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最終章 天地無常（1 / 1）
魏清明一字一頓咬牙道：“是你，陶!恆!景！”
出現在祭壇的正是雍州搜魂殿殿主陶恆景，而此刻人類聯軍已全部在往山外趕，所有鬼怪則往祭壇這邊集結，陶恆景身後就跟著業與紅蓮兩大鬼帝，其真實身份不言而喻。
“陶恆景四十年前就死了。”陶恆景微微一笑，聲音完全沒了原本的粗獷豪邁，有些冰冷低沉，“正式介紹一下，在下範無救，怎麼樣，我隱藏的還不錯吧。”
鬼仙範無救揮了揮手，身後的兩大鬼帝躬身向後退去，祭壇之上只留下了他與魏清明兩人。
魏清明沉默不語，心中卻波瀾起伏，範無救確實隱藏的不錯，直到此時魏清明依舊看不出“陶恆景”身上有任何破綻。要不是他主動跳出來，恐怕神鬼衛裡永遠也不會有人發覺鬼仙一直就在他們之間，而且離他們是如此之近。
此刻想來陶恆景能成為魂殿百年一遇的天才，以最快記錄成鬼帥之位，也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而陶恆景藉著鬼帥的身份常年南下與陸長安密謀也不會露出任何破綻，唯一值得懷疑的點也只有其變態的修煉速度，而這雖早就引起鍾離的注意，可惜多年來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你到底要做什麼？”魏清明深吸一口氣後問道。此刻他可以說已經處於鬼怪大軍的包圍之中，但他絲毫不懼，他眼中在意的只有眼前的鬼仙！而這鬼仙最初的話很顯然表明他另有計劃，陸長安極可能一直被矇在鼓裡。
範無救高舉雙手，仰頭大笑道：“我費盡心機讓陸長安幫我引來這四顆隕石，就是要徹底摧毀被固定住的四座鬼山。到時候輪迴之力將全部匯聚於此，造出一條連通陰界的巨大通道！”
魏清明聽到此處臉色大變，他知道範無救所說的陰界是指正真的陰神界！
“那陸長安還以為我當年仙體被鬼怪所滅，就會一心助他滅除鬼界，可惜對我來說，只要能重返陰界，人界鬼界怎樣都無所謂！”範無救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一股威壓擴散開來，四周有大量的聻氣從巨島下方升起，開始朝著祭壇匯聚而來。
“人界到時候會怎麼樣？”魏清明心中冷笑，這範無救恐怕做夢也想不到陰界的人根本不想讓他回去。
“人鬼兩界合為一體，運氣好的話能儲存一成的生靈吧！”
範無救漂浮而起，在聻氣的環繞下慢慢升空，此地的禁制對他毫無作用！
魏清明點了點頭，身體竟也跟著浮空而起，“也好，這樣我殺你就不會有任何負擔了！”
範無救臉色微變，從到達祭壇時他就發覺魏清明有些奇怪，在其體內感覺不到鬼印的氣息，反而是有另一股玄妙的氣息令其感覺到威脅，這是他第一次看不透一個人，因此一直沒有出手，暗暗匯聚聻氣，這聻氣與陰神力相差不大，能給他極大的裨益。此刻看魏清明懸空而起，他終於確信對方已然超脫了鬼帥的境界。
“殺我，就憑你！”
範無救怒喝一聲，鬼體暴漲，其身體所擁有的鬼印為修羅道，閻羅體，鬼體發動全身有火焰般的紋路流淌，爆發力冠絕所有鬼體。以範無救為中心，四周聻氣快速旋轉起來被其吸入體內，其身體也在快速漲大。
魏清明手臂之上冒出黑白二氣，二氣一正一反旋轉起來，形成了兩個巨大螺旋氣勁。魂技旋拳，名字為未變，但威力卻是天翻地覆。魏清明周身也被攪動出一個巨大漩渦，與範無救相反，在這個漩渦中所有聻氣都被一掃而空。
“你的輪迴珠我要定了！”魏清明想來想去只有輪迴珠能夠“復活”包柳芯，因此必須拿到手。
“什麼！你怎麼知道……”範無救心中一驚，魏清明已他從眼前消失，危機感從上方降臨。
魏清明出現在範無救頭頂，一拳轟下，拳風所至，聻氣爆散！
好快！範無救心中再驚，他能看出魏清明不是利用空間通道移動，這等肉身強度他從未見過。心下雖驚，他卻是絲毫不具，一拳轟上，紅黑二色火焰似火山爆發噴湧而出，瞬間將魏清明的身影淹沒。
範無救下墜三丈，右臂鬼體上出現一條細微裂縫，而魏清明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身側，依舊是一拳轟出。
這一次範無救沒在硬抗，身影一閃消失不見，魏清明一拳落空也跟著消失不見。
在四周鬼怪驚恐的目光下，兩人在祭壇上方飛速的變化著位置，魂力對撞的爆炸聲不絕於耳，一眨眼間兩人就能交手十多次，幾十招後只憑餘波就將整個祭壇碾作齏粉。
最頂階的對決沒有了驚天動地的場面，幾乎都是拳拳到肉的對轟，然而這樣子更都令九階天鬼感到恐懼，因為兩人的速度之快根本無法捕捉，只有交手的一瞬間能看出點痕跡，而他們“普普通通”的一拳中蘊含的威力遠超天鬼們的全力一擊！
兩人交手的這片刻時間，鬼怪大軍不自覺的後退到了巨島的邊緣，而不知情況的聯軍一方撤走了大半，只留下七階以上的修士在遠遠注視著戰場。
濃煙密佈的巨島上方，轟鳴聲停息了下來，範無救與魏清明相隔數十米相對而立，這點距離對兩人來說都是彈指及至，但誰也沒有再搶先動手。
範無救鬼體蹦碎大半，捂著胸口喘息道：“沒想到我費盡心機選中的鬼體竟如此不堪一擊，你這到底是什麼鬼道？”
魏清明看著情況稍好一些，只有雙手的皮膚龜裂焦黃，但體內有數股鬼火亂竄，因此也只得暫緩攻勢，先壓制體內鬼火。他聞言冷冷應道：“這不是鬼道，而是人間道！”
魏清明至始至終都沒有發動鬼體，而也無法發動了，自他出關之時鬼印已然不復存在！在落陽井內，陰陽之氣與魏清明的魂魄為戰場，不斷傾軋之下，他的鬼印與魂魄支離破碎，但不知何種原因讓其在魂魄碎裂之後依然能夠保持一絲意識，在這一絲意識的驅使下，魏清明有些麻木的吸納著陰陽二氣，忍受著無邊的痛苦。
無人可以告訴魏清明，那時他的身體已經進入了冥化狀態，並且在冥化之中開始不斷分裂又融合。
不知多長時間後，痛苦的感覺慢慢散去，魏清明真正恢復意識，而這才發現他的三魂七魄完全與肉身合成了一體，再也分離不出，這也是陸長安感覺不到其魂魄存在，逆鬼神完全失效的原因，而鬼印化作了肉身上黑白二色的紋路同樣無法感知和驅使。
因此，鬼影分身之類魂技自然再也用不出來了，沒了鬼印，往日的魂技也都無法驅動，但他卻得到了一樣更厲害的武器——混元力。
魏清明蛻變之後七魄融合，神識、心府、丹田三大穴府卻依舊相互貫通，而吸入神識的靈氣皆化作了乳白的純陽之力，進入丹田的則被化作如墨的純陰之力，陰陽匯聚於心府產生了混沌朦朧的混元力！擁有這造就人間的本源之力，將這全新的道路稱作人間之道也不為過。
“好一個人間道，是謝必安告訴你輪迴珠的事吧！不過是誰都無所謂了，如今沒有人能阻止我！”
範無救的面容突然扭曲了起來，殘破鬼體如碎裂的蛋殼斷裂開來，一個幽藍色的影子正在破殼而出！
巨大的危機感衝上心頭，魏清明從魂戒內掏出一顆紅色藥丸吞入腹中，身體四周出現四道黑白二色交雜的巨大旋斬飛斬而出，如今的旋斬對魏清明來說釋放起來跟旋彈難度相差不多。
範無救沒有阻擋旋斬，四道旋斬直將其肉體劈作數塊，肉體徹底脫落後裡面露出一個沒有面孔藍色的人影，這不是魂魄，是一種魏清明無法理解的存在，四道旋斬破入這影子後好似被其吞噬一樣消失無蹤。
“沒有誰！”隨著範無救一聲怒吼，四道變得漆黑無比的旋斬從其體內飛出，這一回斬向的是魏清明！
魏清明身形一晃閃躲開去，等他準備應對範無救接下來的攻擊時，卻發現對方裹挾著大量聻氣，好似一朵巨大烏雲朝著高空快速飛去，在這烏雲之中還有四顆紅色的石塊沉浮。
這次抬頭，天空原本只是黑點的四塊隕石已如拳頭大小，隕石表面洶湧的烈焰在空中拉出四條長長的軌跡。
“所有人快走！他真正目的是要毀掉四方鬼山，合併人鬼兩界！”
魏清明沖天而起，並朝著聯軍方向大喊，他沒有辦法阻擋隕石，唯一能做的只有盡力阻止範無救改變隕石的方位，如果能夠成功，隕石還是會落到這抱犢山附近，到時候整個落點範圍內的一切都將迎來毀滅！
魏清明喊完話後無暇再去理會聯軍，因為頭頂的黑雲之中伸出了一隻大手向他拍來。大手籠罩範圍極大難以躲避，魏清明只得集聚陰陽之力在頭頂旋轉成一個巨大鑽頭，撞向了大手。
隨著一聲巨響，魏清明刺破了手掌，然而迎接他卻是另外兩隻大手。
“啪！”轟鳴聲中雙掌合攏，毀滅氣勁化作一個圓環擴散開來，波及了整個抱犢山內部。
巨島上的鬼怪發出了歡呼聲，此刻他們都明白人鬼的命運全部寄託在上方兩人的戰鬥中，而高空的戰鬥無人能夠參與，也無人敢去湊合。
然而歡呼聲剛起，一道灰色的旋斬破掌而出，一個灰氣包裹的人影緊隨其後衝向高空！這一次，烏雲之內伸出十多條巨手阻截魏清明的腳步。
飛行之中魏清明嘴角帶血，剛才那籠罩範圍極大的攻擊即便以他的速度也不能完全躲開，最終只得使出了混元之力硬抗了一下，鬼仙露出奇異的形體後，力量中也夾雜了陰神力，一種比他之前所擁有的存粹得多的陰神力！
混元之力初露崢嶸，灰色旋斬披荊斬棘，一路所過黑色大手紛紛斷裂，混元力的威力看著似乎要更甚鬼仙的陰神力一籌，而此刻的魏清明知道範無救還沒有使出全力，兩手之中多了一黑一白兩個氣旋，準備一決勝負。
“呲！”一聲刺耳巨響，巨大烏雲露出缺口，鬼仙的身軀再次漏了出來，此刻他已沒有人形，只是一團蠕動的圓形能量。
“陰劫！”天空傳來一聲怒喝，一隻巨手呈劍指點下，指間幽光好似電光激盪，速度之快剛一出現便帶起巨大音波響徹天際！
“天地變！”一黑一白兩個氣旋在魏清明的掌中合二為一，變作了一個劇烈顫動灰色怪球，被魏清明拖舉著迎向了巨手！
這怪球雖小卻是凝聚了魏清明全身外加一顆紅色藥丸的所有靈力，是一枚未成型的混元力之核，因為未成形所以不穩定，因為不穩定所以具有可怕的威力。可以說魏清明在落陽井內所受到的陰陽交融的痛苦都凝聚在這一招中，陰陽造化，天地裂變！
“啵！”高空傳出一聲怪響，灰色小球被巨指點破。緊接著駭人的一幕出現了，天地失聲！巨指與小球之間的大片空間塌陷碎裂，巨指碎成無數幽藍色光索如狂蛇亂舞，而那不起眼的小球之內則飛出一黑一白巨大氣旋如蛟龍出海，盤旋而上！
“轟！”巨大轟鳴片刻後方才響起，高空之上劇烈爆炸不斷擴充套件，一塊塊扭曲的時空通道被撕裂開來，將天空完全遮蔽。毀滅氣壓從數百米高空墜落而下，整個巨島都在劇烈搖晃，勾住巨島的巨大鐵索也“咔咔”作響，五階以下的鬼怪身體全部爆散開來。
當所有裂縫散去，空中的烏雲已沒了蹤影，能夠漂浮只剩下兩樣，一是右胸口被擊穿了一個兩指寬大洞，流血不止的魏清明，以及一片幽藍色的煙雲，煙雲中間有著一顆刻滿符文的奇怪珠子。
“結束了。”魏清明心中這樣想著，他此刻的肉身可以算整個人鬼兩界最堅固的存在，但依舊被鬼仙一擊洞穿，不過最後還是他贏了，這天地畢竟是他的主場，他的力量之源。
魏清明緩緩朝輪迴珠飄去，頭頂的隕石已大如磨盤，迎面都能感受到熾熱的氣息，可他能做的都做了，如今必須離開這裡迎接隕石墜落後的各種異變。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再起，四塊鮮紅的石頭突然朝著四個方向飛射而去，而輪迴珠也開始旋轉起來，將四周的煙雲飛速收攏。
“我說過沒人能夠阻止！”範無救的聲音從那煙雲中傳來。
魏清明臉色一變，吞下最後一顆紅色藥丸後直撲輪迴珠，當來到近前時煙雲再次凝實變作一個幽藍的人影。
“嘭！”魏清明與範無救對轟一拳，範無救的手臂爆裂開來，然而他卻大笑著飛退，爆散的手臂很快就被輪迴珠重新凝聚。
“不要小看陰神的身體，只要輪魂珠在我就是不滅的。”
“如果真是不滅，你又何必依附人體！”魏清明閃至身前，再次將範無救凝實的身體踢的爆散開來。
範無救冷哼一聲不再說話，而是四處飛竄起來，無數聻氣再次向著這邊匯聚。
魏清明用盡全力一次次將範無救身體打散讓其身體越來越虛無，但卻無法阻擋其不斷癒合，很快一團小型的烏雲再次成形，而天空的四塊隕石也開始偏離了軌跡，朝著四個不同的方向劃去。
魏清明仰天發出一聲怒吼，混元之力凝聚的雙拳將範無救的身軀再次打的爆散開來，得到卻是範無救嘲弄的大笑。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魏清明的耳邊響起“用神鬼器壓制！”
“謝必安！”
魏清明精神一震，對著又一次爆散開的範無救身體用了鏡咒！這次破境要說還有什麼東西保留下來的話，就是神鬼器陰陽鏡，只是魏清明的肉體與混元之力的強大遠遠超過了陰陽鏡的威力，因此一直未曾想道動用這陰陽鏡。
黑白光柱自雙眼射出罩住了輪迴珠，而神鬼器對神鬼器果然有奇效，混沌之力都無法阻擋的聚合，在陰陽鏡照射下奇蹟般地停了下來！
“什麼！這是……”
在範無救驚慌的聲音中，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縫憑空出現，一隻白皙的手從這裂縫中伸出牢牢捏住了輪迴珠！
“永別了！”三字落下，那手與輪迴珠消失在了癒合的空間裂縫後面，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不！”範無救絕望的嘶吼聲中，他幽藍的身體飛速退去了顏色，變作灰霧向下墜落。
魏清明呆呆的看著這一切，耳中迴盪著謝必安留下的話語，“此番多謝了，若有機會可再到老地方一見。”
魏清明忍住了破口大罵謝必安的衝動，抬頭看向天際，鬼仙雖死但人間界的事情還未徹底瞭解。四顆巨大的隕石朝著各自目標飛速衝去，無人再能操控。
就在魏清明以為一切都將這樣結束之時，一個巨大身影從抱犢山邊緣飛上了高空。
魏清明凝神一看，發現黑影是天妖銀翼，而銀翼的背上還立著四個人，那是季令卓、沙衡、包傲以及雲冥四位鬼帥。他再看抱犢山邊緣時發現聯軍高階修士依舊沒有撤走，此時商柔正對著天空悲傷的呼喊著。
銀翼飛出抱犢山禁制範圍後，四位鬼帥從其後背離開，飛向了四顆墜落的隕石。到了此時魏清明終於反應過來鬼帥要做什麼，難言的悲痛從心底翻湧而上，他心中憤恨，終究還是來的晚了一些！
四位鬼帥飛行之中，同時閃爍起了藍色的光芒，那是鬼印的光芒，也是魂魄的光芒！如今三教之中若有什麼能夠稍微阻擋這天地之威的話，唯有鬼帥級別的自爆！
千百年來從未有過鬼帥自爆鬼印的歷史，九州的天空也從未亮起過這麼耀眼的藍光！
驚慌逃竄的鬼怪已無人去理會，聯軍所有幸存者全都仰頭敬畏的看著天空四顆耀眼的生命之火拉出長長的軌跡，以比隕石弱小的多的身軀悍然撞了上去。
太陽般的光芒照亮了九州，光芒中四顆隕石碎裂開來，化作一場巨石火雨，映紅了整個九州大地！
魏清明蒸乾眼淚飛向了聯軍所在，碎裂的隕石再也無法毀掉鬼山，但也會給九州大地帶來巨大的災難，但這已然是最好的結果了。因隕石並未飛出太遠，最大的隕石碎塊依舊朝抱犢山飛來，他必須保護其餘修士能安然躲過此劫，看著一幅幅接近的熟悉面孔，魏清明心中百感交集。
……
天火滅世過去了四年，大地的創傷還依舊如新，但人類如最堅韌的野草，早開始了新的生活。
如今鬼怪的存在已經不是秘密，但人們卻活的更加心安，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在那場人鬼大決戰戰中，人類取得了最後的勝利。抱犢山中聚集的鬼怪被天火殲滅了大半，而聯軍因為撤退及時，保留了大半的力量，四年內在聯軍不斷掃蕩下，鬼怪基本從九州滅絕了蹤影，人類的腳步開始往深山老林蔓延，城市的高牆一點點拆除，天地似乎前所未有的廣闊。
擴建的漢強市，魂殿大樓的一扇落地窗前一個黑衣男子負手而立，男子聚精會神地看著川流不息的街道，似乎有什麼奇妙的風景。
“殿主，李判官來了。”
一個男子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房間盡頭，有些敬畏的望向窗前的身影，如今神鬼衛九殿合一統稱魂殿，而眼前之人便是第一任殿主魏清明，九殿上下無人不服。
“讓他進來吧。”魏清明淡淡說道。
男子躬身退出了房間，沒多久一個身著華麗白袍，眉眼低垂的高大男子走了進來。
魏清明笑道：“沒想到你竟是新一任賞善司。”
白袍男子聞言立刻換了副表情，諂笑道：“那都是老大的提拔，要是沒有老大你……”
魏清明直接打斷道：“夠了，你現在是判官，該有點判官的樣子。”
白袍男子嘿嘿一笑來到了魏清明身旁，也跟著看向窗外，正是覺醒了血脈之力的李有舟。
“我託你辦的事怎麼樣了？”魏清明轉身問道。
“老大吩咐的事我當然是盡全力去辦，這可是極西的不毛之地找到的好酒，保管女帝沒喝過。”李有舟說著手一抹，兩瓶外型怪異的酒壺就到了手中。
魏清明皺著眉接過，開啟瓶蓋聞了聞頓時露出滿意微笑，當上殿主倒也並非全無好事，至少利用權力弄到了幾瓶好酒。
李有舟擔憂道：“老大你真要再去？”
“我等了四年，人間之事基本平息，若出了什麼意外，有你們在也沒什麼問題了。”魏清明說著拍了拍李有舟的肩膀，然後手指虛空一劃，身側就出現一條空間通道。
“老大等等，我給你測個吉凶吧。”李有舟沒想到魏清明說走就走，忙掏起了懷中的龜甲，見魏清明不理會自己，趕忙道，“老大你一定要回來啊，前幾日，紫玉道長髮來訊息說破境在即，邀你務必要去觀禮。還有商柔說天蠱城重建完畢，天蠱族人都希望你前去看看，還有……”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魏清明有些頭疼的揮了揮，加快腳步進入通道之中。
……
陰陽界，魏清明如今的肉身完全能夠抵禦陰氣的侵蝕，因此不必跑到南方找鬼婆，可以自由出入人鬼兩界。
魏清明剛進入此界便直奔度魂集，如今他的實力足以縱橫人鬼兩界，不需向上次那般小心翼翼。三日後熟悉的度魂集映入眼中，所有鬼怪見到魏清明像人見到鬼一般瘋狂逃竄，魏清明對此毫不在意，徑直走向度魂塔。
而這一次女帝親自到塔外迎接，魏清明知道這女帝迎接的多半是美酒，苦笑著交出五瓶好久酒才終於換到了看了一眼包柳芯的機會，半餉之後魏清明來到了上次與謝必安見面之地。
水波狀的大門再次開啟，彼岸花遍地的世界再次浮現，白衣男子坐在花海中，朝著魏清明揮手，魏清明深吸一口氣後一步踏入。
“我們再做一筆交易如何？”
“說吧，條件是什麼？”
“聽說你在人間有個外號叫‘黑無常’？真是巧啊，在陰界我被叫做‘白無常’，而範無救則被叫做‘黑無常’……”
“前輩到底要說什麼？直說吧！”
“唉你還是這麼無趣，好吧，我要你死後接替範無救成為黑無常，若你答應我就將輪迴珠借你用到身死，並告知你使用之法。”
“我似乎沒有別的選擇。”
“還選什麼，這買賣你穩賺不賠。”
（全書完）
（完結感言：這是一本撲街之作，本不該有什麼完本感言，但回頭看看，洋洋灑灑一百多萬字實屬不易，不說點什麼似乎不合適，青山就借這裡長話短說吧。首先感謝陪伴此書的那幾位讀者，我只能在資料中看到你們，無法一一感謝了。這是我的第一本書，問題很多很大，尤其是開頭，中途多次想要放棄，但總有執念，斷斷續續下終於完本，結局倉促了一些，但預想中的情節大綱都已完成，雖無法做到龍頭鳳尾，好歹也是有頭有尾，有始有終，給了自己一個交代。若有讀者能看到此書，有任何意見，歡迎在書評區留下隻言片語，在下感激不盡。青山綠水，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