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拋棄那個囂張跋扈的我(1 / 1)
私人會所。
候世傑玩兒完大接龍的遊戲後,已是筋疲力盡。
付雲龍又安排了兩個姑娘,給候世傑按摩,放鬆身體。
其實作為一家物管公司,付雲龍的很多業務,便是在自己這會所裡談成的。
他私下裡養了一些姿色不錯的姑娘,專門研究出各式各樣的曖昧服務,為的就是伺候好付雲龍的客人。事實證明,收效甚巨。
“會玩兒!老付,你是真會玩兒啊!”
候世傑有些回味無窮地說道。
付雲龍笑道:“能伺候候公子玩兒好,是付某的榮幸。”
“依我看啊,溫泉小鎮專案,本公子明天就安排人做合同,你安排人對接一下。”候世傑先前是許諾合作,現在直接就拿出了實際行動。
看來他今晚確實玩兒嗨了。
“真……真的嗎?那太好了,太好了。多謝候公子,多謝候公子。”付雲龍激動地點了點頭。
這時候。
有個下屬過來彙報:“龍哥,月希少爺過來了。”
“讓他們十分鐘後到這來。”付雲龍揚了揚手,說道:“讓他洗個澡,寬個衣,見候公子當然要鄭重,要有儀式感。”
“好的龍哥。”下屬退下。
候世傑笑眯眯地說道:“本公子先前告訴你了,有我們二黑同往,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付雲龍趕快附和道:“那是,那是。二黑兄弟在候公子的薰陶下,是個堪當重任能幹大事兒的人。”
“之前二黑就給本公子打電話彙報過了。”候世傑又道:“跟你兒子起衝突的傢伙,叫陸平。其實就是一個小癟三兒。這傢伙怕二黑。我告訴你說,我跟這個陸平的老闆,很熟。這姓陸的小子是挺狂妄的,但是他最怕的人就是二黑了。二黑一露面,他一準兒嚇的尿褲子。”
付雲龍頓時愣了一下:“按理說不應該啊,一個上班族,就敢欺負我兒子?”
稍傾。
付月希進來了。
“希兒,你……你沒事兒吧?”付雲龍關切地問了一句。
付月希哭喪著臉說道:“沒……我沒事兒。”在老爸面前,他是斷然不會把膝蓋跪突擼皮的糗事說出來的,太影響自己形象。
“小牛和小趙呢?”付雲龍說道:“怎麼回事兒啊,怎麼還跟一個小打工仔鬧上彆扭了?這回你不光要感謝小趙和小牛,你還要感謝候公子。”
候世傑抬頭輕描淡寫地看了一眼付月希,冷笑了一聲:“你就是老付的兒子?你特麼的跟你爹一個德性,都是嘴往外突突著,跟魚嘴似的。”
付月希頓時一聳眉頭:“爸,這人誰啊?”
“不許無禮!”付雲龍神色一凝,趕快提醒道:“他就是我經常跟你提起的候氏地產接班人,候世傑候公子!還不快過來給候公子倒杯茶?”
付月希頓時嚇了一跳:“他……他就是……候世傑?世傑哥,對不起對不起,我給您倒茶。”
候世傑冷哼了一聲,覺得老付這個兒子太紈絝了。
同樣是富二代,跟自己比,那簡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付雲龍又問:“小趙和小牛呢?他們怎麼沒跟你一塊回來?”
付月希支吾:“他……他們……”
“我的二黑呢?”候世傑笑眯眯地品了一口茶水,說道:“我告訴你,要不是二黑過去把那小子給鎮住,他能這麼輕易放你回來嗎?剛才我就跟你爹說過,他怕二黑。”
付月希道:“候公子你說的是……是那個長的很黑的那個……那個哥?”
候世傑道:“對嘛,臉黑的跟碳似的。”
“他……他好像……好像沒回來,留下了。”付月希若有所思地說道:“我跟小牛和小趙一塊離開的,但是那個什麼黑,他說是想跟那個陸……陸平單獨聊聊。”
候世傑微微一怔:“單獨聊聊?”
付月希點了點頭:“是的。”
“這個二黑,老是不聽,老是不聽!”候世傑皺了一下眉頭,從茶桌上拿過手機,憤憤地說道:“我剛才就囑咐他了,看在我跟那宮小妞的交情上,不要下死手。可這二黑特麼的……看他回來的,本公子一定好好教訓教訓他!”
付雲龍也不無憂慮地說道:“是啊是啊,那二黑兄弟那麼厲害,別把人打死了。”
“老特麼給我添亂!”候世傑一邊撥打二黑號碼,一邊說道:“我告訴你們,二黑打人,要麼打殘,要麼打死。他下手又沒個輕重!為這麼一個小司機惹一身騷,本公子不值啊。唉,這狗日的把我說的戰略方針又給拋之腦後了……”
付月希一臉茫然。
那個黑不溜丟的大黑鬼,真的這麼厲害嗎?
這樣倒是更好了。
尼瑪,小趙和小牛都被那小子打斷了脅骨,自己也被抽了耳光,膝蓋都跪突擼皮了。
打死他丫的才好呢,反正坐牢的不是我。
但實際上。
候世傑撥了好幾遍,都未能撥通。
關機?
怎麼會關機?
手機沒電了?不可能,這二黑天天揣著一個40000毫安的充電寶。
次日。
大黑還沒訊息。
候世傑又試著聯絡了一番,仍舊無果。
什麼情況?
聯想到大黑的失蹤,候世傑忍不住心裡驟然一驚。
難道這二黑也跟大黑一樣。
棄武從文。
寫小說去了?
……
省濟醫院。
二黑躺在病房上輸液消炎。
大黑坐在床沿上,耐心地陪著他。
確切地說,雙臂被廢的二黑,還是接受了陸平的建議,並且在陸平的引薦下,聯絡上了大黑。
大黑見二黑,兩眼淚汪汪。
或許,大黑早就料到,二黑會跟自己同樣的下場。
二黑像望穿秋水一樣望著大黑,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和霸氣:“我……我特麼知道的太晚了,我現在……現在才知道,這個陸平就是……就是讓候少爺一直畏懼的那個……那個‘神秘人’。唉,根本就沒有神秘人,陸平就是神秘人……”
大黑苦笑了一聲:“二黑,其實你想想吧,我們一直在走了一條錯誤的路。我們幫著候世傑為非作歹,欺負這個欺負那個,最後只能落得現在這個下場。只有早點脫離候世傑,我們才能……”
二黑埋怨道:“那你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這個陸平這麼厲害?”
大黑嘆了一口氣:“他……他不讓說。”
“他不讓說你就……”二黑情緒激動之下,回想起陸平之前的那番話,不由得又是一陣膽戰心驚:“江湖險惡,江湖險惡啊!大黑,你跟我說實話,你現在過的到底怎麼樣?有沒有錢賺?”
大黑嘿嘿一笑,露出了兩排泛黃的牙齒:“每天寫小說,更新,跟讀者互動……我很充實。”
二黑追問道:“我是問你能不能賺到錢?”
“能賺啊,當然能賺。”大黑信誓旦旦地說道:“雖然不多,但是我很享受碼字的過程。以後寫久了,肯定也能賺很多很多的錢。就像我師父黃河先生,他現在一個月幾百萬都不止。他的書賣的很好,而且有好幾本都改編成了影視劇,還有漫畫……”
二黑趕快道:“那你……你也教教我唄?”
大黑咂摸了一下嘴巴:“你?二黑,不是我瞧不起你,你文筆太差……”
噗……
二黑一臉不服地道:“那也比你強多了!大黑,我告訴你,我上學的時候,寫作文寫的抽抽的,思路如流水,老師經常表揚我……”
大黑不失時機地站了起來,說道:“那還是等你出院以後再說吧。好好養傷。我……我得先回去一趟。”
二黑急道:“大黑,我都這樣了,你不陪我誰陪我啊?你……你不能走啊。”
大黑強調道:“我今天的小說還沒更新呢,要回去更新。更新完了再來陪你!唉,欠你的,還要伺候你。”
二黑囑咐道:“那你……那你一定要回來啊,回來教我寫小說。”
大黑:“……”
半小時後。
陸平來到了這家醫院。
對於陸平的到來,二黑感到很詫異。
“你……你居然能來看我?我……”病床上的二黑一臉複雜地望著陸平。
陸平沒坐下來,而是站著說道:“二黑你想多了,我不是來看你的。”
二黑反問:“那你是……”
陸平道:“我是來接人出院的,順便過來看你一眼。”
“接人?接誰啊?”二黑試探地問了句。
陸平說道:“一個被你打過的人,後來洗心革面了。但是很遺憾,在一次意外當中,他胳膊沒了。”
“被我打過?”二黑一臉懵懂。
陸平道:“確切說,是被你和大黑。”
二黑嘖嘖地道:“我們打過的人太多了,對不上號。”
陸平提醒道:“蕭鼎山你總記得吧?當時你和大黑陪候世傑……”
二黑恍然大悟地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是不是在蕭鼎山組織的那個……那個飯局上?我和大黑打了蕭鼎山,還有……還有他那幾個手下幾巴掌。”
陸平點了點頭:“是的。這個人叫疤哥,全名沈龍。雖然他沒你名號大,還丟了胳膊,但是他現在已經脫胎換骨。不像蕭鼎山,一味的跟我作對,那他的結果就只能是滅亡。”
“蕭鼎山,蕭鼎山……”二黑猛地一怔:“原來……原來蕭鼎山也是被你……我早該想到了,早該想到了!”
陸平走過去,輕扶了一下二黑的肩膀,說道:“今天我過來接的,不光是疤哥,其實還有你。”
二黑疑惑地道:“我剛住進醫院來,你就要接我出去……你……你想幹什麼?”
陸平笑了一下,說道:“我想接走的,是以前那個囂張跋扈的你。留下的,是一個全新的你。懂我的意思嗎?”
二黑突然覺得這陸平竟是如此高深莫測。
說話很有內涵。
怪不得大黑能去寫小說,原來這陸平的文學素養就不錯。
陸平走後。
二黑一直在暗自呢喃兩句話:
“拋棄那個囂張跋扈的我。”
“留下一個全新的我。”
“拋棄那個囂張跋扈的我。”
“留下一個全新的我。”
“……”
“……”
一時間。
仿若是頓悟了人生。
……
另個病房裡。
疤哥沈龍衣著整齊地坐在病床上,正在激動地跟曹二猛聊天說笑。
曹二猛的兩個手下,很快就收拾好了疤哥的行李。
“把行李先放車上吧!”曹二猛揚了揚手,對那兩個手上說道。
沈龍扭頭望了一眼自己那空空如也的右臂,自嘲地一笑,說道:“以後我沈龍就是個殘疾人了,還得指望二猛子你多多關照啊。總得有個營生,要不你把我接收了唄?”
曹二猛反問道:“得了吧你?你連胳膊都沒了,我養你能幹什麼啊?你又沒什麼特長。”
沈龍輕嘆了一口氣:“兄弟一場,始亂終棄啊。其實……其實我刀工很不錯,這一點陸……陸兄弟是知道的。我可以幫你管理一下後廚。”
“你就一隻手了,刀工再好有個鳥用啊?”曹二猛嗤之以鼻。
沈龍一臉失望,心中甚是落魄。
“哈哈,逗你的!”曹二猛一把摟過沈龍的脖子,強調道:“你的事情陸兄弟已經給你安排好了,陸兄弟大人大量啊,他時常跟我說,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你為他斷了一條胳膊,他養你一輩子。疤哥,慶幸我們當時選了一條正確的路吧。”
“這……陸兄弟太……太好了。”沈龍忍不住留下了感動的淚水。
這時。
陸平推門而入。
沈龍和曹二猛都跟彈簧一樣站了起來。
“收拾好了?走吧!”陸平招了招手,說道:“疤哥,好好休息三天,三天內去上班,沒問題吧?”
沈龍微微一驚:“上……上班?去哪兒上班?”
陸平笑說:“職務,物業公司總經理。工資……比我高多了。”
曹二猛一臉羨慕地說道:“陸兄弟剛跟歐陽傲藍談妥,準備收購一家物業公司,改名為‘傲龍物業’,三天後你們將接手翡翠莊園別墅區。疤哥,這才是正途啊!”
“還是……還是以我和傲藍姑娘的名字命名的物業?”沈龍的眼淚刷地溢滿了臉頰,上前激動地握住陸平的手,說道:“陸兄弟,你對我……真好……真好,我這胳膊沒白掉!”
陸平在他另只胳膊上拍了一下:“別煽情了!走吧,中午老曹做東,好好給你接個風。”
為什麼是我做東?曹二猛苦笑了一聲,隨即表態:“必須的,必須安排好!”
下午。
歐陽傲藍別墅。
陸平在這裡,自然是最高禮遇。
“晚上要跟佳居物管的付家父子談判了,你就一點兒也不緊張?至少也要先準備準備吧。”歐陽傲藍親手給陸平遞了一個蘋果。
陸平笑道:“有什麼可緊張的?談的攏就談,談不攏就換個方式談。”
歐陽傲藍說道:“沒有人願意把嘴裡的肥肉讓出來,就像當初我佔蕭鼎山的地盤,那也是做了足足很長時間的準備工作。”
陸平將了她一軍:“你倒是做了,管用嗎?最後還不是我陸平讓給你的?”
“陸平你又笑話我!”歐陽傲藍投來了一個埋怨的眼神,然後說道:“我剛才調查過了,佳居物管還是很有根基的,尤其是在東山省,根基很厚。他們跟永州的幾個地下大佬都有交往,這次談判,付月希應該會藉助他們的力量,我們不得不妨。”
陸平說道:“你想多了,傲藍姑娘。下午好好睡一覺,然後準備去談判。”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
來電者:宮夢冉。
陸平撇了一下嘴,莫非,又要扣工資?
還好今天我可是請了假的,看你還有什麼理由扣我工資。
“陸司機,聽說你又闖禍了?”
“你居然……居然把佳居物管的少公子給打了?要不是白娘子說漏了嘴,我居然還不知道!”
“陸平,抓緊回來見我!”
“真不省心!”
“……”
嗯?
不錯不錯。
這回沒提扣工資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