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人心險惡(1 / 1)

加入書籤

刀很快。

挑著她出了接機口的門,在安竹最為放鬆的時候動手,為的便是一擊斃命。

她被走在前面的保鏢護在身後,攔擊向殺手,希冀能夠徒手把殺手的刀打落。

可這位保鏢也就只比普通人強一點,想法雖好,身手太差,四面八方揮來的刀瞬間將他砍成血人。

藉著以身犯險的保鏢,安竹讓助理拽住手,轉身向後跑。

尖叫聲四起。

安竹的粉絲一鬨而散。

機場的保安匆匆趕來。

“用槍。”

“好!”

殺手短暫交流。

掏出槍,安竹和她的助理混在了人群裡,只能把她剩下的保鏢一一槍殺掉。

保安哪裡見過這種陣勢,還從未聽說過在機場動槍的人,這可是驚動華夏的大事。

“怎麼辦?”

“那位大人物開口了,安竹今日必須要死,留她不得。”

“注意警戒,一旦有靠近我們的人,決不能留情!”

“沒問題。”

他們沖天開了幾槍。

人群更加混亂了。

隨即,追向安竹。

徐風塵瞧著這群亡命之徒,暗道,他們是被洗腦了嗎?在華夏如此重地,還敢動刀動槍,就算是成功殺了安竹,他們還能逃得掉嗎?

不過,轉念一想,徐家旗下的企業裡,還有一家半死不活的藝人經紀公司,當初也捧紅了幾位家喻戶曉的明星,後來因為徐家風波,公司裡的臺柱子接連被挖走,頓時便青黃不接,如今雖是沒有破產,估計也快了,這家公司擱在角落裡,誰也不想去打理一下。

徐風塵隨著人群向安全出口跑去。

半道上見到安竹和她的助理慌慌張張趁亂溜進了女廁所,便停下幾步,打量了一下殺手,十四人,十四把槍,槍口胡亂指著路人,嚇著他們哇哇大叫。

機場的保安握著警棍,不敢向前。

徐風塵稍稍思慮,轉身進了女廁所。

沒人。

貌似靜悄悄的。

但是,徐風塵還是聽到了兩道緊張的呼吸,聚在靠近牆角的單間裡。

他放輕腳步。

在單間前,敲了敲門。

裡面的呼吸更加重了,還帶著若有若無的驚叫。

“我不是殺手,我能救你們離開。”徐風塵低聲說道。

門仍舊是從裡面關著,並未聽信徐風塵的話。

“我叫做徐風塵,你問問你的助理聽沒聽過,五年前如日中天的秦樓傳媒。”

安竹的助理,不待安竹出聲,“我……我聽過,你,你是誰?”

“我是秦樓傳媒的董事長,你開門,我救你們出去,單單在這裡躲著,那些殺手遲早會找到你們的。”徐風塵輕聲道。

吱呀。

門開了。

安竹的神色慌亂,墨鏡不知丟在哪裡去了,泫然欲泣。

見到她的此種模樣,徐風塵倒是聯想到了林黛玉,怪不得安竹能僅憑一部電影就圈粉無數,她的樣子,就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徐風塵都忍不住的心疼。

“走。”徐風塵道。

她的助理攔下想要出去的安竹,不安的詢問道:“我們能相信你嗎?”

“好像除了我,你們只能在這等死,還不如信我一次。”徐風塵陳述著事實。

安竹咬著下唇,果決道:“我信。”

“劉姐,我們走。”

助理痛下決心,“行,安竹說信,我也信。”

徐風塵瞧著安竹的助理,頓時覺得,安竹能在國內爆火,或許跟她的助理脫不了干係,他還是第一次見,在這般生死攸關時刻,還能護著藝人的助理。

兩人貓著腰跟在徐風塵的身後。

徐風塵探頭看了眼大廳。

四五位殺手正在跟機場的安保人員交起火來。

其他殺手順著能躲藏的地方搜尋,而且即將要找到廁所。

其實,徐風塵帶著兩個拖油瓶只需等待就好了,機場是H市重中之重所在,機動部隊也許正在趕來的路上。

不過,畢竟殺手們有槍,若是安竹在此期間有個閃失,秦樓傳媒崛起的引子就斷了。

徐風塵把上衣撕扯下來一塊布,當做了面罩。

徐靈兒已經到了。

他方才探頭的那一剎那,看見徐靈兒百無聊賴的倚在接機口出口的門檻。

“你們就在這,我讓你們出來再出來,懂嗎?”徐風塵低聲喝道。

安竹緊張的點頭,掉了一滴淚。

她的助理晃了晃徐風塵的手臂,問道:“你要出去跟殺手拼命嗎?”

“別,為了安竹不必搭上你的命,你說你是秦樓傳媒的董事長,我不信的,我見過秦樓傳媒的董事長,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我想,你一定是安竹的粉絲吧,聽姐一句話,你快走吧,我們兩個能活就活,不能活也是被老天逼上了絕路,怨不得誰。”

徐風塵驚訝的打量了下安竹口中的劉姐,心底不錯,有些良善。

他笑了笑,面罩籠罩住了他的下半邊臉,徐風塵的雙眼笑意瀰漫,“謝謝,也許過些天我就成了秦樓傳媒的董事長,到時,再找你們說些事情,可不要讓我吃閉門羹。”

安竹對這位突如其來的救命俠客既有好奇,也有莫名的信任,好像黑漆漆夜裡的一束光,除此之外別無依賴。

徐風塵轉過頭,剛想出去。

發現安竹緊緊攥住了他的手。

“不論如何,總該對你說聲謝謝。”安竹的語氣帶著哭腔。

這場暗殺把她嚇壞了,一個柔弱女子,哪裡見過如此陣勢。

徐風塵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好了。”

抽出手,閃身出去。

安竹的柔夷,柔弱無骨,十指尖如筍,腕似白蓮藕。

倒是有些句子正適合她,倩倩軟玉削春蔥,長在香羅翠袖中。

徐靈兒一直在觀察著場中的形勢,她這種情況見多了,習以為常,甚至還覺得,這些殺手太弱了,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幹嘛,若是換成天庭或者是其他僱傭兵組織,在機場此種對殺手來說異常危險的場所,所能待著的時間只有十分鐘,再長的話,軍方或者警方一到,想跑都跑不了。

她有一雙長腿,惹人注目,當看到徐風塵悄悄從女廁所出來時,眼神一亮。

師父?

他怎會躲在女廁所呢?

有趣!

一定要與錦枝師孃說道說道。

殺手擺脫了機場安保人員的糾纏,看得出來,他們訓練有素。

徐風塵一現身在他們的視線中,槍口瞬間指向他。

“你是誰?”

“我?旅客。”徐風塵淡定說道。

“旅客?那你蒙面做什麼?”

“可能是因為我怕別人看到我的樣子吧。”

“你一個旅客,怕誰看見!”

“攝像頭啊?”

“啊?”

“因為……”

徐風塵邁出一步,殺手們只見他好似幽靈一般就到了同伴的身後,膝蓋頂在他的脊椎,痛呼還沒出口,擒拿住手臂,將手槍奪在手中,連點三下,三個殺手頓時倒地。

皆是眉心中單。

耳朵微動。

徐風塵連退兩步。

他的視野裡,清晰看到了子彈破空經過。

這就是先天境的強者,六覺之所以被稱作六識的原因。

遇到危險,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

徐風塵看向子彈打來的方向,兩位殺手並排站在一起朝他開槍。

他們的動作變慢了,緩之又緩。

徐風塵一步邁出。

速度奇快。

他沒使用手槍,以手作刃砍在殺手的頸部,霎時萎頓在地不知死活。

一連串的動作,只是在電光火石間,其餘的殺手驚悚的疑問道,他們是不是遇到了特異功能人士。

徐靈兒見徐風塵都出手了,也撕下一截衣服,遮擋住下半臉,衝向殺手。

徐風塵的餘光瞧到徐靈兒。

低低一笑,這丫頭……

將所有殺手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徐風塵躲避著子彈。

身後的牆面彈坑一個個出現。

殺手們震驚的目瞪口呆。

這還是人類嗎?怎麼還能躲避子彈?

徐風塵可不管他們的愣神,欺身前壓。

握槍的手扣動扳機,另一隻手捏住一位殺手的脖子,猛地一扭。

聽見子彈出膛的聲音,他很清楚的感知到,子彈朝著自己的肩膀射來,隨即側身。

子彈掠過。

徐靈兒加入戰場,出其不意的解決了兩位想要向徐風塵開槍的殺手。

她還沒到徐風塵能閃躲子彈的地步,搶過一把槍,提著一位死去的殺手當做擋箭牌,不斷開槍。

十四個殺手被師徒兩人解決的乾乾淨淨。

兩人互相交換了眼神。

此地不宜久留。

徐風塵壓著音喊了聲安竹。

助理先露出個腦袋,當看到一地殺手的屍體時,震驚的無法言喻。

是叫做徐風塵的年輕人把他們全殺了?

不可能!

殺手手裡有槍,就算是電影裡的男主角,也沒有在毫無遮擋物的情況下,幹掉十四位敵人!

再看到和徐風塵相對而立的女子時,瞧得出來,她是個白種人,同樣蒙著下半邊臉。

“走了!”徐風塵壓著聲音喝道。

“別發呆,快!”

安竹探出身子,她注視著徐風塵,嘴巴張成了雞蛋狀。

她作為女主角爆火的電影就是一個槍戰片,電影把她描繪成了一位無所不能的女殺手,在劇中她藉著複雜的環境以一敵十。

然而,那是電影啊,不是現實,這位叫做徐風塵的青年,怎能將電影變成了現實?

徐風塵拉住她的手,拽住她的助理,硬生生拖了出來。

“走。”

徐靈兒殿後。

四人出了接機口的門。

能看到連綿著的軍車進了機場。

徐風塵把面罩扔掉,“聽我說,等會你們一定要裝作無比恐懼的樣子,就像那些殺手還活著一樣!”

安竹呆呆的點點頭。

徐風塵一拍額頭,看她的樣子,他的話左耳進右耳出。

復又說了一遍。

“聽明白了嗎?”

兩人這下狠狠點頭。

徐風塵的表情剎那間成了惶恐狀,抓住安竹的手朝機場出口跑去。

徐靈兒故意落下四五米。

以一個外國女孩的身份,嘴裡叫喊著英文,追著徐風塵。

演技很逼真。

他們是尋常的旅客,讓殺手嚇破了膽。

出口有機場的安保人員維持著秩序。

到了徐風塵。

他一把按住一位安保人員的肩膀,嘶喊道:“殺人了!救命啊!”

“知道,我們都知道,支援已經趕來了,那群暴徒一個都逃不了,你們先去安全的地方!”

徐風塵哆嗦的點頭,結巴的說道:“好,好!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隨即,握住安竹的手,走向高速公路。

安竹一直都在低著頭,她怕別人認出她是安竹,憑白給徐風塵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可惜,她不知道,在命都不保的情況下,一個明星的分量,在每個人的心中,無足輕重,還不如華夏機場部隊來的重。

徐風塵算是見識到了華夏為何被國際上的僱傭兵組織和殺手,稱之為禁地的原因。

自殺手出現到現在。

也不過過了十七分鐘。

出事的接機口處,支援來的人員荷槍實彈的將之包圍住了。

其他的出口,也被重重困住,如果那十四位殺手並沒有讓徐風塵解決掉,也逃不了被一舉殲滅的命運。

徐靈兒跟上來,軟糯的喊道:“師父父~”

“好好說話。”

“是,師父,我來的不算遲吧。”

“下次!一定要把時間等資訊給我交代的明明白白,省得我什麼都不知道,也是巧了,你正好從這處接機口出來。”

“可不嘛,還熱了下身呢。”徐靈兒的漢語很地道。

“我們去哪?”

計程車被其他旅客一搶而空。

徐風塵回身把安竹的長髮弄亂,手指不經意觸碰到她的臉蛋,很嫩滑,如嬰兒肌膚。

助理還在懵的過程中,殺手襲殺安竹,徐風塵挺身而出輕鬆殺掉了他們,令她覺得恍如在夢境裡,一點都不現實。

安竹注視著徐風塵鎮靜的眼神,心裡在暗自推導著徐風塵的身份,他是誰?真的是下一任秦樓傳媒的董事長?可他太年輕了!他是如何把一眾殺手一個不剩的殺掉?

徐靈兒雙手背在身後,乖巧的站在徐風塵的一旁。

“在機場還好,人群混亂,不會把你的身份當做一回事,然而到了外面,你安竹的名氣還是能弄出麻煩的。”徐風塵解釋道。

“唉,還是不行,你太美了,辨識度太高,這樣還不夠。”徐風塵呢喃說道。

徐靈兒一聽不願意了,“師父,我不美嗎?”

“美,美得我心肝肺疼。”

“哈哈……”

徐靈兒能笑出來,安竹可是笑不出來。

“你的墨鏡呢?”

安竹慌張到快說不出話,但沒了哭腔,“我也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徐風塵碰了碰眼神渙散的助理,問道:“你有口罩嗎?”

大難過後,人總會不自覺的去回味方才的危險,越想越怕。

“呃,有,有的。”

“給我。”

徐風塵交給安竹,“戴上。”

等她戴妥後。

四人沿著高速公路離開機場的範圍。

徐風塵裝作焦急的樣子,攔下一輛私家車。

司機是個面善的中年男人。

他把機場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又將現在沒有計程車離開作為理由,願意支付一筆錢,希望他能把四人帶回到H市。

司機不作他想,直接同意,還說,不用給錢,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同是華夏人,應該的。

徐靈兒聽後,心裡暖暖的,她是第一次踏到華夏的土地,而國外對這個古老的國度,新聞報道多有不實,甚至前些天她還看到一條新聞,把華夏描繪的無比悽慘,稱華夏人連飯都吃不飽,國內黑暗,人民沒有丁點的自由。

她要親眼瞧一瞧,師父出身的故鄉,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面目。

助理坐在副駕駛,三人擠在後座上。

徐風塵給司機說了徐家村的位置。

路程間,熱心司機詢問了下機場的情況,徐風塵只說,遇到危險,機場的安保人員頂在前面,他和其他乘客被安排逃出了事發現場。

到了徐家村,徐風塵拿出三張一百的鈔票,非得給司機,司機一板臉,道,小夥子,你再這麼客氣,我得罵你了,怎麼上的學,課本上不是都寫的清清楚楚的嗎?互幫互助!

好,謝謝您了。

四人看著司機離去,徐風塵問道:“你們是回家,還是到我那裡去?”

安竹看向助理,助理低頭想了想,求助的說道:“那些人既然知道我們的行程,想來,我們在H市的住所也被他們知曉了,徐……徐風塵,只能麻煩你收留下我們。”

“跟我來吧。”

依山而建的別墅區讓徐靈兒大開眼界,問道:“師父,這全是你的啊?”

徐風塵覺得徐靈兒這麼說,也是回事兒,“這裡叫做徐家村,是我長大的地方。”

夜色昏沉。

路燈亮起。

有路過的徐家人,親切的跟徐風塵打招呼。

而他愛答不理。

開啟自己別墅的門,說道:“進來吧。”

“最高的那座別墅是誰的?”

“我爺爺住在那。”

“哦!”

徐靈兒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開啟燈,關上門。

安竹環視著大廳,裝潢堪稱豪華,牆上掛著名畫,以她的眼力,不似是假畫。

徐風塵燒上水,兩人坐下,問道:“你們知道是誰要殺你們嗎?”

安竹併攏著雙腿,她嘆口氣,輕輕道:“或許是港地的一個老闆。”

旋即,安竹把那位老闆逼迫她的事情一一說出來。

其中,也許是因為安竹急於讓老闆出現破綻,她好抓住老闆的把柄,威脅他不要再煩瑣自己,就把老闆吹噓自己的話給暗中錄下來了。

錄音裡,老闆自傲的宣稱,他以陰謀詭計讓一家港地知名電影公司虧損了二百億,差點破產。

“我把錄音交給了我的經紀人,還跟她說,我複製了多份。”

“在我出國的這段時間,她應該是把錄音的事情告訴了老闆。”

安竹不確定的說道。

徐風塵笑道:“所以老闆才一心要殺你。”

“也許就是這樣的吧。”安竹惆悵道。

人心險惡。

助理站起來,朝徐風塵鞠躬道:“真的謝謝您,若不然,我倆都得死在當場。”

“沒事!小意思,你們是不知道我師父多厲害!救你們呀,僅僅是順手為之而已!”徐靈兒從冰箱裡找出一瓶橙汁,邊喝邊道。

助理算是看出來了,莫名其妙出現的小姑娘和徐風塵,都不是一般人,說出真實的身份得嚇死自己。

安竹的表情凝重,這次有徐風塵保護自己,那下次呢?想著想著,不禁掉下淚來,直覺得,她是死路一條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