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王見王(1 / 1)
“我不是零號。”
魔鬼版路鳴澤低垂著眸子,沉默許久才開口。
說話間,他看向身旁的哥哥路鳴非,以及那隻佝僂著臂膀、爪子幾乎要伸到路鳴澤後心上的死侍,輕聲問道:“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不是已經很顯而易見了嗎?”王安之笑著,卻突然一怔。
他摸了摸額頭,有雨滴憑空從天空落下。
他抬頭望向天空,隱隱有細雨飄落,無奈說道:“我這身衣服都還沒幹,你即便再下場雨,又有什麼用處?”
“哼哼,”路鳴澤冷笑道,“愚蠢。雨是尼伯龍根進出口的媒介。你們進來後雨就停下,反而失去了正常出去的路徑。”
“奧丁不在這裡的,在這裡的只不過是一個傀儡,我又有什麼畏懼的呢?”
王安之回覆道。
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西裝的小男孩,他的眼神中偶爾呈現出暴戾,偶爾呈現出冷漠,看向路明非的目光中又表現出溫情。
不愧是龍族中典型的精神病受害者,腦橋分裂手術的受益人。
“我不關心你們的生死,我只是不想看到我哥哥被你們扔到這裡,”路鳴澤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無所謂的人以及他身邊那個漂亮的女孩,眼神中的厭惡不加掩飾。
他一字一頓說道:“你已經破壞了太多關於我哥哥的未來,還將他拉入這個不屬於他的戰場。”
他輕聲笑著:“你是想為了這個女孩和我為敵嗎?”
暴雨傾盆而下,一如不久前他們進入這裡的時候。
王安之看了一眼身旁的夏彌,她一動不動,眼睛裡沒有任何的靈性,他知道眼前的這也只不過是一個幻想,或者說“夢境”。
這是路鳴澤的權柄,在夢中他當然可以為所欲為。
“不要看她了,你覺得耶夢加得還能救下你嗎?你既然不自量力試圖插手君王的復仇,就應該有有著戰死沙場的勇氣。”路鳴澤繼續說道。
他彷彿是惡意的集合體,只是輕輕一揮手就讓傾盆的暴雨如注而下,又輕輕揮了揮手就讓這傾盆暴雨停留在空中,至於那個試圖用爪子碰到路明非後心的死侍,也早早消失了蹤跡,屍骨無存。
如同暴君或者神明在盡情宣洩著自己的憤怒……
以及無能。
王安之看向路鳴澤的目光也越發失望,“你就只剩下這點能力了嗎?只能在這樣一個夢境裡興風作浪,卻無能為力。”
他眼前的一切,無論是死侍的消亡還是傾盆的暴雨,亦或是眼前這看似真實的世界以及真實無缺的路明非以及夏彌等等等等。
這一切都不過是由虛假的記憶捏造而出的玩偶而非真實不虛的主人。
而沉迷於此的路鳴澤,更像是一個遭受了現實打擊只能沉迷於房間裡那些精美的手辦而不可自拔的宅男,正如奶媽三人組曾經評價過她們老闆的話,他是一個“至強至暴的遊戲宅”。
在這一點上,看似兇殘的路鳴澤甚至不如他的看似懦弱哥哥路明非更加值得期待。
他譏笑道:“甚至你都不敢讓你的哥哥去直面現在的奧丁。”
在雨落狂流之暗中,路明非曾經有機會坐上那輛邁巴赫,跟隨著楚子航和楚天驕父子提前踏入混血種和龍族的世界。
但是路明非提前跑了,沒有等楚子航叫住他的機會。
王安之可不覺得這一切都是出於路明非自己的意願。
他的一生早就被安排好了,從懦弱到愛情,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本就是一個楚門的世界。
路明非沒有選擇踏上邁巴赫去直面奧丁,只能說明路鳴澤這個幕後黑手不願意讓路明非這麼做,所以選擇了避開奧丁。
順便無聲無息弄死楚天驕這個一直以來監視他的秘黨的人。
相比起奧丁的種種大手筆,什麼在因果和命運上抹去一個人,什麼重啟時間線。
魔鬼版路鳴澤,他就只剩下嘴嗨了,什麼戰利品都沒有搶上。
路鳴澤,卻沒有說話,就連不久前的猙獰也已經消散,臉上平靜的就好像面壁十多年的高僧第一次走出自己的樊籠卻突然見到天體派對一樣。
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將他說的如此不堪。
王安之並不在乎他的心情怎麼樣,依舊自言道:“也對,現在的你還被釘在十字架上被做成你自己最愛的手辦,即使想要干涉什麼恐怕也無能為力了吧!
只能靠著裝神弄鬼來維持一下自己的體面。”
無論哪個時間線,路鳴澤,或者說“零號”的身體都被囚禁在北西伯利亞的黑天鵝港中,充當尼伯龍根運轉的能源,身上插著“朗基努斯之槍”,不對,是“命運之槍”剛古尼爾。
虛弱到只能選擇和昂熱合作充當他屠龍的一把武器。
他輕輕抓住一滴停滯在空中的雨水,笑著抓住這滴雨水放在夏彌的眉眼前又鬆開,期待著這次夢醒之後看到龍女迷茫的眼神。
王安之看著眼前這個依舊面不變色的男孩,最後一針見血指出:
“認清自己現在的處境吧!奧丁的囚徒,你的一舉一動恐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縱觀原著,路明非每屠一條龍,最後最大的戰利品,也就是龍骨十字都落到了奧丁手中,他自己也只不過撿漏了一具諾頓的龍骨罷了。
撕開慘烈的現實,就會發現路鳴澤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路鳴澤依舊不回話,而是別過臉去,漂亮的小臉上因為扭曲而變得猙獰,悲傷得彷彿眼淚都要伴隨著暴雨滴落。
看著他這個樣子,王安之反而笑道:“相比起我來說,恐怕還是你更害怕被奧丁發現吧!”
他壓低聲音,語氣輕快:“被奧丁發現他的囚徒已經悄無聲息逃脫了囚牢。”
當路鳴澤真正選擇了直面奧丁的時候,與之相對的,卡塞爾學院就已經沒有了路明非的容身之處,S級也正式踏上了千里逃亡之旅,開始了永不結束的“但為君故”。
說完,就連王安之自己也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過分了,卻不想路鳴澤反而“破涕而笑”:
“我既然這麼不堪,那麼你來找我又是為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