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萬貞兒(1 / 1)
軍餉的問題也是重中之重,畢竟不給足士兵們軍餉,想要保證軍隊有戰鬥力幾乎就是做夢。不過軍費支出可是一大筆費用,先不說銀兩的問題,就是每年需要的糧食,那都是一筆鉅額數字。
京營士兵十萬,一年就需要一百萬石的糧草,額外還有六十萬套冬夏春秋的鴛鴦戰襖,棉甲。
對於這些朱鉦並不發愁,系統裡購買這些東西再便宜不過。
六十萬套戰袍?那不過才六萬兩而已,且不僅僅是戰袍,還有一應的金屬盆、金屬水壺、金屬盤盆、棉被褥等等。
糧食更不用多說,一百萬石的糧食也不過才10萬兩,就是10萬頭豬吃肉,也才11萬兩。
京營10萬將士,除去軍餉之外,給足他們吃喝,那也超不過20萬兩銀子。
大明擴軍100萬,那不也才200萬兩銀子?
不過那計算上軍餉,就真的不少了,一個士兵一年20兩銀子,10萬京營士兵還200萬兩呢!
當然,這是朱鉦的想法,他並不知道,實際上明朝無論是官員還是士兵,俸祿和軍餉都是糧食,而非銀子。
偶爾會給寶鈔,但那是貶值到價值幾十兩的寶鈔都買不到一石糧食的“廢紙”。
“殿下,京營改革整頓,訓練強度增加,理應增加軍餉安穩人心。”
說起這些事情,果然逃脫不掉增加軍餉,看著開口的郭登,朱鉦問道:“現在京營的軍餉是多少?你覺得增加多少合適?”
郭登沉吟了一下:“當前步軍餉糧12石、小旗14石、總旗18石、馬軍24石,臣建議,加糧一石。”
說道最後的時候郭登忍不住看一眼朱鉦,看似一石不多,可是放到10萬京營士兵裡,那就是10萬石啊!每年的漕糧才多少?400萬石而已。
軍餉不是銀子而是糧食?朱鉦有些愣神。
“不給銀子嗎?”
朱鉦一句話說出口,方瑛和郭登均臉色大變,方瑛不敢開口,郭登猶豫著說道:“殿下,寶鈔發行氾濫,如今市面上20兩寶鈔也難以購買到1石糧食,如果給士兵們寶鈔……”
郭登的話沒說完,但意思顯而易見。
這個銀子竟然指的是寶鈔?那之前給那些出宮的太監、宮女們也是包抄了?內廷的80萬兩銀子指的不是80萬兩銀錠而是同等價值的寶鈔?
朱鉦臉色大變!
他可是一片好心,但如果真是這樣,別說生計,那路途遙遠的能否回家都是一個未知數!
“讓張敏過來!”
面色稚嫩的朱鉦陰沉著臉還有些可愛,但面前的兩位可絲毫沒有這方面的意思,朱鉦臉色大變的瞬間,郭登和方瑛已經跪地,郭登更是說道:“還請殿下恕罪!”
看到二人的模樣,朱鉦才發現對方可能誤會了,解釋道:“我並不是針對你們,之前我改革內廷衙門,讓一部分年紀大些的太監、宮女們出宮,本以為給他們的是銀錠,現在才知道是一文不值的寶鈔。”
聽到朱鉦的解釋,方瑛和郭登這才鬆了一口氣,不是針對他們就好,不過很快他們就反應了過來,殿下說的銀子指的是銀錠並不是寶鈔?
不等他們再開口,朱鉦已經率先說道:“如果給的是糧食,也不要區分步軍和馬軍了,一切按照武勳給予俸祿。”
“招募的新兵沒有軍餉,正卒年餉糧30石、一等公士35石、二等公士40石、三等公士45石;一等公乘50石、二等公乘55石、三等公乘60石;一等庶長65石、二等庶長70石、三等庶長75石、大庶長80石。”
武官俸祿:一等校尉100石、二等校尉200石、三等校尉300石,一等都尉400石、二等都尉500石、三等都尉600石、一等將軍700石、二等將軍800石、三等將軍900石、大將軍1000石。
朱鉦本想把士兵的餉糧提高到和武官相同的份上,但是想一想這個想法太過於超前,最終選擇了放棄。
而武官的餉糧,總體提高了不少,如大都督府的都督如果戰爭打響就是總兵、督師,總兵是正二品的官品,按照現在的餉糧就是732兩外加300兩的大明寶鈔。
寶鈔可以直接忽視,光說餉糧的話,都督至少也是三等將軍,也就是900石餉糧,可比700多餉糧多出不少。
基層的更不用多說,七品的百戶只有90石餉糧,而放在現在,那就是二等校尉200石餉糧,直接拔高了一倍還要多。
不過士兵的餉糧的確少,所以朱鉦要想辦法給他們補貼一些。
“另外,歲末,軍中每名士兵額外補貼50石糧,一旦引發戰爭,參戰武官士兵每日可領取10石糧。”
“陣亡者,撫卹金糧500石;傷殘者可每年領取糧100石。”
朱鉦的大手筆直接驚呆了方瑛和郭登兩人,這樣一年可需要多支出不少的糧食,戶部會同意?
彷彿是察覺到兩人的擔心,朱鉦直接說道:“這部分由內廷承擔!”
內廷承擔?內廷拿得出這麼多糧食?
方瑛和郭登保持懷疑態度,但既然朱鉦已經這樣說了,兩人也只能應下,反正到時候拖欠餉糧的是朝廷、是內廷。
軍制、武勳、軍餉的事情解決完,基本上軍制改革的框架便出來了,再剩下的都是小事。
這時候已經到正午,朱鉦肚子餓得咕咕叫,想著那邊還有一個陳循,朱鉦便想著邀請方瑛和郭登一起吃火鍋,但還沒有開口,方瑛和郭登二人已經面帶憂色的告辭。
知道兩人現在的心思沒有在這裡,朱鉦也就沒有挽留。
花園、雪景,披著貂皮大氅,吃著火鍋,這種意境很難得。
所以方瑛和郭登走後,朱鉦便來到院內的亭子,太監們已經在亭子裡擺放好了桌椅、銅鍋。
陳循過來,在朱鉦的邀請下,小心翼翼的的坐在朱鉦的對面,幾次張嘴,但都沒有說出話來。
“讓于謙也過來一起。”朱鉦對身邊的老太監吩咐道。
系統裡的人物年齡均不同,不過資深的多半都年紀大一些,普通的年紀小一些,細想一下,這也符合常理。
聽到于謙兩個字,陳循的心一跳,但很快穩定了下來,他很清楚,既然朱鉦讓他來到這,那就沒想著殺他。
就在朱鉦想要調侃陳循兩句的時候,突然瞧見大門外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皺眉回憶,一個人名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萬貞兒,一個朱見深黑暗中的啟明星,一個讓他為之依靠的女人,一個孤單中唯一的陪伴物件。
這是朱見深的記憶,而朱鉦,他那不怎麼靈光的腦袋裡也終於回憶起一些關於明朝的小說、電視劇片段,裡面恰巧就有這位萬貞兒。
她有好幾個身份,孫太后為保護孫兒安排的嫡系、控制了皇帝的女人、成化年間龍子龍孫的屠殺者!
對於朱見深來說,也許這個女人比她的老孃還要親,可是對朱鉦來說,也許是電視劇的緣故,他並不喜歡這個女人。
最重要的一點是,她並不算漂亮,人不漂亮,還小肚雞腸、嫉妒心爆棚,這樣的女人朱鉦絕不會留在身邊。
不過她對朱見深也是真的好,畢竟陪伴了這麼多年,一直不離不棄,受朱見深記憶的影響朱鉦也不會虧待她。
萬貞兒之所以沒有趕上昨晚的事,是因為南宮的周貴妃想念兒子,孫太后讓她作陪去了南宮,說一說朱鉦的日常生活,然後在周貴妃的強烈要求下,她被留宿一宿。
本準備今早上一大早回來,可是皇城裡已經換了主人,別說萬貞兒,就是昨晚上如果孫太后沒回來,今早上也必定會堵在城門口進不來。
朱鉦即將當皇帝,萬貞兒自然激動,可是宮內、宮外聽到的種種傳言,讓她對朱鉦生出一絲陌生感,這真的是自己一直陪伴的那個沂王?
幾番周折終於進了宮,但是來到沂王宮門口,萬貞兒突然猶豫不決起來,莫名的有些不敢邁進大門。
朱見深的記憶中,這是一個非常溫柔的女人、也很會照顧自己,朱鉦心想,歷史、影視劇中的萬貞兒也許也是真的,但那可能是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才引發的吧!
畢竟年老色衰生的兒子又死了,整日在擔憂、恐懼中,這樣的情況下,有一些過激的行為也很正常。
她應該從沒有想過當皇后,至少一開始的時候沒有想過,畢竟當時那樣的環境下能夠活下去已經不容易,誰還會想其他的事情?
朱鉦種種分析,覺得錯在朱見深的身上,如果沒有冊封為妃,或者沒有那麼多的寵愛,也就不會有那個陰狠毒辣的萬貴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