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生猛(下)(1 / 1)
“八嘎!混蛋!”
先前被自家曹長罵的日本步兵倒是最先反應過來,直接端起步槍拉動槍栓瞄向黑驢。
對付如此兇猛的驢,最好的方法就是趕緊把它變成死驢,什麼吃肉不吃肉的,已經不在考慮範圍內了。
俗話說‘七步之外槍最快,七步之內槍又準又快’,大板牙再如何是驢中精英,力氣一個頂倆,一口大白牙能斷人胳膊,粗壯有力的後腿能踢死狼,面對這杆迅速端起的步槍,也是待宰羔羊!
但,驢是有主人的。
而且它的主人,殺人如殺雞,無論前世還是今生!
“砰!”
唐堅開槍了。
淡淡的白色硝煙騰起。
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高起火和許佳文呆若木雞。
更遠處,趴在掩體裡舉著93式望遠鏡的雷公滿眼皆是驚駭。
4倍鏡足以讓他在400多米外清晰地看清日軍眼中的猙獰,包括日軍頭盔上突然間出現的彈洞。
是的,日軍步兵的手還未扣上扳機,整個身體就像是一根爛木頭般頹然倒下。
整個過程中甚至都沒出現過掙扎!
因為,此時如果有人能幫他取下基本完好的九零鋼盔,就會發現,鋼盔保護下的頭顱,已經開出一朵碗口大小令人作嘔的血花。
1.5MM的鋼體雖然沒能防住7.92毫米彈頭的穿透,卻足以將銅製彈頭變成了不規則的金屬塊,殘餘動能驅使下的金屬塊在日軍腦袋上破出比正常狀態下要大上數倍的創口,小半個腦袋都被炸開了。
另外兩名日軍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在同伴倒下的瞬間就知道遭到了來自於高地方向的攻擊,本能的做出避彈戰術動作!
只是,在唐堅可怕的射術面前,他們的反應依舊太慢了。
就在三名中國軍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趴在戰位上的唐堅猶如行雲流水般拉動槍栓、彈殼飛出、子彈上膛、扣動扳機,再拉動槍栓......
似乎完全省略了瞄準這個最重要程式的唐堅再度連開三槍,整個過程絕不超過5秒,平均1.2秒一槍。
超出所有人想象的射擊速度,有著更令人無法想象的準度,不算那名被大板牙咬到因為極度疼痛神志已經有點不清的日軍,兩名已然做出翻滾匍匐動作的日軍步兵,哪怕已經躲入深達半米的草叢,依然被精準射殺。
反倒是那名反應最慢的日軍,或許是他的反應遠低於唐堅的預估,並沒有做出應該做出的戰術動作,所以唐堅最後射出的那一槍竟然只打中了他的小腿。
經過改造的7.92毫米子彈直接在其小腿上炸出一個杯口大小的洞,斷成兩截的森森骨茬肉眼可見。
只是,重創,卻並未徹底射殺!
“該死的中國人,該死的中國驢!”
生命受到威脅導致腎上腺素急速飆升的日本陸軍曹長這會兒反倒是頭腦清晰了。
一邊咒罵著,一邊使出吃奶的勁兒向五六米外的一塊大石頭後方爬過去。
哪怕是徹底殘缺的手掌在地面上摩擦導致鑽心的疼痛,也阻止不了這位堅強的日本老兵一心求活的心思,只要給他幾秒鐘,躲到石頭後面,對面中方陣地上那名神射手的射術再如何逆天,他也能保證自己活下去。
因為,子彈總不會拐彎吧!
他想的沒錯,唐堅是超級狙擊手是各方面都很成熟的指揮官,卻不是魔法師,不能無中生有變出一門迫擊炮,用從天而降的炮彈把他送走。
只要給他兩秒鐘,這名身體足夠強壯經驗更是豐富的日本老兵就可以達到他的目的。
但他忘了,傷他的,不止是人,還有驢。
驢不僅聰慧,也很強壯,更暴躁。
被許多人類小夥伴拍著讚美過的結實臀大肌裡,可還嵌著一顆6.5毫米有坂子彈彈頭,那可是它向雌性展示自己強壯身軀的一部分。
這個仇,真的是結大了!
日本陸軍曹長都還沒爬上一米,馱著兩個大木箱的黑驢就衝了過去,大蹄子揚起,然後就狠狠地踏上去。
關中驢的體重基本都在250公斤以上,大板牙更是關中驢這個群體的異類,體重高達370公斤,跟一匹蒙古馬也差不了多少了。
再加上背上超過160公斤軍火的加持,重量更是升至0.5噸,可怕的重量再加上一通亂踏下的驢蹄子的力量,別說脆弱的人體了,就是野狼和豹子,恐怕都被踩得腸穿肚爛了。
被大板牙生生踩死的倒黴孩子有多慘中方沒人知道,但根據第34步兵聯隊的戰報記載,佐藤志司曹長彷彿被人用大錘不斷敲擊過,遺骸上的骨折傷超過33處......
“臥槽,大板牙,快特良的跑啊!再不跑就變成驢肉火燒了。”高見火見這貨竟然還在瘋狂補蹄,情急之下吼道。
“咻~~~~”唐堅將手指放入口中,發出一聲足以穿透雲霄的鳴哨。
那是殘存記憶中他和大板牙的聯絡方式。
收到主人召喚訊號的大板牙執行力倒是挺強,立刻扭頭撒開四蹄狂奔,時速60邁,那真的是一路煙塵,一路火花帶閃電!
煙塵是四個蹄子刨出來的,火花卻是半分鐘後對面山林中反應過來的日軍拿輕機槍打的。
那一幕,絕不亞於槍戰片中主角在槍林彈雨中勝利大逃亡的場景。
黑驢的運氣那真是槓桿的,竟然在兩挺輕機槍的掃射下以及不時落下的炮彈激起的氣浪中,沿著山脊狂奔300多米,躥入日軍射擊的死角,成功脫險。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高地上中國軍人的幫助。
不過這次不是唐堅,日軍的輕機槍在直線距離的600多米外,還有密林掩護,除非給一把真正意義上的狙擊槍,否則唐堅也拿他們無可奈何。
但雷公出手了!
19公斤的槍身脫離槍架,就被雷公放在沙包上,對著日軍敢開火的輕機槍區域,掃出了數記長連射。
簡陋的散熱系統雖然因為槍管的灼熱騰起白色水霧,但卻足以支撐60發子彈的疾射。
就是這輪疾射,不僅壓制了日軍兩挺輕機槍,更是向日本人宣告了這挺重機槍火力點的存在。
“八嘎!該死的羽生清安!”
600多米外的山林中,松上智仁大尉眼睜睜看著那頭該死的黑驢在硝煙中躥入射擊死角後,一刀劈向身邊的小樹。
做為被肥滿太郎少佐委任的攻擊無名高地的前線指揮官,他很清楚,以中方的裝備,絕無可能在這種無名高地上佈設一挺重機槍。
唯一的可能,就是從已經全軍覆沒的羽生清安小隊處獲得的。
而大隊或許因為這挺重機槍的存在,犧牲多少帝國勇士?
日本陸軍大尉心裡隱隱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