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新時代（1 / 1）
“我同意了，你們繼續吧！”
尤克特拉希爾有些百無聊賴，她當然可以隨意擺弄眼前這幾位諾倫三女神，哪怕她被囚禁了也一樣。
但是對於她們身後的黑皇帝則無可奈何。
她知道，無法滿足她們的要求，那麼接下來到來的就是黑皇帝了。
她並不畏懼尼德霍格，但是在死亡前她不希望再見到黑皇帝了，不想將自己本就不多的興致再次清掃。
她也不關心黑皇帝為什麼想要借用她的權柄。
結局早已經註定，尼德霍格註定會死在祂的王座上，孤獨的只有祂一個人。
不像她，至少，還有一個弟弟陪伴著她。
命運三女神得到白皇帝的允許後，各自心靈中彷彿更加清澈了幾分，“精神”上所處的位置也高了很多。
她們三人得到的指令很明確，她們要看一看傳說中“諸神黃昏”的未來有沒有改變。
這是黑王這些年來一直以來的任務。
祂做出了許多改變，將四大君主取代了過去的長老會，取消了唯我獨尊的大祭司。
同時又不讓四大君主統領所有的龍族，反而讓它們四處分割，四大君主扔在歐羅巴，長老會丟到亞細亞東端，其餘的龍族也各有各的歸屬。
總之，拒絕了一切讓他們相互臣服的套路。
以至於連龍王的麾下也沒有幾個忠心耿耿的次代種可供驅使。
反倒是人類，他們這時候終於啊白皇帝時代的蝸居於非洲正式走向了全世界。
唯一例外的話長老會所處的亞細亞東端，這些人心中另有想法，重新培育起了一群獨屬於他們的“人類”。
黑王的改變有很多，但是依舊沒有能夠改變既定的命運。
祂每一次派遣諾倫三女神來到白皇帝這裡尋求答案，所得到的結果都是毀滅與死亡，不止是祂的毀滅與死亡，也是整個龍族的毀滅與死亡。
在龍族當中，黑皇帝掌握有至高無上的皇權，而白皇帝則擁有最為純淨完美的神權，祂是所有龍族的祭司。
兩人之間一如羅馬的皇帝和教皇一樣，在各自的領域有著獨到之處。
皇帝雖然能夠鎮壓教皇，卻依舊需要“神權”的輔助。
這一次，會是例外嗎？
巨人密米爾看著三位女神，可惜她們並不像他記憶裡那位小師妹一樣喜歡跳舞。
反倒是掏出了紡機，嘴裡輕輕哼唱著歌謠。
歌謠吟唱的同時，命運的紡機也開始了運轉。
王安之緊緊盯著命運的紡機裁剪出來的線條。
烏爾德進行著紡織，命運從無形走向有形，薇兒丹蒂進行選擇合適的線條，並將不利於黑皇帝的全部拋棄，詩寇蒂進行最後的裁剪，從此命運的結局開始出現。
當結果出現的時候，不出意外的沒有任何改變，黑皇帝死在他的王座上，天空是濃郁如血的紅色，暴雨滂沱而下，每一滴水珠都是鮮紅的，沿著高山不斷向下淌去。
結局沒有任何改變，諾倫三女神的臉色也全都蒼白了幾分。
她們已經想到了回去覲見黑皇帝時皇帝的怒火。
這三位女神已經經歷了太多這樣的事情，以至於已經對此走了經驗。
“我能看看嗎？”王安之看著詩寇蒂素白的雙手上緊緊抓著的命運線條，不禁有些好奇。
他雖然在這個時代是白皇帝的弟弟，但是很顯然，一出生就被白皇帝吞噬了權柄的他對於這種獨屬於白皇帝的權柄十分陌生。
而在被囚禁的現在，白皇帝自己已經無法使用這種獨屬於她的權柄了。
王安之自己自然也就無緣得見。
至於記憶裡那個智慧巨人密米爾，他從來都對一切不怎麼感興趣。
聽了他的話後，詩寇蒂下意識的想要拒絕，她說道：“這是要呈現給黑皇帝的。”
“給他看看，難道我的弟弟比不上尼德霍格？”尤克特拉希爾威嚴的聲音中不容拒絕。
她既然已經同意了這三位女神行駛她的權柄，那麼她們就是她的下屬。
在過去的長老會時代，她們全都要歸屬與祭司的行列，沒有拒絕白皇帝的資格。
而現在，也一樣。
詩寇蒂雙手顫抖著，想要拒絕，年輕的她還不知道什麼是畏懼，她討厭這個高高在上凌駕於她之上的白皇帝。
她已經是囚徒了，憑什麼這麼趾高氣昂？
但是她的姐姐薇兒丹蒂拉了拉她的蒼白衣袖。
詩寇蒂這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面對是一個怎樣暴戾的存在。
傳說中，在過去，一提起白皇帝尤克特拉希爾的名字，就連剛剛出生的幼龍都感到恐懼，學著人類小孩的樣子哭泣出聲來，而他們的父母也不覺得恥辱，不認為這是懦弱的象徵。
她低下頭，看著世界樹還算蒼翠的根部，不禁默默想起了未來她腐朽的樣子。
會有這麼一天的。
詩寇蒂說道：“是。”
然後將手中的織布遞到了王安之的手中，淡藍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這位白皇帝的弟弟像是她一樣故意弄壞這匹織布。
讓她們受到黑皇帝的懲罰。
王安之心中自然沒有這樣的想法，這有什麼意義呢？
他的真正敵人是黑皇帝，而不是眼前的命運三姐妹。
命運的織布果然神奇，握在手中卻不覺有重量，反而將身心都沉入其中的畫面當中。
看著王安之奇異的表情，詩寇蒂解釋道：
“織布並不是尋常的物質，這是由虛假的概念藉助白皇帝的權柄凝結而成的，從某種意義上講，在現實宇宙中，它甚至完全不存在。”
“即使我能看到它的存在，摸到它的輕盈？”王安之撫摸著這匹綢緞，反問道。
“是的。”這位少女模樣的女神沒有猶豫，立刻回道。
王安之笑了笑，沒有再接話，又重新安了一遍黑王尼德霍格死亡的未來，不覺大為暢快。
那一天，殺死他的人齊聲歡呼，沐浴著皇帝到血，準備迎接“新時代”的到來。
王安之將織布還給少女，坐在石頭上，看著命運三女神離開，在心中自言道：
屬於我的時代又將何時到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