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二十四衙門(1 / 1)
“銀30兩?糧50石?當前內府庫還有多少銀子?市面上一石糧食又是多少銀子?”
銀30兩、糧50石,這是張敏斟酌再三給出的“安置費”,同宮裡的待遇相比,這個“安置費”偏低了,但是比起今後宮裡的悲慘生活,這又算得上額外驚喜,畢竟這些年誰沒有撈點銀子?只是很難出宮享福而已。
現在能出宮了,老太監們自然很高興,除去一小部分“被迫”出宮的。
“內府庫還有80餘萬兩銀子,因為前兩年的事,京城的糧價漲了一些,差不多一兩能買1.5石的糧食,主要是稻米,如果是麥,價格還要貴一些。”
明朝初年水稻就得到了發展,“湖廣熟、天下足”就是由此而來,也因此,大明的百姓,主要糧食就是稻米。
系統的糧食,沒有具體的分類,無論是稻米還是玉米、穀子、麥子統統都是一兩10石,價格要比大明當今的糧價便宜的多。
不過雖然便宜,但是也要按照大明的糧價來計算,畢竟都是實打實的東西。
朱鉦記得明朝的宦官都有品級的,至少如張敏這種,擁有官身的待遇肯定和普通太監不一樣,如此,出宮的待遇自然也不能同等。
想了想,朱鉦扣下張敏一宿沒睡琢磨出來的章程,實際上也沒有什麼東西,主要是安置地點,老家還有人的帶著錢回老家,沒人的則安排在寺廟,這也是之前太監的主要去除。
宮女?宮女好得多,回家的回家,不回家的京城找個養活自己的活計並不難,多得是大門大戶想要找一個宮裡面出來的宮女協助管理府邸裡的小丫鬟們。
“當前宮裡太監、宮女有多少?”
都是提前做好的工作,張敏自然隨口就來:“一共是八百有餘,其中宦者三百二十一人,宮女五百三十五人。”
太監實際上是二十四衙門的掌印才叫太監,其他的有官身的還有一個稱呼,少監之類,沒官身的那就是普通的小雜役,只是比外面的雜役少點東西而已。
朱鉦不懂,隨便說,但是張敏可不會胡來。
“才這麼點?”
朱鉦還以為皇宮裡的宮女、太監們怎麼也有三五千人,萬萬沒想到就八百人,不過細想也正常,明朝的前幾任皇帝,朱祁鎮外哪一個都是簡樸的不能再簡樸的皇帝,生活上尚且省吃儉用,宮裡面哪會要那麼多的太監、宮女。
最重要的一點是,前幾任皇帝的後宮都沒有多少人,多的二三十個,少的根本不滿十指之數,沒那麼多後宮,哪裡用得著那麼多伺候的人?
“既然人不多,那麼願意出宮的一人……當前七品官的俸祿多少?”
“歲銀45兩!”
一年45兩?那也就是六十七石糧食?按照一人一年10石糧食的飯量,這銀子也就夠養活六七個人?這還不算扣除穿的、其他用的,總體算下來,估計也就能養活三個人,明朝官員的俸祿這麼低?這當官的要是不貪,誰貪?
瞧見皇太子皺眉,張敏急忙解釋道:“殿下,七品的官員還有額外的住房、出行、衣食花費補貼,並不包括在這45兩的歲銀當中。”
扣除吃喝住行還有45兩?這還差不多,不過這自願出宮的宮女、太監們該多少才合適呢?
“銀50兩、麥100石,耕牛一頭,願意出宮的按照這個標準給吧!有官身的,二十四衙門掌印、秉筆額外增加麥100石,隨堂太監及以下的額外增加50石。”
這個待遇不可謂不豐厚,就是張敏也沒有想到皇太子會這麼的大方,只是這耕牛和麥都是哪裡來呢?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張敏忙不迭的磕頭謝恩!
奏章中,對於朱鉦昨日提出的職權重疊也有提及,不過朱鉦並不滿意,他想要的可不是僅僅只換一個稱呼,他要的是裁撤掉大部分的部分,只留下少部分。
讓張敏改,看他的樣子估計也很難改到自己滿意,這裡面牽扯的人太多、利益太多,遠不是張敏這個剛上任的司禮監秉筆就能觸動的。
重新開啟奏摺,看著裡面二十四衙門的職權,朱鉦沉吟一下道:“這二十四衙門,保留司禮監、御馬監、御用監、內官監四監,新增加內務府,其餘全部裁撤掉。”
一言出,張敏直接愣在了那裡。
朱鉦可不會理會張敏,繼續說起新的四個衙門的主要職責,不過就是一個紫禁城、千餘人的管理而已,這有什麼難的?
司禮監協助批紅、掌內廷禮儀、風紀,御馬監沒有了兵權,不過卻擁有安排拱衛指揮使司衙門輪值、關防門禁、發放核查入宮腰牌的職責,御用監是一切紫禁城的物品的管理使用,內官監則是修繕、清掃等相關事宜,額外加一個內務府,主責內府庫和外面的皇莊、宅子等。
而之前的八監八局、四司職責則歸類到這五個新的衙門。
張敏猶猶豫豫的提到在外的監軍……
朱鉦撓了撓頭說道:“歸到御馬監吧!”
沒有把職責要到司禮監讓張敏有些淡淡的失望,可朱鉦已經做主的事情,他可不敢再多說什麼。
有句話叫做存在便有理,大明朝的很多制度實際上都非常的完善,朱鉦這樣貿然的更改肯定不合適,如內廷二十四衙門,互相牽制、各司其職,劃分的非常明白,這樣一改……倒是給了一些人推諉的機會。
當然,那是在宦官們都有各自小心思的情況下,如果宮中的宦官都變成了忠心耿耿的系統太監,那二十四衙門就有些浪費人力、衙門數量過多了。
對於內廷衙門的改革,張敏失望沒有拿到監軍的派遣權利的同時心態也還算穩定,畢竟在這之前他只是一個照顧被罷黜的皇太子身邊的一個看門宦官,現在成為了司禮監秉筆,實際上的內廷第一人,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與此同時,朱鉦也在感慨。
這就是權利啊!哪怕是內廷的衙門,自己說撤就撤了,誰敢多說句不好?
身為一個穿越者,前瞻的眼光也許是唯一的優勢,否則除非是高材生或者朱鉦這般帶著系統,不然來到古代,你一打不過人家、二心眼沒人家多,唐詩三百首過時了、咬定青山不放鬆也要有合適的情景才行,寫個小說更要注意別惹禍上身,你說說還能幹啥?
當皇帝?朱鉦這是有系統,沒有系統,只能乖乖的等那幾年,朱祁鈺身體不行了,老爹復辟了,才有出這王宮的一天,否則你今天喝了幾杯水,人家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怎麼搞事情?
就是當了皇帝,就大明朝的局勢,太監就是一把刀,控制好了能架在文武百官的腦袋上,控制不好,那可能就是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朱鉦把一切都看的非常清楚,所以他才非常慶幸自己帶著系統,否則這個皇帝……還不如那些國公家的小公爺們活的自在。
內廷衙門的改革基調定下,張敏恭敬的退出沂王宮,外面的大雪已經停了,可是接下來的紫禁城,必定不會有暖陽!
張敏帶著複雜心情離開,而方瑛、郭登帶著忐忑不安和有些誠惶誠恐的入了宮,他們身負皇太子的信任接管了京營,如果今早上還不入宮求見一下皇太子,那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但昨晚發生的一切過於離奇了一些,怎麼皇宮就被皇太子掌控了?人對於未知都是恐懼的,所以現在他們很是不安。
至於為什麼不先求見一下某位南宮居住的太上皇?
南宮的生活實際上也挺不錯的,所以還是儘量不要去打擾太上皇的閒情雅緻了。
方瑛、郭登和張敏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對於太上皇不聞不問,至於將來會不會背鍋……那等將來再說吧!
剛打發掉張敏離開,正準備逛一逛紫禁城的時候,太監便來彙報,方瑛、郭登求見。
對於這倆人,朱鉦並不熟悉,主要是歷史課本上沒有,朱見深的記憶裡也就是于謙、陳循幾個人的名字而已。
他們不守著京營來皇宮幹什麼?
拜碼頭這件事朱鉦就沒想過,因為系統大軍在手,根本瞧不上京營那點所謂的精銳,既然瞧不上,又怎麼會在意?也就是于謙一說,朱鉦就順勢答應了下來,這才有了郭登、方瑛執掌京營。
“讓他們進來吧!”
不管怎麼樣,人都來了,見一見也不損失點什麼,于謙的口中這兩人也都有些才能,朱鉦也想瞧瞧這個年代的武將怎麼樣。
沒等方瑛、郭登進門,關於他們的大概資訊已經擺在了朱鉦的面前。
方瑛,歲三十七,五軍都護府右都督方政之子,參加了麓川之役、平定貴、湖廣土司起義,現任後軍都護府左都督。
郭登,歲四十六,永樂二十二年被授勳衛,土木堡之變時鎮守大同,因功被景泰帝冊封為定襄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