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以茶代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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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弩威力十分恐怖,卻不能連續發射,得搖轉絞車,張開弩弦,安好巨箭等一系列操作,挺費事的。

不過恐怖的殺傷力讓輝兵心生恐懼,卻又無法也不敢後退,只能死命往前跑。

快跑,前方沒有這種魔鬼般的殺器。

前方確實沒有這種粗壯的箭簇,但前方的天空中下石頭雨。

石頭不長眼,砸中誰誰倒黴。

輝兵抬頭觀察,以便躲石頭,但他們發現躲石頭實在不是個好辦法。

躲石頭就會和其他兵士擠在一起,擠倒在地要麼被踩死,要麼被砸死,要麼······總之只要倒地就起不來了。

擠不倒也會愣神,就這空檔中,石頭就不偏不倚砸中腦袋。

還不如矇頭前跑。

這二百步就是黃泉路。

輝軍踩著戰友的屍體,冒著石頭雨跑到第二道矮牆下。

他們心中暗自慶幸,把梯子扔過牆,然後翻過去就要衝鋒,抬頭一看就愣住了。

前面有深壕阻隔,如何過去?

愣神之間,箭矢迎面撲過來。

輝兵倒黴大了,戰友不斷翻過牆,身後擁擠不堪,別說退了,前面的人都被擠著向前,變成了後面人的擋箭牌。

牆下倒下一大波死屍後,輝兵急了,直接跳下深壕,然後架起梯子再爬壕。

這辦法挺好,在深壕內還可以躲避箭矢。

輝兵想錯了。

在深壕十幾米處,就是剛剛退下來的宇軍,他們早守在深壕十幾米處,城頭吊下來好多震天雷供他們用。

點燃,投擲。

這麼近的距離,扔不進壕溝都難。

爆炸聲響起,壕溝內又是死傷一片。

兩道矮牆間是黃泉路,翻過矮牆卻是鬼門關。

······

劉戚自然看不到城牆前的殘相,他不斷派兵衝鋒,就算是用屍體堆,也要把平輝城堆平。

後面的輝兵也沒有閒著,趁著戰友衝鋒,他們填壕的填壕,拆牆的拆牆······此刻第一道矮牆早已斷了好幾處,輝兵再拿起鐵鍬挖,好大一截已經平了。

第一次衝鋒不能無功而返,至少把深壕填平,第一道矮牆剷平。

城牆下的戰爭已經白熱化。

扔完了震天雷的宇軍拎起長槍跑到深壕前捅,爬壕的輝兵被捅死不少。

後面的輝兵用鐵鍬拆牆,現在深壕前的矮牆已經剷平一大段,還有部分輝兵拿出弓箭開始射宇軍。

雖然亂哄哄,但主旨還是進攻。

見湧過來的輝兵越來越多,彭超群下令深壕前的宇軍撤退。

他捨不得這些勇士送死。

此刻不撤,再過一會就真撤不回來了。

城門開啟,輝兵會尾隨跟進來。

稀稀拉拉的輝兵終於到了城牆下,長梯搭到牆上,鐵鍬開始挖牆,但都被城頭落下來的石頭砸翻,箭矢射死······輝軍對城牆造不成實質性的傷害。

西城樓上,計文軒身披厚甲指揮。

彭超群等將士勸解,但誰勸都無用。

敵軍三十萬圍城,三面進攻,監軍為何躲在城內?

他堅決要求要親臨第一線。

彭超群無奈,只好派好幾個護衛保護。

此刻,計文軒看著伏屍遍地的敵人,心裡別提有多麼高興了。

仗這麼打,真痛快。

兩個時辰後,劉戚見無法攻到城頭,便鳴金收兵。

看來憑藉鐵鍬挖斷城牆的計劃行不通,還得藉助其他攻城器具。

輝軍退後,宇軍出城打掃戰場,那些沒有死的再補刀,槍械、武器、箭矢、盔甲等繳獲了不少。

不過彭超群下令,沒有讓剝衣服,否則會引起所有輝軍的憤怒,反而會激起他們的戰鬥欲。

輝人有葉落歸根的習俗,就算客死他鄉,也要拉回屍體埋葬在家鄉。

如果劉戚不理睬,任由宇軍處置屍體,肯定會引起輝兵不滿。

過了半個時辰,輝軍前來談判,要求領屍,彭超群答應。

這麼多屍體堆在城下,幾天後就會發臭,如果引起某些病變就糟了。

城頭的宇軍一點不敢大意,弓上弦,刀出鞘,密切注視著輝軍的舉動。

一戰死傷三萬多士兵,劉戚一點也沒有心疼。

今日出戰的大多數是東西兩郡兵馬,是他用合理方式削弱他們的實力,同時也試探出宇軍真實防禦力。

平輝城似乎不是座空城?

按照人員和武器配備,似乎準備特別充分。

不對啊!

霖州外圍牽制了不少人馬,平輝城又有數萬人馬,霖州其他城池還得守,霖州區域內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隊伍?

劉戚心生疑惑。

他朝平輝城方向凝視良久,突然笑了。

平輝城內守軍在虛張聲勢。

他們幾千人要打出數萬人的氣勢,就為等援兵。

看我如何消耗爾等的力量。

劉戚傳令休戰,立刻建造攻城器械。

下一步要在減少傷亡的情況下,消耗敵人。

······

平輝城內洋溢著勝利的喜悅,自然少不了各將軍聚餐。

計文軒熱情洋溢的開場白,揭開了聚餐的序幕。

他讚揚了將士們的堅強勇敢,也闡述了輝軍雖眾,卻是紙老虎,平輝城一定能守住,而後霖州軍一定能一舉擊敗敵人云雲。

頓時座中激情高昂,彭超群暗暗使了個眼色,幾個軍士便悄悄抱來幾壇酒。

計文軒嚴令禁酒。

這些日子彭超群等武將饞的不行,今天見計文軒興高采烈,覺得可能會通融。

“誰讓你把酒搬進來的?”

計文軒眉頭一揚道,“平輝城禁酒令已下,任何人不得飲酒,違令者軍法從事!”

“監軍,是下官讓搬進來的,今日喜慶,讓將士們飲少許,不會誤事的。”

彭超群陪著笑臉道。

計文軒平靜道:“彭將軍,你可知咱家為何來平輝城麼?”

不是來督戰麼?

彭超群不解計文軒為何有此一問,不由一愣,稍許搖搖頭道:“下官不知。”

“孟大人運籌帷幄,但一個細節讓他為難,就是彭將軍喜酒,他擔心飲酒誤事,才派咱家來監督,故而咱家才下了禁酒令。”

計文軒娓娓道,“不是咱家不近人情,只是這個頭不能開,將軍帶頭違紀,如何御下?”

“戰時,做為將軍更應守軍紀,比普通士兵忍受無法忍受的痛苦······”

稍頓片刻,計文軒又道,“上一戰,咱家不在城頭,咱家去了醫院,看到那些受傷和陣亡的戰士,心頭都是酸楚,他們連傷或者死都能忍受,我們不喝酒都忍不住······”

話沒有說完整,卻實在震撼人心。

彭超群擺擺手,酒罈又搬出去。

計文軒端起茶杯道:“咱家以茶代酒,敬諸位一杯,咱們同心同德,將敵寇殲滅在平輝城下!”

所有人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這茶水堪比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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