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單純與不單純的區別(1 / 1)

加入書籤

賬單上的人都被抓進武德司,拷打後把全部實情倒出。

他們與賈明、陳標祿、衡笛合夥騙孟紅借貸賭博的事,他們連稱賈明是郡王府總管,衡笛是權貴子弟,他們惹不起。

同樣,陳標祿也全盤交代。

這一切都是衡笛謀劃,說起來陳標祿也算是受害者。

二人本是好友,當衡笛聽到陳標祿被退婚之事後,突然有了誣陷孟青雲的主意。

因為他聽到孟蕊芳要去參加醫學院入學考試,原因是孟青雲給族長寫信,鼓勵孟氏子弟參與。

衡笛頓時有了靈感。

然後二人利用孟紅的貪婪,騙他入京,一步步將孟紅拉下深淵。

而後他們聯合賈明、徐俠,謀殺孟紅,讓案件死無對證。

具體的事陳標祿也不清楚,他也是聽衡笛和賈明指示。

案件明朗,立刻抓捕賈明和衡笛。

······

“嘭!”

一腳踢開大門,武德司軍士猛衝進院內。

“武德司捕人,所有人不得輕舉妄動······”

隨即軍士衝進各屋內。

“幹辦,屋內發現一死者,是男子!”

“幹辦,屋內母子二人均死!”

幹辦蘇騰聽後暗叫不好,進屋後看到眼前一幕也只能皺眉。

衡笛被人滅口。

“保護現場,快叫宋提刑!”

宋慶很快到來勘察現場。

衡笛被利器刺死,沒有打鬥痕跡,明顯是在無防備情況下,很有可能殺人者是熟人。

母子被殺卻有打鬥痕跡。

母親為保護兒子身中數刀,死於血泊中,小孩子也就三歲樣子,一刀斃命。

初步推測是熟人殺了衡笛,驚動了母子二人,殺手索性滅門。

“宋提刑,搜到書信若干!”

宋慶掃了一眼十餘封書通道:“封起來,帶去衙門!”

“是!”

這時傳來一個女子驚聲尖叫,隨後聽到軍士喊道:“柴房有活口······”

宋慶忙出門,移步柴房,見到一個嚇軟的丫環尖叫。

“別怕,我乃提刑官宋慶!”

那丫環這才反應過來,嘶吼一聲:“殺人啦!救命啊······”

隨後暈過去。

“抬到外面,用冷水潑醒!”

少頃,丫環醒來。

“別緊張,你慢慢說······”

丫環看著宋慶,哭著道:“是羅泉那個天殺的,他殺了老爺,還殺了夫人和小郎君······”

原來陳標祿交代的這個宅子是衡笛的外宅,死去的是他的外室和私生子。

殺人的羅泉是衡笛的好友,二人時常一起出入,尤其最近幾乎都在一起。

不知什麼原因,羅泉突然暴起殺人。

丫環見羅泉用匕首刺夫人,便跑到柴房藏起來。

羅泉殺人後,找了會兒,沒有找到丫環,便倉皇逃走。

······

“大膽,郡王府也敢闖······”

門子見門外數十軍士,心中害怕,仍然大著膽子阻止。

“滾開,武德司辦案!”

一個殭屍臉走到門子跟前,門子更害怕,他準備關門去給郡王報告。

“嘭!”

殭屍臉抬腳踢在門子臉上,門子哎呀一聲捂著臉倒地。

武德司的人瞬間衝進郡王府。

“一條狗也敢闖郡王府,誰給你的勇氣?”

盛秉風正襟危坐,怒斥石大丙。

“奉旨捉拿郡王府管家賈明······”

石大丙臉冷話少,他高高舉起御賜令牌。

盛秉風看了一眼令牌,惡狠狠道:“你的狗鼻子不是靈得很麼,為何也會走錯地方?本王告訴你,賈明早在一個月前就被辭退,今日之事本王要在陛下前討個公道······”

石大丙冷冰冰道:“正好,來時陛下下旨,請郡王皇宮一聚,請郡王移步!”

盛秉風才不想離開,此刻走了,石大丙定會將王府翻個遍,雖說賈明離開了,但哪有不透風的牆,說不上哪兒出點意外,就會滿盤皆輸。

“本王身體不便,改日再去!”

盛秉風很是不屑,挑釁般盯著石大丙,一副老子就不去,你能把我怎麼樣。

“郡王敢抗旨?”

石大丙臉色更冷,凌厲的目光毫不謙虛地灑在盛秉風身上。

“本王沒有抗旨,本王說身體不便!你狗耳朵聾了嗎?”

看到石大丙的樣子,盛秉風有些心虛,但他不相信石大丙敢強來,便用怒吼來給石大丙施壓。

“陛下說了,若是成郡王身體不便,就抬到宮裡去,成郡王,還是去的好,武德司不喜歡給人準備轎子······”

“你這條沒卵子的狗,竟敢假傳聖旨,本王今天就不去······”

盛秉風有恃無恐吼叫。

他是皇叔,是郡王,就算武德司掌握了證據,他可以推得一乾二淨。

他不知道啊!

盛騰為顧及皇家顏面,最多給個御下不嚴,識人不真的罪名。

“嘭!”

石大丙出拳,盛秉風仰面倒地。

這一拳打得真狠,盛秉風渾噩了半天,才咬牙切齒道:“你敢打本王?本王這就進宮告御狀去······”

盛秉風一直生活在高光中,錦衣玉食,從來沒有被人這般欺辱過。

孟青雲是第一個,石大丙是第二個。

孟青雲是文官,有滅國大功,而且是自己先動手,才被孟青雲反打一拳。

石大丙是武德司提舉,但他是個太監。

太監也敢動手,他這個郡王也太沒有價值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

石大丙冷哼一聲,“陛下請你進宮是給你面子,再敢抗旨,我讓人綁著你進宮,讓沿途百姓也看看郡王的狼狽模樣······”

盛秉風一聽懵了。

盛騰這是要動真格兒的了?

石大丙再不理盛秉風,派人強行帶走,然後喝道:“無死角搜查賈明,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

“賈總管,你走得太慢了,我都等得著急了。”

賈明和隨從被一夥騎馬的人攔住,當他抬頭看到領頭人時,不由嚇得抖動,失聲道:“孟、孟青雲······你怎麼會在這兒?”

“怎麼?給我潑一盆子汙水,殺幾個人滅口,就當此事結束了?不會那麼輕鬆的。”

孟青雲冷笑道,“不廢話了,把你們做出的事完完整整說出來,不然······你也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賈明兀自嘴犟道:“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打折他的右腿!”

安大雄等人上前,一陣拳打腳踢,賈明的右腿就斷了。

“我說······”

賈明求饒道,“一切都與我無關,是成郡王所為,是他要陷害孟學士······”

賈明說明一切。

這事是衡笛首先提出,盛秉風等宗室人參與進來,最終他們聯合權貴謀劃了這一計策。

目的是弄臭孟青雲,讓他引咎辭職。

他們覺得此事天衣無縫,謀劃死後又死無對證,嫌疑犯又是孟氏子弟和族長。

誰知皇帝突然發狠,讓宋慶和武德司介入,瞬間破案讓他們措手不及。

該供的人供出來,該說的事也說出來。

孟青雲看著其他人,惡狠狠道:“你們呢?”

“大人,都是賈明謀劃,小人等只是聽他調遣,身不由己······”

那些隨從早跪在地上求饒。

孟青雲看了一眼賈明道:“打斷他的左腿!”

賈明哀嚎道:“孟學士,我已經招了啊······”

孟青雲微微一笑道:“打斷腿與招不招沒有關係,我只是單純的想打斷而已,當然你不招我就不單純了······”

慘叫聲中,賈明的左腿也斷了。

······

“陛下,殭屍臉閹狗膽敢打我,咱們皇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盛秉風惡人先告狀,指著臉上的淤青哭訴。

“石大丙這廝也真是······”

盛騰看了眼盛秉風左臉上的淤青,戲謔道,“應該右臉上也打一拳,對稱才好看。”

額?

皇帝這麼說話······

盛秉風抬頭看到盛騰冷漠的眼神,頓時感到不對勁,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成郡王,你世代深受皇恩,富貴無虞,還不滿足麼?”

盛騰壓住怒火道,“就算你有不滿意的地方,可以給朕訴說,為何搞陰謀,還搭上幾條人命?”

“陛下,臣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盛秉風不會承認。

賈明早出城走了,郡王府也有辭退他的文書。

羅泉是個潑皮,他只是花了銀子變成自己死士,現在應該也藏起來了。

衡笛死了,陳標祿具體不知道此事與他有關。

武德司再怎麼查,他也能撇開關係。

至於那些和他同謀的宗室和權貴,他們坦白對自己也不好。

“你剛剛說到咱們皇家的臉還要不要了,朕也想要臉,可你們呢?自己把皇家的臉隨意踐踏,還讓誰去維護皇家尊嚴?”

盛騰表面很平靜,內心早已熊熊。

“演這麼一場大戲,就為把孟青雲擼下去,然後讓新政止步······錦衣玉食的日子過得太舒服了,偏要做大宇前進的絆腳石,來挑戰朕的底線······說吧,把實情原原本本說出來,朕可以酌情處理······”

“陛下,臣不知此事,那個賈明臣早在一個月前就辭退了······至於那個孟紅,他說要檢舉孟青雲,求郡王府庇護,臣這也是想為大宇鋤奸,誰知擺了個烏龍······”

“好!好!好!”

盛騰連說三聲好,而後嘆了一口氣道,“都帶進來吧!”

盛秉風看到被孟青雲押進來的賈明和羅泉,撲通跪下道:“陛下,臣有罪!”

“石大丙!”

“臣在!”

“此案移交武德司,所有涉案人員均查,不得徇私舞弊!”

“臣遵旨!”

石大丙領旨,而後看著盛秉風道,“只是······”

“王子犯法與庶民,所有涉案人員,暫剝爵位,以白丁對待。”

盛騰一字一句道,“朕那天在大殿說過,檢舉信若所言屬實,朕饒不了所有參與洩露試題的人;檢舉信若造假,朕更饒不了誣陷者······帶下去!”

······

真相大白。

盛秉風被剝奪郡王爵,貶為平民,看在宗室面子,免除牢獄之災。

其餘參與的宗室和權貴均爵位降三級,罰金五萬貫。

這種懲罰對他們的打擊太大。

家主的爵位降三級,子弟的爵位也得下降,有些人的爵位直接清零。

賈明、徐俠、羅泉、陳標祿有多項罪名,盛騰御批罪加一等,最終判處斬立決。

以前是孟青雲以欽差大臣身份誅殺士大夫,這次大宇不殺士大夫的規矩,被盛騰親自取締。

這一下誰都清楚,革新必不可當。

誰做絆腳石,誰就會被踢得很遠很遠。

宗室也不行。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