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忠順親王(1 / 1)
裘都尉之子一案證據確鑿,事實清晰。
屬於未遂之列,直接可判杖責一百,流放三千里。
只不過,京兆尹可不敢直接這麼判。
這樣可就將裘都尉得罪死了,若只是裘都尉一人,他也並不畏懼。
但是裘都尉身後還有個忠順親王,這可是他所得罪不起的。
因而,京兆尹只是將仇都尉之子一行人,暫時關押收監,並沒有直接定案。
然後派人去告知了裘都尉一聲。
潛在意思很明顯,趕緊想辦法找門路,將案子銷了。
若不能銷案,到時候可就不要怪我了!
很快,裘都尉便得到訊息。
這件事情,裘都尉是知道的,甚至就是他一手謀劃的。
他們的目標,當然不是衝著區區一個小桃紅去的。
而是衝著薛家手裡的瑤池冰露生意股份去的。
裘都尉背靠忠順親王,每年都要孝敬忠順親王一大筆銀子。
而最近幾年,忠順親王府需要的銀子,逐年遞增。
因而,裘都尉需要進貢的銀子,也在持續增長。
漸漸的,裘都尉的產業,都支撐不起這龐大的貢獻來。
只是,如今王府謀劃的大事,已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此時萬萬不可斷了資金。
因而,裘都尉一直在尋找新的財路。
這幾日,他盯上了瑤池冰露這個新興的暴利產業。
他們查出兩大股東一方是馮紫英,另外一方是薛蟠。
至於賈環,因為賈環一直隱藏於暗處,並沒有現身,因而倒不曾被他們察覺到。
而柿子撿軟的捏,馮紫英不好拿捏,要收拾一個商人之子的薛蟠,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裘都尉甚至都沒怎麼將晚一輩的馮紫英放在眼裡。
在他眼裡,這一次行動是沒有任何風險的,因而他也並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這也導致,裘公子被抓的第一時間,他竟是毫不知情。
當京兆尹將訊息傳遞給他之後,裘都尉不由勃然大怒起來!
當即就要帶人打上馮府。
大家都是將門,小打小鬧也就罷了。
打斷雙腿丟進京兆府,就實在太過分了!
不過很快,裘都尉便冷靜下來。
馮家小子,年紀雖然不大,但是聽說頗有幾分城府。
手下收服了一幫小弟,是個有手段的。
而如今在這件事情上,竟是如此狠辣無情,完全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這讓裘都尉在最後關頭,開始冷靜下來。
這件事情,說不定另有蹊蹺也未可知。
最終,裘都尉起身,直奔忠順親王府而去。
既然自家有可能搞不定,那就去尋自家的主子好了。
到了忠順親王府,不用通報,裘都尉徑自去了忠順親王府的書房——
當然,忠順親王並不喜歡讀書,他喜歡喝酒聽曲看戲,他王府之中,養了好幾個班子。
其中一個佼佼者名字叫琪官,俗家名字叫蔣玉菡。
裘都尉剛進府,忠順親王便得知了訊息。
去書房,便是為了見裘都尉。
卻說裘都尉進了書房,見過禮之後,裘都尉便是說道:
“王爺,犬子見下官辛苦,便主動為下官分憂,不料卻是遭遇生命之危。”
“下官就這一個獨子,還請王爺為下官做主!”
聽到這裡,忠順親王忍不住問道:“裘將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仔細說來。”
“是,王爺!”
要求忠順親王為他出頭,裘都尉自然不會有所隱瞞。
於是將前因後果向忠順親王講述了一番。
忠順親王聽完之後,不由眉頭微皺說道:“這件事情,卻有些不好辦呢!”
“你才剛回京城不久,並不知曉,馮家小子,卻是為當今聖上斂財的。”
“你去動馮家小子的生意,便是動了陛下的錢袋子。”
“若不然,馮家小子何敢出手如此狠辣?”
聞聽此言,裘都尉不由悚然而驚。
他是從邊軍崛起,投靠忠順親王之後才步步高昇。
這兩年才被調入京城,對京中情況,原本瞭解不深。
若他早知馮紫英背後是皇上,他是在為皇上斂財,他決計不會將主意打到這樁生意上的。
只是如今悔之晚矣。
裘都尉求道:“王爺,下官無知,給王爺惹出麻煩來了。”
“只是下官以及犬子,也是一心為王爺做事,才招來此等禍事。”
“下官只有這麼一個兒子,還請王爺垂憐,給下官留個後!”
忠順親王說道:“你且在這裡等著,我去一趟皇宮,尋我那好五哥為你求求情。”
裘都尉聽了,忙大喜道:“多謝王爺恩典,有王爺出馬,必能馬到成功。”
等忠順親王走後,裘都尉卻是忐忑不安起來。
他心裡,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般輕鬆。
因為,當今聖上和王爺,雖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是他們關係並不和睦。
若非有太上皇在,只怕他們關係,將會更加糟糕。
因而,雖然王爺親自出馬求情,但是究竟能不能成功,還在未知之數。
這可關係到他獨子安危,由不得他不緊張。
裘都尉在書房裡坐立不安的等待,只覺度日如年。
足足一個多時辰之後,忠順親王才自皇宮返回。
看到忠順親王陰沉到要滴水的臉色,裘都尉一顆心也是沉了下來。
他心裡還是存了一絲希望,忙是問道:“王爺,如何?”
忠順親王一甩袖子說道:“晦氣,我這位好五哥,當真是一點面子都沒給本王留!”
“反倒是狠狠訓斥了本王一番,最終,只是免了一百板子,仍然要流放寧古塔。”
寧古塔在後世位於黑龍江省、牡丹江市,是一處風景優美的好去處。
而在這個時代,卻是苦寒之地。
犯人被流放寧古塔,也不是來遊山玩水的,而是要服苦役的。
並且,若不是遇到大赦,可能這輩子都回不來。
裘都尉只有這麼一個獨子,自然不捨得讓他就這麼被流放出去。
被流放到那麼邊遠的苦寒之地,說不定等不到大赦,不知哪天就會死在哪兒了。
想到此處,裘都尉忙是央求道:
“王爺,下官就這麼一個獨子,若他出了什麼意外,我裘家,就要就此斷了香火。”
“下官懇請王爺去求一求太上皇,饒恕犬子這一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