光一凜,這不正是自己丟失的那把‘清乾隆大馬士革短刀’嗎?

江遠一把搶過短刀,還順帶踹了這人一腳,然後又跑遠了。

江遠把面具戴在臉上,一邊快跑,一邊四處搜尋朱大山和馬三爺等人的身影。

可他們就像消失了一樣,全然不見蹤跡。

忽然,江遠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朝著街中段的黑帳篷跑去。

等江遠氣喘吁吁地跑到黑帳篷不遠處,果然看見黑帳篷旁邊竹竿上的燈籠已經滅掉。

難道自己猜錯了,他們不在這裡?

江遠一咬牙,直接拔出了短刀,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後掀開了帳簾。

可帳篷裡只有一張方桌,兩把桌椅,空無一人。

江遠轉身剛要走出帳篷,卻聽到帳篷後頭傳來說話聲。

輕輕把帳簾掀開條細縫,江遠才看清了後面的情形。

一間大門緊閉的鋪面,門口站著兩個戴紫色面具的大漢。

這兩個大漢一手把面具抬起些,另一手夾著煙猛吸一口,然後又把面具戴好,煙霧就沿著面具四面八方的縫隙瀰漫出來。

江遠屏住呼吸,小心聽著鋪子裡的動靜。

裡面應該有人在交談,其中一個聲音,正是馬三爺的。

可江遠不確定馬三爺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是被抓來的?還是主動過來的?

如果是主動過來,那是他自己來的,還是接到了朱大山的通知?

朱大山到底在不在裡面?

如果朱大山不在,江遠自然不會冒險做些什麼。

畢竟自己和馬三爺的合作,僅限於尋找那把殘刀。

就在江遠擔憂不已的時候,鋪子裡忽然傳出了一道痛呼聲。

是朱大山!

然後便聽到原本坐在帳篷裡那位老者的聲音。

“這人是和另外一個小子一起來的,那小子演技不錯,把我都騙過了。”

然後便有一個兇狠的聲音響起:“說!和你一起那人是誰!”

“休想讓我告訴你們!”

朱大山嘶吼一聲,“我和你爺爺一起來的!”

“給我繼續打!”

然後便聽到朱大山不斷髮出痛呼。

江遠臉色鐵青,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都刺破皮膚陷進了肉裡。

鋪子裡。

馬三爺手裡端著杯茶,面無表情地看著坐在對面的另外一名中年人。

這人穿灰色長袍,身材壯碩,留著平頭,圓臉,臉上還長滿了麻子,右眼角還有道疤。

“疤癩,事情是咱們之間的事情,別為難這些做事的。”

疤癩吹了吹茶沫子,笑臉盈盈地看著馬三爺。

“三爺,話可不是您這樣說的。”

“您是體面人,我不能對您動粗,你手下這些做事的,可不得替您受罰嘛。”

馬三爺目光裡閃過一抹戾氣,“疤癩,你真把自己當人物了是嗎?”

“是不是人物的,您不也得乖乖坐我對面喝茶嘛。”

疤癩戲謔一笑,“三爺,時代變了啊。”

“當年我還投奔過您呢,可您看不上我啊,覺得我只會小偷小摸。”

“現在如何?”

馬三爺沒拿正眼瞧疤癩,而是看向坐上手位的老者。

這老者鬚髮皆白,面色平靜,一雙眸子也波瀾不驚。

“郭老,我沒想到,疤癩背後的人居然會是你。”

郭遠山輕輕點頭,“現在你知道了,我教過你的,任何人都可能成為你的對手。”

馬三爺點了點頭,忽然猛地把茶杯一摔,一巴掌把桌子拍得顫了顫。

“你是我父親的結拜兄弟!是我的老師,是我的乾爹,是我的親人!”

“我馬京承做夢也想不到,你會與我為敵!”

郭遠山面無表情地搖搖頭,“從小我就教你,遇事要處變不驚。”

“看樣子,你火候還不夠。”

“我不要你教我!”馬三爺情緒很是激動,“你不配!”

疤癩看戲一樣地笑了笑,“郭老,時候不早了,咱就別敘舊了。”

說完,疤癩直接起身,朝著牆角走去。

馬三爺的十幾個手下全部被捆住了手腳,其中一個滿身鮮血,極有可能就是丟失面具的那個人。

朱大山趴在地上,滿臉都是血水,整個人已經暈死過去。

而二十幾個戴著紫色面具的大漢就站在一旁,目光很是兇狠。

疤癩看向馬三爺的其中兩名手下,笑道:“你剛才說,三爺本來是安排你們倆保護那小子是吧?”

“那小子也聰明,知道我們會調查所有帶保鏢的人,所以把你們甩開了。”

“你們應該知道他的身份吧?”

這人渾身顫抖,恐懼地看了眼馬三爺,低著頭小聲道:

“具體身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濱海的一個古玩店老闆。”

疤癩扭頭指著自己的兩名手下道:

“你們再去找找,看到戴紅黑麵具的人就給我帶過來。”

馬三爺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疤癩!”

“我人都在這了,你還在乎其他人嗎?”

疤癩‘呵呵’一笑,“三爺,我這人啊沒別的優點,就是謹慎。”

“能夠騙過郭老的人可不簡單,我可不會放這麼大個風險在外面。”

說著,疤癩對自己手下的兩個人呵斥道:“還不快去!”

這兩人點點頭,連忙走向門口。

帳篷裡。

江遠見鋪子門被推開,兩個大漢走了出來,頓時面色一緊,把手裡的短刀攥的更緊了些。

好在這兩人沒有從帳篷裡過,而是從旁邊走遠了。

江遠長出了一口氣,連忙看向鋪子門口,趁著關門的瞬間往裡面瞟了一眼。

可江遠只看得到馬三爺和另外兩個坐在桌邊的人。

忽然,江遠的肩膀被人碰了碰。

江遠身子一顫,來不及多想,手裡的短刀就朝著身後刺去。

可下一瞬,江遠的手腕被攥住了。

然後江遠就感覺一根手指在自己背後劃拉出‘小武’兩個字。

江遠這才安心下來,原來是馬三爺手下那個練過武的中年人小武。

小武戴著一個全紅色的面具,又用手指在江遠後背寫出‘跟我來’三個字。

江遠點點頭,踮起腳緩緩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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