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聚義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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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靜悄悄的,燭火火焰跳動著,發出輕微的噼啪之聲。黑夜中,長風浩蕩,掃過龜山島高高的山寨上空。樹梢竹林發出隱隱風雷呼嘯之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之聲,更讓這山寨之夜顯得寂寥而詭異。

高慕青垂著頭默默的哭泣了片刻,忽見面前遞來一方白帕,抬眼看去,見林覺正站在面前,皺著眉頭看著自己。

“大寨主,此刻不是悲傷之時,接下來還有更艱難的事要處置。雲海清只是幫兇,真正的主謀還逍遙自在,該即刻謀劃對策才是。”林覺的輕聲道。

高慕青默默的擦了眼淚,抬起頭來恢復平靜,點頭道:“你說的對,真正的主謀還在逍遙。我爹爹的大仇還未得報。”

林覺在一側坐下,低聲問道:“大寨主打算怎麼做?”

高慕青皺著眉頭想了想,赫然起身道:“我立刻帶著人去他住處,將他拿了投入毒龍潭。”

林覺忙道:“且慢。大寨主就這麼帶人去拿人?”

高慕青道:“怎麼?”

林覺道:“請你告訴我,仇彪武藝如何?”

“仇彪武藝高強,爹爹曾說,仇彪的武功不在他之下。”高慕青沉吟道。

“那麼你是不是他的對手。”

“若單打獨鬥,我未必非他敵手。”

林覺點頭道:“好,就算你和他能打個平手,他的住處有多少兵馬守衛?你手頭又能調動多少?”

高慕青皺眉道:“他那裡怕是有三四百人守衛,他給自己組建了一個護衛營,選了些精壯的人手護衛。我手頭……女衛營一百二十餘名。”

林覺咂嘴搖頭道:“也就是說,實力懸殊很大,此去並不能保證拿下他是麼?”

高慕青冷聲道:“拿不下也要拿,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難道要我忍氣吞聲任他逍遙不成?殺不了他也要拼命,大不了一死,又有什麼了不起。”

林覺苦笑著看著高慕青,心道:果然是相貌和智慧成反比,大寨主畢竟是在這土匪山寨長大,雖然外表甚美,但究竟是帶了些匪氣,只知道一味的蠻幹。

“大寨主,明知是去送死卻要去,那不是愚蠢麼?你是全了替父報仇之名,然而你死了大仇沒報,又有何用?令尊一樣難以含笑九泉。況且,你若敗了為仇彪所殺,整個山寨便都是仇彪囊中之物了。令尊辛辛苦苦經營的山寨將被仇彪攫取,山寨之中支援你的人都將被清洗,這便是你去拼命的代價,你覺得合適麼?”

高慕青緩緩坐下,她冷靜了下來。她並非是沒有智慧,只是此時此刻有些上頭,腦子裡想的都是怎麼去給爹爹報仇,卻沒想那麼多。林覺一席話說出,高慕青立刻意識到此去不妥。

“可是現在怎麼辦?山寨之中的兵馬大多為仇彪所控制,各營頭目也應該都是他的人了。此刻我早已陷入劣勢。唯有殺了仇彪,方可扭轉局面。否則仇彪一旦發動,我和幾位叔叔以及手中的四五百人將不是敵手。可是你說的也對,我這一去可能根本沒法拿了他,他身邊人手太多,而且武功和我不相上下。……這可如何是好?”高慕青緊皺眉頭神態焦急的道。

林覺沉吟片刻,開口道:“大寨主剛才有一句話說到點子上了,山寨兵馬大多為仇彪所控制,那是因為仇彪安插了自己的人手為頭目。然而以短短年餘時間,那仇彪想收買全部兵馬的人心卻是很難的。大多數人其實應該對老寨主還有情義,只是目前不得已罷了。這種情形之下,只有一種辦法能破解,那便是擒賊擒王,誅殺仇彪極其黨羽。這些人一點授首,兵馬便自動迴歸大寨主轄下,且絕對不會有人為了仇彪之死而選擇叛亂。”

高慕青瞪著林覺道:“你這話說了不是等於沒說?剛才我不就是要去殺仇彪麼?可是你不是說了一堆不能去的理由?”

林覺搖頭道:“大寨主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要殺仇彪極其黨羽不能硬來,目前局勢我們處於劣勢,硬來不但達不到目的,反而會適得其反。你也不希望大仇未報,山寨卻又淪為他人之手吧。”

高慕青道:“你有何妙計?”

林覺想了想道:“為今之計,我們唯一可以利用的一點便是,此時此刻仇彪尚未得知我們已經洞悉了此事,也不知道我們已經殺了雲海清。此刻他在明處,而我們在暗處。”

高慕青皺眉道:“那又如何?訊息很快便會走漏,他也很快便會知道。”

林覺道:“訊息保密的時間越久,便越對我們有利。明日問起來雲海清的動向,大寨主大可對外宣佈,雲海清被大寨主派去島外執行秘密的任務,這樣他們即便懷疑,也只能是懷疑罷了。”

“然則能隱瞞此事又能如何?”

“大寨主,能隱瞞此事,便便於我們佈置。若大寨主允許的話,我這裡倒是有個計劃,但不知大寨主願不願意照此行事。”

高慕青挑起秀眉沉聲道:“你有主意?怎不快說?”

林覺點頭道:“好。此計便是利用仇彪不知我們已經洞悉其身份內情之事而發動,計劃得當可一舉剪除仇彪極其黨羽。但是可能要委屈一下大寨主。”

高慕青皺眉道:“到底是怎樣做?你這人說話怎麼吞吞吐吐。快說。”

林覺道:“好吧,大寨主可否邀約仇彪來此,我們設下埋伏伏擊於他,這樣或可像對付雲海清一樣,一舉將其拿下。這可比主動去他住處正面廝殺要好的多。”

高慕青皺眉緩緩搖頭道:“絕對不成。仇彪這個人極為謹慎,他走到哪裡都帶著護衛營,最少幾十人。他也來過我這裡,但前呼後擁帶了上百人,前前後後都有他的人警戒,此計怕是不成。”

林覺皺眉不語,心想:仇彪定是心中有鬼,所以生恐發生意外。這倒是有些難辦了。

高慕青也眉頭緊鎖,一時半會也想不出辦法來。

林覺忽然開口道:“有了!大寨主,那仇彪對大寨主傾心,想要娶大寨主,不知這事兒是真是假。我已經不止一次聽人說及此事了。”

高慕青冷聲喝道:“你提此事作甚?凡是在我面前提及此事的人,都將會被我嚴厲懲罰。你是第一次,我不希望聽到你說第二次。”

林覺笑道:“大寨主不要發火,聽我說完。唔……仇彪若是真對大寨主情有獨鍾的話,這正是這個計劃可以進行的前提。我知道大寨主對他厭惡,也不是故意讓大寨主不滿。但此計劃卻需要利用此點。”

高慕青狠狠的瞪著林覺不說話。林覺輕聲道:“大寨主不妨答應了和他的婚事,這樣便可讓他放鬆警惕。咱們或可設個請君入甕之局。婚禮當日,或酒中下毒,或婚宴設伏,或洞房刺殺,總之,婚禮當日他總不能帶著一堆護衛在旁吧,即便帶著,數量也不會多。只要他能引得他來此,並疏於防範,便可以優勢人手乘其不備將其擊殺,並剪除其黨羽。擒賊擒王,殺了仇彪和一干黨羽之後,便可清洗餘孽,重新掌控山寨了。大寨主以為如何?”

高慕青臉上泛紅,嬌聲怒道:“你要我跟著殺父仇敵成親?絕對不成。”

林覺咂嘴道:“這是假的啊,又不是真的。只是利用婚禮,將他和他的黨羽一網打盡。”

高慕青搖頭怒道:“我知道是假的,可是我高慕青清清白白的女子,卻要背上跟這畜生成親的惡名,這絕對不成。我寧願帶人去正面挑戰他,也不願揹負這等汙名。我知道你的想法很好,但我做不到。任何人都成,只決不能跟他拜堂。”

林覺急的跺腳,這大寨主怎地還有些一根筋,這可是最好的讓仇彪放鬆警惕的機會,可是她卻在這種事情上斤斤計較。但他卻也似乎有些理解高慕青的感受。雖然是為了報仇,但畢竟要公開宣佈嫁給殺父仇人,從情感上很難接受。而且林覺覺得,即便是自己勸說她勉強同意,到時候高慕青怕是也要露出破綻,反而會引起仇彪的懷疑。

“大寨主,要不然這樣,還有個辦法可以起到同樣的效果。那便是大寨主隨便找一個人宣佈成親,那仇彪必然會惱恨不已。婚禮當日必是要來鬧事的,那也是對他動手的機會。這其實和答應他的婚事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逼得他主動來此,入我們的圈套。若是隨便一個什麼人的話,大寨主便無需揹負不可接受的惡名了。”林覺皺眉沉聲道。

高慕青想了想點頭道:“這辦法倒是可行。你覺得他一定會來?”

林覺笑道:“我是男人,我瞭解男人的心思。特別是他自以為一切盡在掌握的時候,突然冒出來個人跟他搶女人,他能咽得下這口氣?他若不來鬧,便說明他並不喜歡你,心裡根本沒有你。那麼之前的那些傳言都是假的。至於他喜歡不喜歡你,我說了不算,這需要大寨主自己判斷,畢竟大寨主是當事之人。那麼以大寨主看來,仇彪你對是否是喜歡的發瘋呢?”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高慕青心裡明白如鏡,她自然知道仇彪對自己如何,那仇彪恨不得吃了自己,每次見面自己都被他那種眼神弄得渾身不自在。仇彪也不止一次的在自己面前說出露骨的話,每次都被自己嚴厲斥責,仇彪卻也不死心。自己不得不定下規矩,仇彪若來見自己,必須要自己的許可,否則不許踏入自己的住處半步。仇彪居然也答應了。作為一個女子,雖然是女山大王,但這方面的敏感程度其實和其他女子是一樣的。

仇彪對自己有意,此事山寨盡知。那仇彪也不止一次的公開表達愛意,在這種情形之下,若是自己宣佈嫁給另外一個人,以仇彪的性格必是惱羞成怒。嫉恨交加之下,那是肯定要來鬧事的。婚禮也必是辦不成的,或許會惱恨殺人。果真激的他前來的話,若佈置得當,仇彪便是自投羅網。

高慕青站起身來,緩緩的在廳中走動,秀眉微蹙,考慮了片刻時間,終於停步轉身看著林覺道:“我同意你的計策,或許這是最好的誅殺仇彪極其黨羽的辦法。我答應了。明日我便宣佈此事,成功與否,便在此一舉。”

林覺點頭道:“大寨主需要好好的安排一下,既然那仇彪極為謹慎,又說他武藝高強,那麼一切便要做的滴水不漏,不能讓他察覺有異。這伏擊拿人之事我不甚在行,大寨主和手下的各位自行商議便是。”

高慕青點頭道:“好,我會安排的。不早了,我命人領林公子去休息。明日一早咱們見面再談。”

兩名女衛進來,領了林覺去了後面的一座房舍中臨時安寢。林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終於迷糊睡去後,半夜裡卻又被外邊呼嘯的山風的聲音驚醒過來。起身看時,但見前方小樓的長窗之中依舊燈火明亮,幾個人影映在長窗的窗紙之上。想必是高慕青和手下的女衛正在商議安排伏擊之事。林覺站在窗前看了一會,轉身回到床上蓋上被子,不久後再次沉沉睡去。

……

清晨,清脆的鳥鳴之聲響徹房舍四周。林覺醒來,自己整理了一番髮髻和衣衫推門而出。外邊的院子裡一片霧氣濛濛。身處於湖心小島高處,溼度極大。又是初冬時節,每日清晨整座小島都籠罩在霧氣之中。

廊下有人從霧氣之中現身,那是一名端著盛水銅盆的使女,胳膊上還搭著一件袍子。

“林公子早,請漱洗更衣。”使女微笑道。

林覺點頭還禮,卻有些納悶。

“更衣?更衣作甚?”

“大寨主吩咐的,讓我來為林公子梳洗更衣。一會兒大寨主要在聚義堂升座,林公子可能要跟著去。”使女微笑道。

“我跟著去聚義堂?我去作甚?”林覺滿頭霧水。

“這個……我便不知道了,這是大寨主的吩咐,我只是照辦。公子請洗漱,我再替公子梳髮。”

林覺無奈,只得用盆中清水洗漱了一番。那使女搬來一隻凳子請林覺坐下,然後打散了林覺胡亂盤起來的髮髻,麻利的梳理起來。不久後林覺便煥然一新了。

“好啦,我來服侍公子更衣。”使女拿起了新袍子,伸手來替林覺解衣釦。

“我自己來,在下不慣受人伺候。”林覺忙擺手道。他不是不慣,他只是不想讓這使女動手發現自己身上的秘密。

林覺拿了袍子進了屋,居然還關上了門。那使女站在廊下苦笑,這位林公子居然還如此的害羞,換個袍子還關門。不久之後,林覺開門出來了,那使女一眼看到林覺的樣子,頓時苦笑不得。

那本是一件嶄新的上好料子的薄棉袍,穿在身上應該是筆挺懸垂的模樣,然而此刻穿在林覺身上臃腫不堪,簡直不堪入目。衣衫裡鼓鼓囊囊,像是塞了什麼東西一般,一點也沒穿出效果來。

“林公子,你裡邊穿了什麼?這衣衫……”

“我怕冷,裡邊襯了中衣,這鬼天氣,凍得我直哆嗦。”林覺皺眉道。

使女無語,心道:這位林公子當真是穿上龍袍不像太子,這件袍子的衣料做工這麼好,穿在這位林公子身上簡直是浪費了。但她也不好意思讓林覺重新更衣,也不能直接說林覺穿的太邋遢,那也太沒禮貌了。

“林公子請自便,一會兒我再來請林公子去用早飯。林公子,這裡是山寨要地,你可千萬不要亂走。”使女行禮道。

“知道了,有勞了。”

使女離去之後,林覺站在廊下覺得有些無聊,四周的霧氣已經淡了不少,露出了後園的景色來。此刻林覺才發現,這座後園裡的精緻倒是不錯。幾座假山在霧氣中影影綽綽,青竹翠綠,松柏長青,青石鋪就的小道蜿蜒在花壇之間,倒也佈局甚是雅緻。

林覺舉步下了門廊,沿著青石小道緩步在園子裡遊走。看得出這園子是經過專門設計的。雖是山寨匪巢之中,卻和杭州城的大戶之家有的一比。足可見老寨主高元奎並非是個莽夫,生活還是頗有些情致的。

不知不覺之中,林覺走到了後園的圍牆前,這裡距離住處已經有百步之遙,可見這個後園規模之大。後園有一道圓門,卻但卻是被鐵柵欄給封閉起來了。可以透過鐵欄看到後方嶙峋的山石和雜亂的樹木。林覺無意探幽,於是準備轉身往回走。正在此時,便聽到嘩啦啦一聲巨大的響動聲從後園圍牆外傳來,彷彿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中翻騰,激起的巨大水花之聲。

林覺很是詫異,好奇心佔據了上風,於是慢慢的走近鐵柵欄往外瞧。然而角度的問題只能看到後園外雜亂的草木石頭,水花聲依舊在繼續,是從牆外右手邊的不遠處傳來的。

林覺伸手推了推鐵柵欄,這次啊發現這鐵柵欄門居然虛掩著,並沒有上鎖。伸手解開搭扣一推,鐵柵欄門被推開了。一條小路沿著雜亂嶙峋的山石通向右首的那片竹林之側。林覺慢慢的沿著小道走去,走出四五十步之後,前方的石壁消失,眼前豁然開朗,然後林覺看到了那個正水花翻騰不休,發出巨大響聲的一片小深譚。

幾十條黑乎乎的巨大的影子正在下方的深譚之中游弋,每一條長近丈許。潭水清澈,看的清清楚楚,能看到它們兇惡的眼神以及身上疙疙瘩瘩盔甲一般的皮膚。有幾條正在潭中一側爭搶著什麼,在水面上翻滾撕扯著什麼,鬧出很大的動靜。

林覺倒吸一口涼氣,潭水中的正是幾十條毒龍。這裡便是毒龍潭。

林覺自然是見過鱷魚的,不過這麼多條巨大的鱷魚擠在一個小潭之中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林覺也看清楚了,那幾條鱷魚撕咬爭搶的正是一條已經只剩下骨頭的大腿。那是一條人的大腿。而潭水一側的淺灘上,散落著不少白骨。想必都是被葬身於此的獵物。林覺立刻想起了昨晚被投入毒龍潭的雲海清,正在撕扯的獵物也許便是雲海清的屍骸。

毒龍們見到有人在岸邊高處現身,竟然像是有所只覺一般紛紛朝林覺戰力的腳下的水面游來。有幾條居然還順著巖壁山石意圖爬上林覺的立足之處。林覺頭皮發麻,下意識的往後退,那些毒龍一個個長著嘴巴朝林覺露著尖牙,樣子甚是詭異。

林覺身上出了一層細汗,轉身便走。忽聽有人在身後輕聲道:“林公子不必驚慌,它們爬不上來。”

林覺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一襲勁裝,身材凹凸有致,披著猩紅大氅的高慕青居然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後,正靜靜的看著自己笑。

“他們怎地見人來便想衝上來?攻擊性這麼強?”林覺嘴唇發乾的叫道。

“林公子莫要誤會,它們並非要攻擊你,它們是以為你去投食給它們,所以見到人影便都聚集而來。這裡是毒龍潭,山寨之中犯下大罪之人最嚴厲的懲罰便是將他投入毒龍潭中喂毒龍。這些毒龍已經形成了習慣了。”高慕青解釋道,

林覺恍然大悟,原來這些鱷魚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見有人來便知有吃的食物了,所以才扎堆衝向自己。即便如此,一想到這些毒龍的食物都是人肉,林覺還是覺得甚是驚悚。將人投入毒龍池被撕扯吞噬,這種懲罰實在過於殘忍。這龜山島山寨畢竟是法外之地,所行之事也都是讓人匪夷所思不能苟同。但其實換個角度想想,這山寨之中收留的都是亡命之徒,若無強力手段震懾,怕是也難有紀律,這也算是一種震懾山寨匪徒的行之有效的手段吧。誰也不想被丟入毒龍潭中被毒龍生吞活剝。

“這裡的毒龍和外邊的毒龍不同,生性兇猛而且體型碩大。外邊湖中和大江之中也有毒龍,但和這裡的比起來卻是小巫見大巫了。我聽爹爹說,當年他們來龜山島建立山寨之時,本不知道山頂這片湖水之中有如此巨大的毒龍存在,夜晚毒龍上岸,吃了十幾個人。爹爹他們決定解決這毒龍之患,於是帶人下湖誘捕毒龍,盡數投放在這小潭之中。那邊通向湖中的隘口以粗鐵欄隔斷,所以它們出不去。現在山頂湖中的毒龍幾乎盡數在此。但因為潭水中十五匱乏,它們相互撕咬,每年孵化出成千上萬條毒龍也不能存活,這幾十只是剩下來的最強悍的毒龍。”高慕青輕聲解釋道。

林覺吁了口氣,聽的心驚肉跳。高元奎他們也確實是強悍,生生造出了這小片兇殘之地。這些鱷魚其實也是活的艱難,遇到這麼一群亡命之徒,霸佔了它們的地盤,還被困在此處。相互之間還要搏殺爭食。這倒也算是弱肉強食之理,難怪下邊這數十條毒龍都如此巨大強悍,原來它們都是競爭的勝利者。

“山寨之中只有罪大惡極之人才會被投入毒龍潭中葬身毒龍之腹。背叛山寨的,殘殺荼毒自己人的,還有便是一些被抓到山寨的外邊的貪官汙吏橫行霸道的官員。其實數量也不多,二十年來尚不足百人而已。林公子,咱們走吧,你呆在這裡怕是不習慣。早餐準備好了,我去請你,卻發現你不見了,這才找到了這裡。”高慕青淡淡的道。

林覺半分也不想停留,點頭轉身趕緊跑路,那潭水中的鱷魚一個個用冷漠的眼睛瞪著自己的感覺實在是讓人毛骨悚然。林覺心想,若必須要死,這怕是最可怕的死亡方式之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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