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家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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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家宴

石斌退出書房之後心中感覺非常複雜,,一直喊著不要裙帶關係,怎麼又來了,這不是抽他耳光嗎?

孟珙在時是他門下,如今又當了賈似道的女婿。不過仔細回想一番,那幫同僚無一不是羨慕和嫉妒。。。。。

想到這裡心裡才算舒服點,也算是多少“高人一等”了。

“兄弟,咱們先到會客廳等著吧。”石斌笑著對王三說道,知道賈似道肯定會全力幫他,王三也費了不少心思,他這個傢伙不能不知好歹,為了出口氣就亂責備。

走在廂廊之間,王三看著天井裡的那個圓月,笑道:“大哥,你是真是有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這話可是石斌最不愛聽的,前世就是聽這個聽得耳朵起繭,如今又來了句,讓他立刻感到不爽,但一想這是岳父大人家,待會還有客人,自然不能隨意發火丟臉。於是他冷冷的問道:“什麼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都如此委屈了居然還說我不知福?”

委屈?剛剛進去肯定是被賈似道警告了一番,要石斌控制情緒,所以出來才這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在王三眼裡被賈似道說兩句就委屈了?看來這位久處深山的逍遙少爺至今不懂什麼叫裡外不是人。

“大哥,小弟斗膽猜猜,剛剛您岳父是不是說是為了賈玲才幫你,是不是還有可能讓我去陪酒?”王三皺著眉頭說道。

這話可讓石斌如同看著一個妖怪一般看著王三,猜出如此幫他是為了賈玲這很容易,但要猜出讓他這個不夠品的小弟王三也去陪酒則非常難想到。何況這是他本人猜出來的,更加困難。

第一感覺就是王三肯定偷聽了,但賈似道門邊有護衛,他雖然受過幾天軍事訓練但毛手毛腳的王三不可能躲過這種專業的護衛。

“大哥,今晚肯定會有些想不到的事情出來,說不定會要你表態,而且多半和這水上徵稅有關。。。”明顯話沒說完,王三卻閉了嘴。

和水上徵稅有關?難道這幫傢伙要言而無信?一想到這石斌感到胸悶異常,但還沒發出火,王三笑道:“何必如此急躁,咱們看看再說,說不定是好事。”

好事?這絕對不可能,他從來不認為苛捐雜稅是好事。能降低人民負擔才是好事。

知道自己大哥犟起來就是一塊石頭,別想對著幹,只能順著來,而這賈似道的家宴又快開始,王三沒那興趣引導,直接把嘴一閉。如此一來,石斌也沒了鬥嘴物件自然消停下來。

不久荊湖南路水部司王郎中和錢員外郎都來了,賈似道也非常隆重的歡迎了二人。石斌不禁再一次佩服起了三人的演技,彷彿是三個常年未見的知己,這種表現可謂“感人至深”。

一桌滿滿的豪奢宴席,都是些奇珍,但總共就只有賈似道,王郎中,錢員外郎,石斌和王五個人吃,這可讓石斌想起了滿漢全席。

本來見王三這個沒品的跟在一旁陪酒,王郎中和錢員外郎並不痛快,但聽賈似道說這是抗元英雄、賈似道女婿的桃園兄弟也才稍微從臉上擠出點了笑容。

“賈大人,不知您今日將我兩個小嘍囉叫到府上所為何事?若有什麼事情差人傳個話就是了,何必費這麼大功夫?這可讓下官惶恐不已。”那錢員外郎很卑微的說道,說話還真的帶了點惶恐的味道。

這招“低調內斂”那錢員外郎明顯用得是得心應手,恨不得就是賈似道跟前一條小狗。雖然場中其他人肯定暫時都沒了食慾,但是賈似道肯定喜歡。

賈似道如此老練自然不會讓要說之事從自己口中說出,只是一個勁的搖頭說:“這怎麼可以,大家都是同僚,吃個家宴有什麼?二位大人請賈某吃的酒席還少嗎?回這麼一次也是應該。”

話說到這裡,賈似道也不再贅言,只是低著頭一個勁的吃菜,並順帶開始介紹起菜名來,表示這些都是山珍野味,平時吃不到。是女兒賈玲捕殺,女婿石縣令送來的。此時賈似道又成了絕對的美食家,也閉口不提請水部司二人前來的原因。

餐廳裡成了這麼個氣氛,讓石斌這個不懂宴席藝術的傢伙立刻愣了。其餘幾人倒也不是一句話不說,但卻幾乎就沒說幾句正經話,三句不離酒色財氣。

大概吃了半個小時,石斌已經有些憋得受不了,只想開口問問賈似道請他二人來的緣由,但卻被王三死死扣住大腿動彈不得分毫。

艱難的又等了一刻鐘,那錢員外郎也開始了焦躁不安,夾菜都有些夾不穩了,最意外的是居然有一次吃菜沒坐穩差點摔倒了地上。

有了這個提醒,石斌大概明白了其中的道道,於是也安心下來當做普通的家宴繼續吃了起來。

這一切都非常的怪異,不像在吃宴席,更像是四個道士加一個道童在鬥法。

終於酒過三巡,賈似道心滿意足的用餐巾擦了擦嘴,還頗為關心的問水部司兩個官員吃好沒有,如果沒有吃飽繼續吃,廚房還有準備。

坐在一旁的石斌和王三聞言,差點笑處聲來,那錢大人已滿臉是汗,不像是吃完飯而像是剛剛洗完蒸汽浴;王大人則稍稍好點,但明顯也感覺有些撐不住了。

為求快點解脫賈似道這老妖怪的魔爪,二人再也不敢耍太極,錢員外郎更是直接的說:“總領大人今日請卑職和王大人赴宴可是關於愛婿所治之處的水務捐稅?呃呃。。。”話還沒被說完,錢員外郎的肋部就被王郎中狠狠的給了一肘子。

“大人別見怪,我這手下近幾日發狗瘋,有些胡亂咬人。”

捱了那一肘子的錢員外郎則對那一肘子困惑不已,並且恨死了王郎中,眼中冒出了可以燒死他的火焰,估計想將他挫骨揚灰。

在一旁的石斌也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王三彈了彈石斌的耳朵,讓他側耳一旁,解釋了原因。

原來大宋這幫高官從來是將國家大義擺在明面,即使以權謀私也得舉著這杆大旗,剛剛錢員外郎的話就明顯將話說得太直白,違反了規則大人要挨懲罰。

剛掩飾完,便聽到王郎中又接著說:“賈大人,咱們水部司有些地方的確也太不像話,這些有稅徵的地方就肥的流油,沒稅徵的地方就苦得掉渣。聖上要我們親政愛民,可這也沒辦法啊!”

“是沒辦法,但如今元人南下,沒辦法也得想辦法啊。這後方不寧,軍心不穩啊!”賈似道也跟著擺起了大道理。

“但您也明白卑職心中的苦啊,那幫大老爺來這通通都是血吸蟲,不弄幾千兩銀子是不罷休,真到我這的沒多少啊!”這回王郎中的眼淚都出來了,石斌差點對他舉起大拇指來。

既然正不行,那就以奇勝,賈似道換了策略。問道:“王郎中,你是不是很佩服精忠報國的嶽武穆?”

“佩服!”他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想不想當他那樣的人?”賈似道立刻又上一條鏈子。

“想!”王郎中繼續堅定的答道。

“嶽武穆有沒有清廉若水?”賈似道終於來最後棒子,將王郎中徹底敲暈。

此時的王郎中已經後悔莫及,有些前後無路,進退維谷,只能支支吾吾的說道:“總領大人,呃,呃。這清廉若水也不好真如水吧?水至清則無魚,您剛剛是開玩笑,對嗎?”沒想到這王郎中還有些急智,話剛說完就打起了酒嗝裝起了醉酒。

這麼個耍賴的方式,就是賈似道也不好用什麼辦法戳破,但不戳破今天這頓大宴就算是白請,說不定還落個不好的名聲。

正在不知道如何辦的時候,王三突然衝著王大人的耳邊喊聲道:“走水啦,走水啦,老爺房裡走水啦,快救火去。。。。。”

賈似道自然立馬明白了其中的道道,閃電般就衝到門邊,喊道:“快把兩位客人送走,留下石斌和王三幫我滅火。快,將王大人和錢大人送走。。。”

人都是怕死的,越到高位越怕死,本來聽到這話王郎中是不信的。但賈似道這傢伙的演技太好,硬是將他給瞞過去,讓他“醒來”了。

走到賈似道身旁時,順帶又給了那錢大人一肘子,在一旁的錢大人則一副受氣的小媳婦一般,表示王郎中自己中套卻怪他。

既然都醒來,一場較量也算完了。賈似道和王郎中、錢員外郎開始了正式談判。

王郎中二人認為,以國家利益為先,因為保證整個後方的安寧,不能單獨一部分特殊化,若是要特殊化也只能相對而言。所以讓利四成已經是最大限度,不可能再低,否則會要出事,他們二人擔不起,賈似道也會受連累。

賈似道則認為,以國家利益為重是肯定的,但荊湖南路就是整個宋廷的重點發展區域也是最發達的地區,潭州又是荊湖南路最發達的地區,湘潭更是其中的重中之重,所以必須以其為核心。

三人在餐桌之上唇槍舌劍來往了一個時辰,終於達成了協議:湘潭所有的商戶只要掛石斌牌子,在荊湖路一線,只需交正常稅費。相應條件則是:他們二人當年相應考評賈似道要至少給上等級。

還有一條路就是隻需交五成苛捐雜稅,相應條件則是:他們二人當年相應考評則至少是中上等級。

這麼兩個東西,明顯尸位素餐,只知道以權謀私,居然還要上等級的考評,真是臉皮比城牆厚。石斌和王三心中暗罵,不過臉上還是笑容滿面。

宴會一過,送走了水部司兩個官員,賈似道比較高興的衝王三點點頭,同時看著石斌也沉吟一聲,說道:“相信你懂為什麼我要你這兄弟來陪酒了,多和他學學。也許他魄力能力不如你,但他卻是哪裡都能吃得開的,有這麼個好兄弟,你有福。”說完便揮揮手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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