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景長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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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悅的家究竟什麼樣秦漢知道的並不清楚,因為這事兒他沒辦法去問也不能去問,所以景悅家的具體情況他真的是不得而知。

黃洋村沒什麼特別的象徵物,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一座木橋,這座橋已經存在了幾百年光陰甚至更久一點,時至今日這座橋依舊保持的非常完好,但是,這座橋也不算出名,和那些名勝古蹟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景悅的家就在村口不遠處,過了橋又走了差不多兩公里左右便是進了村子來到了景悅的家,同樣是三間破舊的土屋子,院子裡亂成了一片,雖然還沒進屋子,但一看外表就不難看出她的傢什麼情況。

摩托車來到門口,景悅便是下了車子,看著破舊的院落她不由的嘆了口氣,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們家情況不算太好,讓你見笑了……”

“我家也差不多。”

笑了笑,秦漢便是推著摩托車往院子裡邊走,自小就生在農村,而且他的家也確實比景悅的家好不到什麼地方去,至少幾個月之前肯定是這樣兒,所以他一點也沒覺著景悅的家不好,反而來了之後還有點親切感,當然,有一點他也不否定,這其中有景悅的關係。

所謂喜歡一個人就要喜歡她的全部,她的家自然也是如此。

“爸。來客人了,快出來。”景悅先喊了一聲,然後回過頭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爸是個大覺迷,每天都睡這麼早。”

秦漢再次點頭,也沒多說,他一直看著院子,不知怎麼的一看到外邊的門燈亮了起來他還多多少少有那麼一點緊張,雖然和景悅的父親素未謀面,可他還是有點壓力,好像有點醜媳婦見公婆的感覺。

“怎麼這麼晚了才回來,你看外邊下著大雨,明天回來得了!”景長軍推開板門走了出來。

“想你了就回來看看,怎麼的?還不讓人回家了是怎麼的?”景悅有點不高興的說道:“要是不歡迎,那以後我就不回來了,到時你請我都不回來。”

“不回來更好,我一個人過的更清閒。”景長軍說道:“越來越任性,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也老大不小了,下這麼大的雨你說你回來幹什麼……”

景長軍一邊嚷嚷著一邊向外邊走,等秦漢和景悅進了院子他的目光便是落在了秦漢的身上,他上上下下打量秦漢兩眼,然後又看了看景悅,心裡似乎有了一點想法。

“小悅,這位是?”景長軍微笑著說道:“好像從來都沒見過,是你朋友嗎?”

“爸,這是秦漢,我以前和你說過,你都記不得了?”景悅回過頭看了秦漢一眼,說道:“秦漢,這是我爸……”

“景叔叔好。”

不等景長軍說話,秦漢就已經上前了一步,十分有禮貌的說道:“我是秦漢,景悅的同學,第一次來。”

“秦漢?”

景長軍又是打量了秦漢兩眼,隨後便是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你看我這腦子,一時半會還是沒想起來是誰,景悅,你什麼時候和我說來著,我怎麼想不起來了呢?”

“您啊,是貴人多忘事,什麼時候說的好像你能記住一樣兒。”景悅沒好氣的說道:“去年我和你說的,石桌子那個同學你想起來了嗎?”

“石桌子的同學?”

景長軍咧咧嘴巴,忍不住又是打量秦漢兩眼,無比尷尬的說道:“好像還是想不起來啊……”

“說你是貴人多忘事,沒說錯吧?”景悅說道。

“屁的貴人多忘事,就你話多。”景長軍沒好氣的罵了一句,然後看著秦漢說道:“來來來,快進屋坐吧,大叔這記性不行,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你別生氣啊!”

“景叔叔從來沒見過我,想不起來也正常。”秦漢笑著說道。

“來吧,快進屋坐吧。”景長軍指了指屋子說道:“這一路騎摩托也累了吧?進屋喝杯茶休息一會兒。”

“不累。”

秦漢搖了搖頭,跟在景悅身後便是進了屋子,屋子裡的光線並不怎麼充足,外屋能看到的只有一些鍋碗瓢盆還有一些生活必備品,除了這些也就是一張木頭圓桌,牆壁也是黑漆漆的看樣子似乎已經很久都沒刷過牆了,屋頂上還能隱約的看到蜘蛛網……

見秦漢四處打量,景悅不由的有些尷尬,想說景長軍怎麼不收拾收拾屋子,可話到了嘴邊兒又收了回去,景長軍什麼情況她比誰都清楚,別說收拾屋子,自己能做一口飯吃就已經非常不錯了,而且,這次回來她發現景長軍的氣色越來越差,原本蠟黃的臉色有些發黑,她雖然不是個醫生,但也對肝病有些瞭解,景長軍現在這樣顯然是病情又進一步加重了,至於具體到什麼地步她沒辦法確定。

“進屋坐。”景悅拉開門簾,指了指一邊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春秋椅示意秦漢坐下。

“好。”

秦漢應了一聲也不客氣直接就坐在了椅子上,雖然景悅沒說出來,但他也能猜到景悅現在在想些什麼,這個時候他顯然不能去挑剔,對於一個窮人而言,如果他坐在椅子上之前擦一擦上邊的塵土,其實和打這對父女的嘴巴沒什麼區別,甚至比打他們的嘴巴還要讓他們難過。

除了這個之外,秦漢也確實沒想過椅子髒不髒的事兒,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兒,他的家其實也比景悅的家好不到什麼地方去,所以更沒什麼可以挑剔的地方。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更多的原因還是他這個人比較隨性,說他是個髒種也不是不可以。

“小悅,你和你同學說話,我去給你們倒水喝,對了,你們吃飯了沒有?”景長軍說道。

“當然沒吃啊,這不是等著景大廚給我們做飯吃呢。”景悅笑著說道。

“就知道吃。”

景長軍沒好氣的罵了一句,然後看了秦漢一眼說道:“你們說話,我去給你們做飯,對了,你們想吃什麼?”

“大叔就別忙活了,我不太餓。”秦漢趕緊說道。

“那怎麼行,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們先說會話,家裡也沒什麼好吃的東西,我就隨便給你們做一點。”景長軍笑著說道:“荷包蛋掛麵,怎麼樣兒?”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景悅笑著問道。

“臭丫頭……”

景長軍無比尷尬的瞪了景悅一眼,正如景悅說的那樣兒,家裡現在確實有的東西不多,大米剩下不到兩碗,白麵更是沒有,只有半袋子掛麵和幾顆雞蛋,菜也就是黃瓜這幾樣,能拿得出手的還真沒有。

“你先坐會,我去換一身衣服。”景悅說道。

“你去忙,不用管我。”秦漢說道。

等景悅出了屋子,秦漢便是在屋子裡四處打量起來,屋子並不大,能說得過去的也就是放在櫃子上的那個手電筒,現在他才知道景長軍為什麼早早的就休息了,景悅不在家,老婆又不在了,他老哥一個在家裡就連電視機都沒有,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他不睡覺去做什麼,總不能自己和自己說話不是?

雖然不知道他家裡的情況具體怎麼樣兒,但看到眼前這些也不難看出來一些問題,可以用一貧如洗來形容這個家。

沒讓他久等,過了幾分鐘景悅便是掀開簾子走了回來,見秦漢四處打量,她多少有些尷尬,既不能訴苦哭窮,更不能說不讓秦漢打量。

“後不後悔來?”景悅問道。

“為什麼後悔?”秦漢聳了聳肩膀說道:“我覺著這很好啊……”

“反正後悔也來不及了,我爸那裡有衣服,要不要換上?”景悅深吸了口氣,說道:“要不還是將就一下吧,我爸的衣服……”

“沒事兒,穿一會就幹了。”秦漢微笑著說道。

看著景悅的表情,他心頭不由的嘆了口氣,景悅心裡想的什麼他大致能猜到一些,她肯定不嫌棄這個家,但讓別人看到這個家這樣,她心裡肯定也不是滋味。

可他這個時候又不知道該怎麼去勸勸這個姑娘,因為這樣一來反而更讓景悅尷尬,不去多說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你看我爸的病怎麼樣兒?”趁著景長軍還沒進來,景悅來到秦漢旁邊小聲問道。“能看出來嗎?”

秦漢早就料到景悅會問這個事兒,畢竟對她來說景長軍的病才是重中之重,可以說沒什麼比這個事兒更為重要。他剛剛進來的時候就在悄然的打量著景長軍,雖然還沒給景長軍把脈,但只看一眼他也能看個八九不離十。

“很嚴重。”秦漢深吸了口氣說道:“比你說的要嚴重一些,肝硬化晚期已經進入了腹水階段,如果你看的仔細應該不難發現他的上腹部比較大一些,如果能脫掉衣服在看會更準確一點。”

聞言,景悅不由的顫了一下,肝硬化腹水是什麼情況她也清楚,畢竟景長軍得了這個病不是一天半天,雖然一直沒得到過最好的治療,但她在外邊也諮詢過一些相關內容,肝硬化是個非常敏感的階段,如果控制得當可能不會繼續發展但也肯定治不好,可一旦患者進入了肝硬化腹水階段就會變的非常麻煩,甚至幾個月會發展到肝癌,也有可能因為肝硬化腹水直接死亡。

而且,肝硬化腹水想要治好幾乎不可能,別說天山縣城這些小小的醫院,就算是去赤峰市甚至到首都醫院去治療也很難,確切的說也只能起到緩解作用,最終還是會發展到肝癌,也就等於宣告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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