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覲見神明之路(1 / 1)
“滴答,嘀嗒……”車頂上隱隱傳來聲響,像是死侍的鮮血腐蝕鋼鐵的聲音,又像是雨點滴落的聲響。
陳墨瞳坐在車內,腦海中思緒翻湧,她將頭微微看向窗外。
天空中並無落雨,可之前留在高架路上的積水,仍未消散,又被疾馳而過的黑色瑪莎拉蒂粗暴地撕裂。引擎咆哮著,車子向著前方衝去。
直面神明。
然而此刻車頂的聲音並未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她愣了愣,轉而抬起頭來,車頂處微微有著一些凹陷的痕跡,在常人乃至混血種看來這點痕跡微不足道,但是掌握有“側寫”的諾諾卻洞察入微。
“校長,小心。”陳墨瞳突然意識到,頭頂的聲音並非是什麼落雨的聲音。
雨水早就已經停了。
那麼,在她們頭頂的,還能是什麼呢?
只有死侍了。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時候,車頂處的聲響也劇烈了起來,好像察覺到了車內人的動作。
楚子航也反應了過來,現在車內只有他雙手空閒,手中還有著兵器,諾諾手上沒有武器,校長一隻手握著方向盤。
於是這個殺批毫不猶豫就將村雨向上一挑,插入車廂頂部。
劍鋒穿過鋼鐵。
他卻愣了一下,沒有感受到那種刀劍割破血肉的感覺。
與此同時,加快的車速也把勉強攀附在瑪莎拉蒂頭頂的死侍向後方拋去。
死侍青黑色的利爪撕開鋼鐵的車廂,落在了車內。
陳墨瞳看著青黑色的皮膚落在她的眼前,瞳孔一陣收縮,不由向一旁偏去,身子向另一邊傾斜。
她大聲說道:“不要給這個死侍繼續破壞車子的機會,不然我們現在就得翻車。”
她意識到了她們現在的危險境地,時速接近500公里,重量超過3噸的跑車一旦翻車……
她不敢想象那是什麼情況。
楚子航面色很冷靜,千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沒有任何感情,唯有黃金瞳愈來愈亮。
他很快收回了頭頂的村雨,壓抑住使用言靈君焰的思緒,轉而用村雨繼續揮刀。
死侍手臂被他斬斷,落在車內,車頂處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這種詭異的狀態讓楚子航和諾諾都愣住了。
無論死侍究竟多麼的兇悍,但是歸根到底也只是被龍血汙染而成形的一種生物罷了,哪怕神經感知的傳遞再怎麼削弱,都是一種“活”的動物。
會疼,會尖叫,會畏懼……
但是現在看來他們面對的好像是一種魔鬼一樣,從地底深淵攀爬而出的魔鬼或者未來世界的機器一樣,不會痛,不會叫,完美的殺人機器。
他們兩人這一瞬間的遲疑給了頭頂上死侍的機會,因為不再需要隱藏自身的原因,這使得它能夠頂著風壓繼續向前攀爬一步。
落在了駕駛座上昂熱的位置。
這個位置上無論是楚子航還是陳墨瞳都沒有繼續動手的能力,狹窄的空間以及高速行駛的距離限制了他們活動的範圍。
昂熱嘴裡還叼著一根雪茄,託著方向盤的右手依舊很穩,拿著折刀的右手同樣一動不動。
在剛剛他已經順著歪歪扭扭的後視鏡看到了楚子航的動作,而現在他也同樣能夠聞到頭頂的腥臭味道——似乎在不加掩飾之後,所有死侍的氣息都已經暴露了出來。
但是他依舊一動不動,這個一百三十歲的老人知道自己現在危險處境。
想要在這種情況下減速剎車無疑是一種好的辦法,這樣子幾乎可以一瞬間就把頭頂的死侍掀翻出去,雖然代價很可能是這輛車也徹底被掀翻。
那麼他所能夠做的就是在死侍發動攻擊的一瞬間找準它的心臟位置,順著刀鋒穿過車頂,刺破它的心臟。
這很難。
但是對於昂熱來說卻很簡單。
千鈞一髮之際,死侍將它的另一隻利爪向下探去,目的並不是它身下那些新鮮的血食,而是方向盤等位置。
這個不懼生死的怪物並不畏懼死亡,也不知疼痛。
但是就在它的利爪還沒有來得及觸碰到方向盤的瞬間就被折刀刺穿了心臟。
快的就好像閃電劃過長夜一樣。
楚子航瞪大了眼睛,在他的視角當中,他甚至沒有看到過昂熱出手的痕跡,只見一匹白練從空中劃過,頭頂的死侍就沒有了聲息。
他被卡塞爾學院的人譽為“超A”級,但是,楚子航自己卻清楚自己的一切都是透過“暴血”得來的。
“暴血”能夠給予他力量,同樣也能夠奪走他的生命。
這是搏命的手段,只不過被他當做了日常。
但是剛才,他並沒有看到任何多餘的痕跡,昂熱輕描淡寫的就像是隨手殺了一隻貓一樣簡單。
車頂死侍的屍體失去動作,昂熱手中這把折刀通體是由“賢者之石”打造,這對於所有龍族,混血種乃至死侍來說都是劇毒。
然而這並不是這柄刀真正重要的地方,“賢者之石”由純粹的精神元素提煉而出,相比起鋼鐵來說,它過去脆弱,往往一碰即碎。
因此在現代,比起刀劍,人們更加傾向於將其製成子彈,透過速度增加其殺傷力。
然而昂熱這把折刀不同,相比起其他相對脆弱“賢者之石”來說,難能可貴的是透過鍊金術使其兼具了硬度,成為能夠和龍王硬碰硬的武器。
這把刀的原材料是曾經的傳奇屠龍者梅涅克·卡塞爾家傳的長刀,在他手中和龍王一戰後長刀破碎成一塊塊碎片。
隨後,繼承了卡塞爾家族地位的昂熱拜託他的老朋友,也就是“弗拉梅爾”導師為他重新熔鑄了這些碎片,鑄成這柄折刀。
經過昂熱的手,他親手試探過這柄折刀對於三代種乃至於次代種的劇烈毒性。
至於龍王,昂熱不敢確定,“李霧月”的陰影長久以來一直籠罩在他的身上,他不好說那個千年模樣的龍王到底是死了還是逃了。
如果死了,那麼他還能夠有機會復仇嗎?
如果逃了,那麼他這一百年來去了哪裡?
昂熱抽出折刀,收回袖子裡,卻沒有任何輕鬆的神情,他看著前方,淡淡說道:
“那就是你說的奧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