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還不是被你逼的?(1 / 1)
車子駛到了郊區。
布鞋男子從車上找到了一個頭罩,給陸平戴上。
陸平一直忍著,再忍著。
東繞西繞。
陸平感覺車子像是來到了一片樹林裡。
風一吹,樹葉嘩啦嘩啦直響,車子漸漸顛簸了起來。
還有水聲?
河灘?
蜜蜂飛舞,花香襲園。
還有一陣狗叫聲。
是藏獒?
車子漸漸停了下來,陸平被這三人帶到了一個孤立的院落中,進了一個簡陋的小屋裡。
頭罩被那個叫海猛子的穿拖鞋男子給摘了下來。
陸平揉了一下眼睛,發現這屋子很狹小,一些簡單的傢俱雜亂無章地擺放著,幾把破椅子要麼斷了腿,要麼連漆都掉沒了。
兩名男子詭笑著站在那裡。
那司機山桂正坐在一把破椅子上,脫了鞋摳腳,像是有腳氣。
海猛子衝那名布鞋男子說道:“無缺,給大姐打電話,看看怎麼處理這傢伙。哦對了,把我們剛才的建議跟大姐說一聲,她應該能採納。”
無缺點了點頭:“要不要把大飛也叫過來?給人化妝他最拿手。”
海猛子道:“大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沒準兒現在又去哪兒搞貨去了。馬比的,還是這小子來錢快啊!”
這時候那女童突然呢喃了一句:“我……我餓。”
“你餓?餓有個屁用啊,沒人有時間給你搞飯。尼瑪,去和一盆狗食兒,連人帶狗一塊餵了。”無缺走過去在女童臉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女童想哭但沒敢哭出來。
陸平早已攥緊了拳頭。
但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他要等到這幫泯滅人性的傢伙都聚過來,一塊跟他們算賬。
這世界上,作惡者多了去了,但就沒見過如此明目張膽的惡人!
“我來給這傢伙做做思想工作。”海猛子走到了陸平面前。
陸平抬頭看了他一眼,反問了一句:“做這種喪盡天良的生意,良心上不虧嗎?”
海猛子一隻腳蹬在旁邊的一把破馬紮上,冷笑了一聲:“別特麼的在我面前裝什麼正人君子!兄弟們玩兒的就這個,來,讓你來看看。”
他從旁邊一把把那女童抓了起來。
女童怯生生地望著陸平,伸手撓了撓另一側的斷臂處。
“看到了沒有?都特麼潰爛了,但不能治啊,一治就不值錢了,還耽誤時間。”海猛子指著女童那還沒癒合好的傷口處,洋洋灑灑地說道:“小子,我們按一人一天收入一萬五算,那一個月就是四十五萬,一年就是五百萬,左右。對吧?那麼五年呢?十年呢?隨著經濟的發展,一個億都能賺到啊。你說這買賣怎麼樣?”
陸平反問道:“也就是說,她的那條胳膊,真的是被你們給狠心砍斷的?”
“反正不是我。”海猛子陰笑了一聲:“是大飛。哇草,我跟你說這些幹屁啊?你呢是個大人,不值錢。越小越值錢,懂嗎?所以,我們會讓大飛給你化更濃的妝。現在趁著你的手腳還能動,舌頭還能說話,要多珍惜,還有故鄉這土這泥,這泥土的芬芳,也要珍惜,你肯定是會被賣到外地的,反正大飛手上有的是各種渠道。當然,如果運氣好,碰上有匹配的,嘿嘿,你也許就不用去乞討了,你的肝,你的腎,甚至你的眼睛,都能賣錢,賣好多錢……哈哈。”
嗯?
就沒見過這麼實在的惡人。
“看來,生意做的挺大?”陸平反問了一句。
海猛子道:“那當然。小子,落在我們手裡,你就自認倒黴吧。本來你沒必要摻和進來,但是,是你自己撞進槍口的,怪誰啊?不過你也不要害怕,慢慢習慣了就好了。要學會接受命運,更要學會接受命運的摧殘。”
“尼瑪,越摳越癢。”山桂那腳氣確實很嚴重,腳趾頭都被他抓爛了。
海猛子扭頭笑道:“剁了算了,就再也不癢了。”
“滾!不疼啊?”山桂蹬上鞋子,走過去踢了海猛子一腳。
陸平抬頭說道:“你也知道疼是吧?但是當你們禍害這些孩子的時候,你們考慮過他們的感受嗎?你看這女孩兒,應該也就四歲左右吧。如果有一天,他們的父母,看到她這副樣子,心裡該有多痛?你們……你們對一個孩子下手的時候……關鍵是,你們怎麼下得去手呢?啊?”
“糾正一下!”山桂把摳腳的那隻手往鼻子上一放,聞了聞,竟然還表現出像吸了大麻一樣,一臉陶醉:“第一,他們的父母,這輩子是不可能找到自己的兒女了,你以為我們傻呀,都是特麼的在異地,哪那麼容易找啊?還有,我們幾個都屬於銷售口,搞貨源走化妝,那都是大飛他們的職責,我們幾個只管監管和賣錢。”
陸平反問:“所以你就覺得自己心安理得了?”
“錯。其實有時候也有一點點的不安。”山桂湊過來,陰森森地說道:“尤其是討不到錢的時候,著急啊!這些孩子你以為人家白給啊,都是我們從大飛那裡高價買來的,是特麼有成本的。”
這時候那無缺從外面走了進來,對著山桂和海猛子擺了一個OK的手勢,說道:“大姐馬上就回來了,她囑咐我們看管好這個人,千萬別讓他跑了。”
山桂笑道:“杞人憂天!落在我們手裡,哪這麼容易跑啊?既然已經把這小子抓了回來,就沒打算讓他脫離我們的控制。兄弟們,開幹吧。大姐來之前,我們也先要把準備工作做利索,那娘們兒很兇的。”
“大姐?女的?”陸平又問了一句。
山桂道:“是啊,女的,但位元麼男的還野蠻。你一會兒就能見到她了,不過……”
陸平道:“不過什麼?”
海猛子從外面拿過幾根鐵棍,每個人都遞了一根過去。
“現在明白了吧?先把你打個半死,這樣我們能省心。”山桂晃了晃手上的鐵棍,指著陸平說道:“會很疼,但疼過勁兒就不怎麼疼了,咬咬牙。”
無缺和海猛子站在另外兩側,各自奸笑著。
這個小屋裡頓時被這三個粗獷的男子,堵的密不透風,光線變得很暗。
“等等!”
陸平突然伸了伸手。
“求情沒用,反抗只能打的更狠。”山桂警示了一句。
陸平指了指旁邊的女童,說道:“能不能先讓這小姑娘到外面躲一躲?”
“為什麼?”山桂問。
陸平強調道:“我害怕她心理上會留下陰影。”
“愛心,很有愛心嘛。”山桂嘖嘖地說道:“就是因為你這份兒盲目的愛心,讓你走上了一條不歸路。還特麼有心思關心別人呢?”
海猛子在一旁道:“就聽他的怎麼了,這小妞在這也礙手礙腳。”
於是無缺連推帶踹地把女童趕出了房間。
“弄吧,記住別往頭上掄,別乾死他就行。”山桂號召了一聲,率先揮舞起鐵棍來,便朝著陸平身上砸了過來。
哐!
哐!
哐啷!
“哎喲……啊……嗚……”
“哇……噢喲……”
金屬聲,肉盾聲,慘叫聲,連成一片。
……
幾分鐘後。
一個胖乎乎的女人,帶著兩個彪形大漢匆匆趕來。
但這女人明顯走路有些跛顛,像是腿腳有點兒毛病,臉上也像是舊傷剛愈,但總體上她的膚色算是比較白嫩,渾身上下的肥厚不斷地顛簸著,像是隨時能甩掉幾斤脂肪。
“大姐,山桂那仨菜鳥靠不靠譜啊?瞎JB搞!”一個隨行猛男邊走邊說道。
大姐扭頭瞪了他一眼:“我覺得山桂他們比你倆機靈多了,也聽話多了,知道遇上事兒先打電話。”
“那,大姐,是不是一會兒把大飛叫過來,處理一下?”
“大飛他……人家很忙的!別有事兒沒事兒就去麻煩大飛,他那套活,咱們自己咬咬牙也能幹!就拿倆錢打發打發大飛,走走大飛那渠道就行。”
“大姐,大飛那傢伙真有你說的那麼厲害嗎?都說他有個外號叫‘草上飛’,在懷安的時候,二十幾個特警圍追堵截,愣是沒抓住他,讓他在眼皮子底下逃跑了?”
“有這事兒!大飛的本事,你以為是一朝一夕練出來的?”
“……”
院落裡。
大姐一眼看到那女童正倚在牆上,嘴裡不知道嘟噥著什麼。
“一會兒帶她到舜風橋上,那裡人流量大。”大姐囑咐了一句後,便開始東張西望尋找山桂等人的影跡。
隨行的一個猛男扯開嗓子喊了起來:“山桂,海猛子,無缺,給老子出來!”
大姐扭頭罵道:“你給老孃小點兒聲!”
這時候那房間門被推開了。
“他們出是出不來了,除非抬出來。”
陸平把鐵棍往地上一拄,望著大姐等三人。
“你……”大姐剛一開口,便頓時一陣失魂,表情變得異常不自然。
“這小子就是無缺說的那傢伙?”隨行一猛男看了一眼大姐,然後便要迎過去。
大姐一把拉住他:“你給我站住。”然後壓低了一下聲音,輕聲說道:“聽我的,準備逃跑,預備……”
‘跑’字還沒出來。
陸平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反問道:“你又不是沒跑過,管用嗎?”
大姐一陣驚悚地道:“唉,為什麼?怎麼……怎麼又是你?”
“我還想問你呢?”陸平望著這個噁心到極致的胖女人,憤憤地說道:“你這跨界跨的可真快啊,越混越低端,越混越……滅絕人性!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不應該留下你這一條賤命!”
大姐顫抖著身體支吾地說道:“還……還不是被你……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