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塵封的往事(1 / 1)
陸群讓保鏢去找耿長林,卻不知道耿長林已經連夜藏了起來。
人老成精,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樣性格的人都見過。
當初他選擇揹著陸群搞小動作的時候,就想過會被發現的一天。
所以,他早就準備了退路。
只要在吉市藏一段時間,等陸群那邊一放鬆,他就帶著兒子耿於懷一家離開吉市。
在此之前,他還要幫著柳家狠狠坑陸家一筆,從中獲得一筆豐厚的回報,然後再離開。
天剛麻麻亮。
陸群從保鏢口中得知耿長林一家已經不見了蹤跡,他再也難以保持淡定,猛地將酒杯摔在了地上。
等陸群帶人離開之後,江遠卻是從巷道里一個黑暗的角落走了出來。
片刻之後,江遠來到了古玩市場,站在了聚寶樓門外。
眯眼一看,聚寶樓裡只剩下了空蕩蕩的博古架,架子上的古玩全都沒了。
整個聚寶樓,現在只剩下一個空殼子。
江遠伸手從兜裡摸出一小塊布片,裡面包裹著一片鵝黃色的輕薄小葉子。
把這片葉子含在嘴裡,霎時間,一股涼意順著江遠的舌面蔓延開來,轉瞬間瀰漫到了江遠的雙眼。
此時,在江遠的視線中,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散發著不同的光芒。
市場裡有一道道虛幻的影子,那是白天來往之人留下的氣場痕跡。
人都有氣場,並且氣場會在空氣中停留一段時間。
這是江遠昨天新發現的能力。
江遠定睛一看,聚寶樓裡有兩道異常明亮的氣場光芒,並且一直從門內蔓延出來,然後化作兩條光帶飄向了遠處。
江遠騎著腳踏車,跟著這兩條光帶,一個小時後居然又回到了陸群藏寶的住宅區裡。
而兩道氣場最終停在了一棟破舊的居民樓裡。
這棟樓,距離陸群存放古玩的那棟,只有不到一百米距離。
江遠邁步上樓,透視能力加持下,看到一道道白茫茫的人影正陷入沉睡。
跟著耿長林兩父子的氣場,江遠一直上到最高一層,並且沿著走廊走到了盡頭。
左邊的房間裡,兩道光影正呼呼大睡。
江遠確定,這就是耿長林父子。
沒過一會兒,天色大亮。
江遠在天台抽了支香菸,忽然察覺到耿於懷的氣場出現在走廊裡。
江遠側身往樓道里一看,果然看見耿於懷離開了。
走到房門前,江遠敲了敲門。
耿長林的聲音傳了出來。
“誰啊?”
江遠捏著嗓子喊了句:
“我是樓下的,你家漏水了不知道嗎?”
“大清早喊什麼喊?”耿長林吼了一句,“別吵吵,滾蛋!”
江遠猛地踹門,“開門,你家漏水了還不讓我說是吧?”
門內傳來腳步聲,等房門被拉開一條縫,江遠使勁兒一推,強行擠了進去。
“江遠!”
耿長林臉色大變,回頭就要往臥室跑。
江遠直接衝上前,一把扯住了他的後脖領。
把耿長林推進臥室,江遠關上房門,冷笑道:“你可真會躲啊,真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有病吧!”耿長林憤怒地瞪著江遠,“我待在哪裡關你屁事兒!”
“要不是你,我也不會丟掉陸群的信任,更不用躲在這個小房子裡!”
江遠‘呵呵’一聲,側頭一看,一個望遠鏡擺在窗臺上,而陸群存放古玩的房間,正好可以被看見。
“倒是個好地方。”
江遠雙手抱在胸前,倚靠在門邊,臉色漸漸變得冰冷。
“現在看來,陸家並沒有摻和進迷蹤谷裡的事情啊。”
聽到‘迷蹤谷’三個字,耿長林瞳孔一縮,“你到底是誰!怎麼知道迷蹤谷的!”
“你這大半輩子真是白活了,”江遠直勾勾地盯著耿長林,“在告訴你實情之前,有幾句話先說給你聽聽。”
“也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耿長林像是明白了什麼,驚慌地指著江遠,“我最開始的預感沒錯!你就是江哲的兒子!你一直在撒謊!”
江遠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接下來,我需要你老老實實地回答問題。”
“回答讓我滿意,我就當不知道你們藏在這裡。”
“讓我不滿意,那不好意思,我敢保證,陸群會準時帶人趕過來。”
“首先,把當年你們一起去迷蹤谷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說給我聽。”
耿長林卻不打算配合,瞪大了眼睛吼道:
“小*崽子,你想知道當年的事情,我偏偏不告訴你!”
“等我兒子回來,倒黴的就是你了!”
在江遠的視線中,縈繞在耿長林周圍的氣場不斷抖動,顯然,耿長林並沒有看起來那麼淡定。
江遠也不急,走到窗臺邊,拿起望遠鏡朝百米外的巷道看去。
在那裡,陸群正帶著保鏢穿過巷道。
“陸群來了,我把你鎖在屋裡,然後去找他過來,你覺得自己跑得掉嗎?”
“我會得到一筆報酬,而你會怎樣,我就不敢想象了。”
耿長林臉色慘白,咬牙切齒地拍了拍床板,“你到底要怎樣!”
“我說了,把當年的事情,全部告訴我!”
江遠冷哼一聲,眼睛裡的寒光彷彿兩把冰刀一樣扎進了耿長林心裡。
“只要你說出來,我保證不會洩露你藏在這裡的事情。”
見耿長林怨毒地看著自己,江遠直接轉身,猛地關上了房門。
“等著吧,陸群十幾分鍾就能夠帶人趕過來。”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耿長林身子一顫,終於扛不住了。
“你回來!”
可腳步聲卻越來越遠。
“我說,我全都說!”
腳步聲頓住,幾秒後,江遠推門走進了臥室。
“說吧,我聽著。”
耿長林冷哼一聲,“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你比你老子還要陰險!”
“要說陰險,我可比不過你,”江遠面無表情地看著耿長林,“你只有一次機會,十秒之內不說,就沒法讓你後悔了。”
耿長林低著頭沉默了幾秒,才滿是怨氣地開口:
“當年,有一個叫苗貴的人,他找到了京城的馬天一和郭遠山,說是在涼彝地區發現了一個年代很久遠的藏寶地,猜測是一個大家族留下來的。”
“一開始並沒有江哲!”
耿長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他惡狠狠地盯著江遠,“如果不是江哲,那裡的機緣就該屬於我!”
“少廢話!”江遠呵斥一聲,有些不耐煩地催促,“接著說。”
“苗貴是摸金的,懂古代風水佈局。”
“馬天一和郭遠山有雄厚的財力,足以支撐那一次的行動。”
江遠目光一凜,“那他們怎麼會找上你?”
耿長林冷笑一聲,“我和苗貴的關係,就如同馬天一和郭遠山的關係,情同手足,他憑什麼不找我?”
“他信不過馬天一和郭遠山,所以約定會在路上留下標記,讓我悄悄跟上去。”
江遠嘲諷了一句:
“苗貴拿你當手足兄弟,你恐怕只是在利用他。”
“你和高守、艾龐那兩個冷血的貨色有什麼兩樣?”
“別拿我和那兩個不入流的傢伙比!”
耿長林的情緒有些失控,目眥盡裂地嘶吼出聲:
“人活一世,誰又能擺脫當棋子的命運?!”
“我就是利用苗貴,怎麼了?!”
江遠‘呵呵’一聲,有些人總是把自己的無恥當成理所當然,江遠甚至都懶得嘲諷。
“然後呢,我爸怎麼參與進去的?”
耿長林沒有急著說下去,而是先輕笑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看著江遠。
“按理說,你根本不可能知道當年的事情。”
“除非,有人和你說了些什麼。”
“苗貴和馬天一早就死了,那位也不可能告訴你,就只剩下了郭遠山。”
“但是,他好像沒有告訴你全部實情啊~”
耿長林連連冷笑,看江遠的目光裡也滿是嘲諷。
“他隱瞞真情,是因為他和你父親江哲站在了對立面,甚至還差點兒害死你父親。”
“你不是想知道你父親為什麼會參與進來嗎?”
“你父親是馬家的鑑寶顧問,是郭遠山提議把這件事情告訴他的。”
“表面上看是因為馬天一和郭遠山不怎麼懂古玩,想找個專業的陪同,畢竟,他們也不是很信任苗貴。可實際上,無非是郭遠山嫉妒你父親在馬天一心中的地位,想借機除掉你父親罷了。”
江遠只感覺怒意湧上心頭,深呼吸一口氣,強行逼迫自己保持冷靜。
“你剛才提到‘那位’,當年的事情,還有誰參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