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艱難的程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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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臺處。

碩大的前廳裡,仍在劍拔弩張著。

雙方的老大正在進行單獨會晤,他們都在積極地猜測著裡面所發生的事情。

很顯然,孔龍帶進來的四名手下,貌似格外信心十足。畢竟,他們今天浩浩蕩蕩地來了一百多人,老大孔大鼻子更是十大金剛之一,戰鬥值驚人。再加上青風堂的名號,這次交鋒的結果,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反觀邵金淵一方卻不同。

本來就都已經或多或少地受了傷,還有人數差,氣勢差,名號差等因素,都佔下風。

能不沮喪嗎?

麻將甚至都已經開始跟邵金淵和毒蛇,交待起了臨終遺言:“邵總,毒蛇,看來我今天這場劫難是躲不過去了,咱們雖然才剛剛認識,但是你們卻給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這輩子做不了兄弟,下輩子再做!”

邵金淵安慰道:“應該沒你想象的那麼糟糕吧,說不定……還有轉機。”

這樣說著,其實也只是這樣說說。

轉機,哪來的轉機?

他也見了,那個孔大鼻子根本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

毒蛇乾脆癱坐在牆跟兒上,一臉看破紅塵地說道:“我毒蛇想當年也是個硬點子,誰見誰怕的土霸王。但是這又能怎樣呢?你厲害,別人比你更厲害。幹美容會所,被人砸場子,想過來投奔那個誰……韋天飛,結果搞來搞去成了對立面,這裡讓老大……就是陸老大給佔了,咱們都看見了,陸老大夠厲害了吧?怎麼就……就又招來了青風堂?今天看這陣勢,這是要被團滅的徵兆啊……”

那兼職前臺也參與了討論,說道:“怪不得我同學跟我說,找工作千萬別找娛樂場所,娛樂場所裡面是非多,我還不信呢。沒想到剛上班沒多久,就碰了這麼大的場面。早知道,我就聽我同學的了。”

邵金淵說道:“行了你就知足吧,你頂多就是搭進去一個水杯,你是女的佔優勢。”

前臺一臉委屈地道:“還有一臺手機呢,他們也不給我,我也不敢要。”

邵金淵指著毒蛇說道:“你對比對比老聶,你看他都被打成啥樣兒了?換你你能挺住嗎?姑娘,咱就別說這種風涼話了。”

前臺道:“我哪有啊……”

孔龍的四個手下,則個個霸氣外炫,眉飛色舞。

他們望著對方這一撥殘兵敗寇,心裡得意的像是開了花一樣。

手下甲:“跟著鼻哥混就是好,所以說有時候就要跟對老大,跟了好老大,有肉吃。”

手下乙:“這場子一佔,瑪的以後過來唱歌就不用花錢了,鼻哥一向罩兄弟。看這場子規模也不算小了,妹子應該有不少。”

手下丙:“你們猜鼻哥這會兒動手了沒有?我覺得那小子死硬死硬的,看來得動手。”

手下丁:“咱鼻哥誰啊?十大金剛!分分鐘拍死他!”

手下甲:“今天晚上肯定慶功宴又吃上了,妞也摟上了,鼻哥向來豪爽。”

手下丁:“……”

“……”

正所謂。

有人歡喜有人憂。

這時候,孔龍從包廂裡走了出來。

嗚哇!

他來了他來了。

他風風火火走來了!

一看就是勝利歸來,四名手下臉上更是洋溢起了春風般的笑容。

那個姓陸的小老大呢?他怎麼沒出來?

看樣子是已經被鼻哥幹趴下了。

邵金淵見此情景,也不由得關心起陸平的安危來。

看這孔龍臉上流光溢彩,想必是已經降服了陸老大……唉,可惜啊!這爛漫時光才剛接手幾天,自己正準備甩開膀子大幹一場,就又要易主了。

風雨中。

幾經飄搖。

終於逃不過弱肉強食的厄運。

孔龍的四個猛男手下,有的伸展開雙臂擁抱著幸福的時空,有的則原地跳起了街舞,還有的打起了響亮的口哨……作為贏家,就是有瘋狂的資本,沒拿個旗子來插到房頂上,已經算是很低調了。

“鼻哥!鼻哥!鼻哥!”

“鼻哥出手,天下無敵!”

“鼻哥威武!”

“鼻哥厲害!”

四個人,硬是將四種不同的迎介面號,喊出了山崩海嘯的氣勢。

邵金淵跟毒蛇和麻將用眼神互相默哀了一會兒,然後神色一緊,便朝著那個包廂飛奔了過去。

他祈禱著,陸老大別傷太重。

“尼瑪的,叫喚個屁啊,你們!跟他們發情的母豬似的。”孔龍剛一過來,便分別朝著四名手下的屁股上,挨個踢了一腳。

手下乙捂著屁股,這回率先發言:“鼻哥,你都凱旋了怎麼還真踢啊,屁股都開花了。快講講,你是怎麼降服那小子的?”

另三名手下也都捂著屁股洗耳恭聽。

“降……降你媽個頭啊,降!”孔龍平時就有些看不慣這幾人的得瑟相,更何況剛才在包廂裡吃了敗仗。

敗的有多慘?

本來是自己想不戰而屈人之兵。

結果是自己嚇的不敢戰了,還是求爺爺告奶奶才保住了一命。

是啊,即便是他帶來了上百名壯漢,對方那實力,也足可在百人當中,彈指間滅了他這個帶頭大哥。

那……那根本就不是一個地球人應該有的能力。

那種情況下,沒尿褲子,已經算是褲襠裡那東西給留了面子了。

四名手下都覺得莫名其妙。

怎麼打了勝仗還捱罵呢?不應該啊!

孔龍從手下乙手中,奪過那部前臺姑娘的手機,上前還給了她,並說道:“妹妹,手機還給你,我再給你留一萬塊錢,你換個好點兒的手機,最好是雙卡雙待的那種。還有打碎你那杯子,吃你那胖大海,一併賠給你。一萬塊夠了吧?哦,現金不夠,我給你微信轉賬吧,來,加一下微信……”

嗯?神馬情況?

前臺姑娘覺得幸福來的太突然了,慌忙問了一句:“你……你沒在唬我吧?我怎麼……這……這麼不信呢。”

“我騙你幹什麼?真給轉。”孔龍說著,便果真開啟了微信上的掃一掃功能,待對方一頭霧水地開啟微信後,便開始掃碼加好友,並轉過去一萬塊錢。

“收到了收到了呢。”前臺姑娘臉上頓時幸福的跟花一樣,這對她來說,絕對算是一筆不小的鉅款了。

這些強盜也太人性化了吧。

四名手下都看的目瞪口呆……莫非鼻哥看上人家姑娘了?想泡她?

麻將和毒蛇也覺得這畫風不對。

隨後孔龍又看了一眼麻將,臉色複雜地笑了下:“麻將兄弟,委屈你了……”

他衝我笑?麻將的驚詫之情,不亞於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更詭異的是。

孔龍他竟然還走到了麻將面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抱的麻將心如蟻撓,莫名其妙。

“不是,孔……孔老大我沒整明白……”麻將身體僵硬地站在那裡,像是在接受著一個惡魔的示好,來的那麼突然,又那麼強烈。

“一會兒咱哥倆還得好好聊聊。”孔龍笑說。

他還要跟我聊聊?麻將更蒙圈了,眼前這孔龍還是那個囂張霸道的孔大鼻子嗎?簡直像是被觀音菩薩上了身似的,那麼溫柔,那麼和藹可親。

“還特麼愣著幹什麼,抓緊給你們麻將哥把手解開!快點兒的!”孔龍又扭過頭去,狠狠地瞪了那四名手下一眼。

如此:

寬以待人!

嚴於律己!

這行事風格變化的太快了。

很快麻將便被解了手,一邊活動著手腕兒,一邊詫異地打量著孔龍。

“沒事兒吧麻將兄弟,你先緩緩。我……我這還有程式沒走完。”孔龍遠遠地看了一眼那個包廂,心裡不由得觸景生情般地咯噔了一下。

走程式?

什麼程式啊?

眾人皆是一臉茫然。

孔龍又走到那毒蛇面前,一陣噓寒問暖:“毒蛇兄弟是吧,今天多有冒犯,你……你臉上的傷沒事兒吧?怪我,怪我,一會兒我給你扔十萬塊錢,該包紮的包紮,該拿藥的拿藥。還有那幾個剛才捱打的小兄弟,一塊著。這樣吧,我再加……20萬。你帶他們一塊去治治傷。得虧是剛才……剛才沒下死手……”

毒蛇也是一臉懵懂。

所有人。

震驚值+10000!

疑惑值+100000000!

大家的腦子裡一團漿糊,只剩下一堆???????????

“不好,這難道是要回光返照啊?”麻將晃了晃腦袋,又覺得‘迴光返照’這個形容詞並用的不是很貼切。

這應該是……最後的晚餐?

殺戮前的問候?

麻將可是知道的,在監獄裡,那些死刑犯在被執行死刑時,都會接受到一次人文關懷,能吃頓好吃的……

莫非這孔大鼻子真的要大開殺戒?

但這詭異的現象,還沒結束。

孔龍環視了一圈兒‘敵我雙方’後,臉上突然綻現出一絲難為情。

按照那位陸老大的指示,應該到了下個程式了。

——唱歌。

太尷尬了。

不唱行不行?

孔龍在心裡自問了一句。

但剛有這個念頭,他的腦海中便又劃過了地磚上那深凹進去的‘恐龍’二字。還有那個只差不到一公分就收口的圓圈兒。

於是。

全身的神經像是被猛地電了一下。

還是乖乖唱吧。

他若殺我,我根本活不了。

孔龍清了清嗓子,為了避免尷尬,乾脆就把眼睛閉上了。

然後開始找調吊嗓……‘咿咿呀呀,咿咿呀……嗚嗚嗚,哇哇哇……咳咳’。

那就唱首最短的,最簡單的吧。

唱什麼呢?

對呀,有了有了。

唱個生日歌不就完了嗎?

雖然很突兀,但是尷尬係數能大大降低。

說唱就唱:

“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呃!”

“祝你生日快樂!”

孔龍站在那裡,輕輕地拍著手,晃著粗獷的大腦袋。

雖然唱的很難聽。

但很投入。

但其他人卻都剎那間矇住了。

一時間前廳裡安靜的嚇人,所有人都一臉懵懂地望著孔龍,實在是跟不上他的節奏。

落針可聞,數目齊呆。

直到那前臺姑娘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誰過生日呀?呵呵,來吧,大家一起祝福他!跟我一起唱,Happybirthdaytoyou……”

她這一啟發不要緊。

現場的眾人都開始進入了狀態,從低到高,從無到有地,合唱了起來。

“Happybirthdaytoyou!”

“Happybirthdaytoyou!”

“Happybirthdaytoyou!”

“Happybirthdaytoyou!”

“……”

氣氛一度祥和到逆天。

這場景,無異於戰場上的敵我雙方,紛紛丟下槍,一起擁抱和平,擁抱太陽。

太特麼的離奇了!

只是。

大家莫名其妙地唱了半天。

壽星仍舊沒有露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到底是誰的生日。

這時候。

從那包廂中,傳出了一聲咳嗽聲。

孔龍頓時一愣,立馬聯想到這是那陸小爺給出的警示。

他……他剛才好像囑咐自己,要唱一首劉德華的歌……我唱生日歌幹什麼?

看來,偷懶是萬萬使不得的。

好在那一首《生日歌》已經把氛圍烘出來了,再唱一首又何妨?

拼了!

孔龍摸了一下自己那副大鼻子。

剎那間仿若是劉德華上身。

“大家好,下面請聽劉德華代表作《男人哭吧不是罪》,演唱者……我。”孔龍一邊說著,一邊原地晃動著身體,找感覺,找神態。

氣勢上也很快拿了出來。

沒有麥,就假裝有麥。

沒有伴奏,就自己打節拍。

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在我年少的時候。”

“身邊的人說不可以流淚。”

“在我成熟了以後。”

“對著鏡子說我不可以後悔。”

“……”

“開始慢慢卸下防衛。”

“慢慢後悔慢慢流淚。”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再強大的人也有權利去疲憊。”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嚐嚐闊別已久眼淚的滋味……”

“……”

“……”

大家一致覺得:更難聽!

獻唱完這一曲後,孔龍倒是有點兒意猶未盡了,唱嗨了。

但這些畢竟只是流程,走完流程,還有很多正事要辦,耽誤不得。

“麻將兄弟,來來來,咱找個地方聊聊去。”孔龍走過去摟過麻將的肩膀,熱情地帶著他來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裡。

前廳裡。

眼睜睜地看著孔老大這番舉動,那四名手下也像是被一下子點醒了似的。

他們開始嘗試著,給對方送去一些人文關懷。

比如說,握握手,聊聊天,互留個聯絡方式啥的。

於是。

展廳裡便沒有了一絲的……

火藥味。

……

包廂裡。

陸平一聲咳嗽遙控指揮。

好在那孔龍還算聽話,否則還得把他叫過來看圈兒。

剛才格支打來電話,說是白可心那裡,發生了一系列的怪事:白氏集團旗下各營銷類公司,今天突然間集體性業績爆增,一些來自東山省各地的陌生客戶,爭相採用各種通訊方式,給白氏集團旗下各分公司,子公司下單子。距離比較近的採購商,則直接來永州簽下訂單。短短几個小時時間裡,便相繼有五家公司完成了當月的銷售任務。

簽單是好事。

但是幾個小時工夫,完成了整整一個月的銷量,這未免也太詭異了吧?

而且據部分客戶無意中透露,是永州一個德高望重的大佬,給他們打了招呼。

這個大佬……姓付。

情況似乎已經很明顯了。

陸平幾乎可以確定,是那個付三爺對白可心動了心思。

白可心是大小姐的閨蜜好友,而且對自己也是相當不錯。

這件事,管是肯定要管的。

因此,陸平給格支的指示是:密切關注,及時彙報。

有格支暗中保護白可心,陸平倒是也沒什麼不放心的,如果他堂堂一個龍魂小組成員,連這麼點小事都搞不定,那還要他幹什麼啊?

乾脆回他赤蛇族當冊長算了!

而眼下。

邵金淵正站在陸平的面前,不時地朝外面張望幾眼,心裡甚是不解。

他不明白,那孔龍到底是中了什麼魔法?

又是賠手機,又是賠水杯的。

還獻唱了兩首歌。

“是不是很難聽?早知道就不讓他唱了!”陸平晃了一下雙腳,伸出小指掏了一下耳朵,表示很受虐待。

邵金淵頓時一愣:“難道……難道是你讓他唱的?”

“噢。”陸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是啊。剛才我告訴他,他的大鼻子氣流暢通,適合發音,就建議他唱了一首劉德華的歌。但現在看來,我的判斷好像是錯誤的。這傢伙唱的跟豬叫似的。”

邵金淵一臉疑惑:“那……那他……他怎麼就能聽你的呢?”

陸平反問:“這很奇怪嗎?你現在不是也聽命於我嗎?就興你聽,別人就不行了?”

“可是……”邵金淵摸著腦門兒說道:“難道剛才你揍他了?揍服了?”

陸平說道:“沒有啊!人家跟我講文明,我也是以禮相待啊。”

邵金淵苦笑道:“那他怎麼就……老大,你……你都快把我搞糊塗了。都。他,青風堂的,而且還是十大金剛,哪那麼容易屈服啊?老大你……你肯定是用了什麼手法。肯定動手了,肯定的!”

“你這傢伙……我……”陸平抬頭看了邵金淵一眼:“我就畫了個圈兒,把他框住了。”

邵金淵一臉愕然:“畫個圈兒框住了?怎麼框?跟孫悟空畫圈框他師父那樣嗎?老大,你這……這話我理解不了,理解不了。”

陸平強調道:“那就別理解了,聽著,從現在開始,那個大鼻子是自己人了。不過……這事兒你自己知道就行,就別跟毒蛇他們說了。我還指著這傢伙到他老東家那裡,去搞點錢來花花。爛漫時光要進一步發展,也需要投錢啊。”

邵金淵搖了搖頭:“還是不懂。”

“那就換個腦袋!”陸平也懶的再跟他解釋,過去朝他腦殼上拍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邵金淵木訥在包廂裡。

思量再三。

還是一臉不解。

後來他便發現了寫在地板的那兩個字,還有外面那個圓圈兒。

他覺得。

字不太漂亮。

圈兒也畫的不圓,而且還沒畫完。

陸平這時已經走了出去。

但剛到會所門口,卻又被孔龍帶來的手下上前攔住:“站住,你不能出去!”

陸平問:“我為什麼不能出去?”

男子一臉豪橫:“我們老大交待了,任何人不能出,不能進!”

陸平又問:“你老大是誰啊?大鼻子?”

男子不悅地道:“大鼻子也是你叫的?那是我們孔老大!咦,我認出你來了,你就是剛才那個……那個硬闖進去的傢伙吧?”

他這麼一說,便又有幾名男子圍了上來。

陸平也懶的跟這些小嘍囉浪費唇舌,直接撥通了孔龍的電話,遞給了其中一個小頭目。

那小頭目拿著手機避開三四米,唯唯諾諾地向孔龍彙報情況。

他的腦袋像是小雞吃米一樣,不停地點頭。

然後走過來將手機交回,笑呵呵地說道:“孔老大說了,你能出,也能進。”

其他人都是一臉驚訝。

上車。

陸平正準備驅車返回,卻接到了白可心的電話。

“小陸陸……”

仍舊是那般親切的聲音。

但陸平能聽的出來,白可心是在強顏歡笑。

白娘子,你放心,不管你遇到了多大的事情,我陸平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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