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元春封妃(1 / 1)
卻說賈母了賈環安慰之後,心裡稍安,不過依然難掩焦慮。
邢夫人、王夫人、尤氏、李紈、鳳姐、迎春姊妹以及薛姨媽等皆在一處。
聽如此信至,賈母便喚進賴大來細問端的。
賴大稟道:“小的們只在臨敬門外伺候,裡頭的資訊一概不能得知。”
“後來還是夏太監出來道喜,說咱們家大小姐晉封為鳳藻宮尚書,加封賢德妃。後來老爺出來亦如此吩咐小的。”
“如今老爺又往東宮去了,速請老太太領著太太們去謝恩。”
賈母等聽了方心神安定,不免又都洋洋喜氣盈腮。
賈母不由笑道:“人都說每逢大事要有靜氣,當泰山崩於頂而面不改色。”
“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何其難也?就說方才,滿家子人,倒是唯有環哥兒鎮定自如呢!”
賈母如此一說,一屋子都不由都誇讚起來。
邢夫人湊趣道:“可是說呢,環哥兒到底是讀過書的人,行事自然是不同的。”
王夫人臉色淡淡的,心裡卻是越發痛恨起賈環來。
接下來,家裡女眷都按品大妝起來。
賈母帶領邢夫人、王夫人、尤氏,一共四乘大轎入朝。
賈赦、賈珍亦換了朝服,帶領賈蓉、賈薔奉侍賈母大轎前往。
於是寧、榮兩處上下里外,莫不欣然踴躍,個個面上皆有得意之狀,言笑鼎沸不絕。
賈環見狀,不由微微搖頭不已。
元春封妃,看似是賈家再次崛起的徵兆,實則賈家早已危機四伏。
不說別的,單看那個狗太監夏守忠的表現就知道了。
賈元春封妃這麼大的喜事兒,這個狗太監跑來賈家傳旨,為何不能提前告訴眾人一聲兒?
若他早告訴了,賈母等人,還會如此坐臥不安不成?
作為皇宮裡的太監,夏守忠的做法,就十分離奇。
因為只是一句話的事兒,就能得到榮國府好感,惠而不費。
並且,榮國府豈能不會封上心意?
再者說,元春都封妃了,難道他就不怕以後元春會記恨於他?
而夏守忠能夠做到宮裡的大太監,很明顯並非蠢人。
他之所以敢如此做,只能說明,元春雖然被封妃,只是皇上處於政治上的某種考慮。
而元春,並不得寵,當今聖上,對賈家怕是心有不滿。
而作為慣會察言觀色的太監群體,夏守忠自然能夠體會到聖心,在行動上就有所體現了。
而可悲可嘆的是,榮寧兩府從上到下,具都喜氣洋洋,並沒有一人察覺到不妥的地方。
而更讓賈環擔心的,其實還是王夫人這個蠢婦。
她先前被賈母打壓了一次,本來是能夠老實一些的。
但是如今,她親生女兒被封為皇妃,她腰桿必然又挺起來了。
如今怕是就連賈母,都未必能夠壓制的住他的。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才讓賈環感覺,接下來他進國子監之路,只怕要再生波折了。
不過,東西兩府之中,並沒有因為元春封妃而歡喜的,卻也不止賈環一人。
賈寶玉同樣也是悶悶不樂。
原來秦鍾併到之後,水月庵的智慧,放心不下,便私自逃進城,找至秦鍾家下看視秦鍾。
不意被秦業知覺,將智慧逐出,將秦鍾打了一頓,自己氣得老病發作,三五日光景嗚呼死了。
秦鍾本自怯弱,又值帶病未愈受了笞杖,今見老父氣死,此時悔痛無及,更又添了許多症候。
因此寶玉心中悵然如有所失,雖聞得元春晉封之事,亦未解得愁悶。
賈母等如何謝恩,如何回家,親朋如何來慶賀,寧、榮兩處近日如何熱鬧,眾人如何得意,獨他一個皆視有如無,毫不曾介意。
因此眾人嘲他越發呆了。
卻說下午的時候,秦雪兒卻是託人過來,是有事求見。
嗯,算算日子,為了備考,自己倒是有段時間沒去外院了。
而院試完成之後,也因為秦可卿喪事的緣故,沒抽出時間過去。
賈環覺得,怕是秦雪兒這個小丫頭在抱怨自己。
賈環微微一笑,出了門,買了四盒五芳齋的點心,然後直奔外院而去。
秦雪兒這丫頭,最喜歡吃五芳齋的點心,倒是被賈環記在了心上。
到了外院之後,賈環將點心遞給秦雪兒。
這丫頭接過點心來,一雙柳眉笑成了月牙兒。
她不由說道:“多謝公子!”
賈環笑道:“你這麼著急忙慌的喊我來,到底有什麼要緊事?”
秦雪兒不由說道:“公子,這可不是我找你哩!”
“是秦姐姐找你,她兄弟得了重病,據說請了郎中來,都說不中用的了。”
“秦姐姐姐弟情深,但是她又不能前往探視,因而十分傷心,哭的跟淚人似的。”
“只求公子能夠出手救治她兄弟,秦姐姐可是說了,若能救下她弟弟一條性命來,親姐姐願意留在公子身邊,給公子鋪床疊被呢!”
賈環聽了,不由斥道:“雪兒,不可胡言亂語。”
秦雪兒聽了,忍不住頑皮地吐了吐舌頭。
而賈環臉上,則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原來如此!
秦鍾因何得病,他是知道的。
他在饅頭庵裡和智慧胡搞的時候,賈環還在場呢!
而若說他們姐弟情深,賈環卻是無法接受的。
因為,秦鍾在秦可卿喪禮上,可沒見到絲毫的悲傷。
或許只是秦可卿單方面的姐弟情深吧!
不過,若是不能救下秦鐘的話,只怕秦可卿必然會十分傷感。
而秦可卿可還有著隱藏身份,自己這一手偷樑換柱,未必能瞞得過有心人。
若秦可卿有個好歹,倒未免得不償失了。
而就賈環自己而言,也不忍心看著這等美人兒有個好歹的。
想到此處,賈環也不敢怠慢,忙向秦可卿住處走去。
進了屋之後,果然發現秦可卿在哭泣,她萬分悲慼,眼睛都哭的紅腫了。
賈環不由說道:“秦氏,你不必悲傷,我這就去秦府一趟,爭取將你弟弟救治回來。”
聞言,秦可卿忙強止住悲慼,掏出帕子擦乾臉上的淚水,斂衽而拜道:
“一切,都仰仗公子了!無論如何,小女子便是做牛做馬,也會報答公子大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