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泉城看地(1 / 1)
一個多月後,陳壽亭就把孫明祖給約出一起吃飯。
孫明祖聽了陳言和陳壽亭要把廠子7萬賣給他,並且明說了就是還當年大洋馬那事的情。
孫明祖想了一下道:“你們這一說要走,我心裡一下感覺孤零零的,捨不得。”
“廠子我就不要了。”
“其實藤井也找過我,問我元亨賣不賣。”
“這你們一走,我估計我也幹不長了。”
“可我賣了廠子我幹什麼去啊。”
“你們給我出出主意。”
陳言道:“其實你真要是賣了廠的話,你可以開個貿易公司。”
孫明祖一聽來勁道:“貿易公司?”
陳言道:“對。”
“現在這情形,今後肯定會越來越亂。”
“我先前想過,要是把興華賣了,我跟壽亭去開個貿易公司。”
“別的不說,就光布這一塊,那咱們最懂了。”
“就幹這頭進,那頭出的事。”
“也不多囤貨。”
“這樣就是掙的少點,趕上好時候不能跟著大發一筆。”
“可這樣形勢要真有什麼變化的話,卻隨時都能跑。”
“反正也沒什麼東西,要出手也好出手。”
“不過我想了想去,壽亭就喜歡開廠子,那就繼續開廠吧。”
陳壽亭一聽道:“這想法你也沒跟我說過啊。”
“不過你這想法確實是不錯。”
“明祖啊,你要是把廠也給賣了,然後想不到幹什麼的話,真就可以去幹個貿易公司。”
“別的不說,到時候我們飛虎牌的布,肯定給你畫出一塊地方,讓你做總代理。”
“保你衣食無憂。”
孫明祖聽了一拍手笑道:“這個主意好。”
“家駒,壽亭啊,這有你們給我出的這個主意,我這心裡就有底了。”
“來來來,喝一口。”
“你們說我們仨個原先爭什麼,鬧什麼啊,現在多好,這不是三彪子嗎。”
陳言和陳壽亭聽了一笑,然後三人就幹了一杯。
……
到了第二天早上。
孫明祖一到辦公室,就看大洋馬衝他走過來道:“你來了?”
孫明祖看到她一愣,疑惑問:“你怎麼來的這麼早?”
大洋馬道:“我這不是擔心你又被他們給坑了嗎,趕緊來問問你什麼情況。”
孫明祖一聽笑道:“沒事,他們就是問我買不買他們的廠子。”
大洋馬問:“多少錢?”
孫明祖道:“七萬。”
大洋馬算了一下道:“七萬,這價格合適啊。”
“你答應了?”
孫明祖道:“沒有。”
大洋馬急道:“為什麼啊?”
孫明祖道:“還為什麼。”
“現在藤井那邊想買我們廠。”
“前幾天就問我,元亨賣不賣。”
“我一說不賣,坯布的價格立刻就給我們漲兩塊。”
“在東北丟了後,東北的市場現在也不好。”
“就現在這情況,咱們自己的廠都要幹不下去了,還買他們的廠幹什麼?”
大洋馬道:“這倒也是。”
“不過這麼多年都沒能贏他們一次,我心裡這口氣,就出不去了。”
孫明祖道:“行了。”
“他們都是要離開這裡的人了,還跟他們置什麼氣。”
大洋馬道:“我就是不甘心。”
幾天後,趙東俊來電報,說是幫忙選了一塊地,讓陳言和陳壽亭過去看看。
陳言和陳壽亭收到電報後,就決定過去。
這時候距離過年也不遠了,陳言和陳壽亭一合計,就提前給工人放年假,然後就一起去了泉城。
在到了泉城後,趙東初和趙東俊就陳言和盧家駒去看地。
看完地也中午了,就一起去吃飯。
在飯桌上,陳壽亭看著上了一桌子菜,還再上菜就心疼了道:“行了,這些菜都吃不了,不用再上了。”
趙東初微笑道:“泉城這邊就這規矩,菜不能少了,一定要上夠數,安心的吃就是。”
陳壽亭道:“早知道泉城有這規矩,當年我就應該到這邊來要飯,光飯館的這些剩飯,就夠我吃的了。”
趙東初笑道:“想好事吧你。”
“別說要飯了,這些剩菜,就連跑堂的夥計都撈不著,那都是晚上大師傅要帶回家。”
陳壽亭驚訝道:“這樣啊。”
趙東俊道:“咱們就別說菜了,說說地怎麼樣?”
陳壽亭道:“我和家駒商量了,覺得今天看的這塊就挺好。”
“門前就有高壓電,後邊還有條河。”
“咱們幹印染的,費水啊。”
“這水錢今後可以省下來了。”
“可東駿哥,這麼好的一塊地方,怎麼就價錢不高呢?”
趙東俊道:“你不問,我也得跟你們說,那個地方不大吉利。”
“那地方,前後有三家在那裡開廠,都沒幹成。”
“你看那個廠子沒有南牆了嗎。”
“那就是一個姓馬的在那裡開洋火廠。”
“明天開業,今天晚上,火藥庫炸了,還死了六個人。”
“你說這一家子幹不成,是運氣不好。”
“兩家幹不成,時氣不濟。”
“可這第三家,不僅是沒幹成,反倒搭上好幾條人命。”
“六弟,家駒啊,都說這個地方主兇,我看你們現在還沒接手,反悔還來得及。”
“你們可得好好想想。”
“畢竟做買賣,咱圖的就是個吉利啊。”
陳言和陳壽亭聽了就都笑了。
陳言微笑道:“這地方就是給咱們預備的啊。”
陳壽亭也笑著道:“沒錯。”
“當初在青青買廠時也是這樣。”
“原先的廠主建好了廠子,一天沒幹他就死了。”
“周村我老丈人也說那裡不吉利,可結果呢?”
“咱們不還照樣在那掙了錢。”
趙東初在趙東俊說這塊地的時候,就羞愧的把頭都低下去了,這時候他看陳言和陳壽亭還想要這塊地,就趕緊勸道:
“家駒,六哥,你們要是覺得這塊地不吉利,咱們就換一塊。”
“北園那邊也有一塊地,附近也有高壓線,不行的話,我明天帶你們去那看看。”
趙東俊一聽就無語的看了趙東初一眼。
陳壽亭擺手笑道:“不用,我們來了就好了。”
“我們接過手後,把那廠連根給他剷平了,不都說不吉利嗎,那咱就請上和尚道士,作法三天,一準沒事。”
“你說那家駒?”
陳言微笑道:“就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