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倭寇兇猛(1 / 1)
1943年11月24日!
這一天,天色晴朗,能見度可達千米之遠,站在日軍挖的戰壕裡,都可以清晰的看見被燒成焦黑的水星樓。
但對日本第11軍來說,卻算得上極其黑暗的一天!
巖永旺對這次沅江強渡已經做了足夠充分的準備。
集結了超過50門火炮對中方位於南城的陣地和城區進行了炮擊,以高爆彈和燃燒彈為主,還輔於毒氣彈。
瀰漫於江邊的毒氣之濃郁,別說裡面還有活人了,就連江的另一邊200多米外的日軍步兵都趕緊帶上了防毒面具,生怕風向略微一變就把芥子毒氣吹他們這邊了。
裝那玩意兒的木箱子上畫著的骷髏,光是看著就令人毛骨悚然!
多次對日作戰中,中方也積累了足夠對毒氣彈甄別經驗,淡黃為催淚瓦斯、灰白為窒息性毒氣、油狀液滴為糜爛性毒氣,防毒面具因為稀少只能配給第一線步兵,那就用在戰爭中學習到的各種土方法來防禦。
諸如配備大量尿液以澆溼毛巾覆於面上,那是在實戰中發現尿液中的尿素可以中和氯氣,緩解窒息症狀,並且還在各類工事裡提前準備了大量溼泥,若是有毒氣彈,就以溼泥堵住射擊孔防止其逸入。
另外還配發皮革手套,油布披風,以減少裸露在外的皮膚面積,以免被毒氣染上皮膚潰爛,那種死亡率將會超過百分之六十。
可就算已經做到了當前能做到的極致,在這一戰中,傷亡於毒氣彈之下的170團官兵,也超過了50人!
若是再加上在日軍投擲的各種高爆彈和燃燒彈,傷亡於這場炮擊中的中國軍人高達百人。
也由此可見,日軍的炮火準備有多麼瘋狂。
而沅江中負責運載日軍並提供火力支援的,除了2艘炮艦和6艘炮艇外,還有架上重機槍的木船近20艘,一次性運載的步兵更是高達3個步兵中隊600餘。
自從日軍艦船由江邊啟航,就有高達30挺重機槍對還在炮火中不斷震顫的中方陣地開火,密集的彈雨是一排接一排,一浪跟著一浪!
此戰後,陸軍少將親自去一線視察,手在戰壕前沿捏了一把被炸鬆軟的土,就從裡面找到了彈片和彈頭,可見當時日軍火力之兇猛。
也正是在如此兇猛的火力下,當日軍船隊行進至江中心時,遭到了第一波打擊。
埋伏於城內的4門米式75毫米榴彈炮開炮了,一枚枚炮彈在江中心炸出一團團水霧,洶湧浪花不斷擊打在船頭,撲在已經渾身溼透的日本海軍水手身上。
搭載的日本步兵個個神情緊繃,驚恐的看著在船舷周邊不斷騰起的水柱,生怕運氣不好,一顆炮彈落到船上,那可真是要完犢子了。
好在各船之間拉得很開,中方4門炮數量還是有些稀少,炮火密度完全達不到。所以,儘管很多日軍被炮彈激起的水花打溼全身,在初冬的寒風中凍得臉色青白瑟瑟發抖,但畢竟人還沒噶,那就是好事兒。
170團部署於岸邊碉堡內的馬克沁重機槍也開始瞄準500多米外的日軍炮艦、炮艇開始射擊。
“砰!砰!砰!”重機槍不斷擊打在炮艦巨大的鋼鐵之軀上,激起一片片火星。
可惜,像勢多級這種炮艦雖然是內河艦艇,但依舊通體覆蓋著10MM鋼板,在輪機艙、彈藥庫等關鍵區域的鋼板厚度更是達到了18MM,根本不是重機槍就能打得穿的。
除了濺起的火星能讓艙內的日軍步兵戰慄的同時欣賞到一片璀璨外,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告訴那些陸軍馬陸,老老實實待在船艙,看偉大的帝國海軍是怎樣將中國人的反抗碾成塵埃的。”
時任勢多級炮艇艇長的松本壽大佐站在艦橋內,看著來自對岸的徒勞反抗,面色平淡,眼神中卻跳躍著興奮。
張口閉口就稱呼陸軍馬陸,這可是來自於日本海軍對日本陸軍的天然心理優勢,因為日本戰略重心的轉移,大量軍費向海軍方面傾斜,無論裝備還是官兵待遇,海軍都比陸軍要強了老大一截。
富人,看窮逼的眼光自然是俯視的!
松本壽大佐當然是想好好給不服氣的陸軍土鱉們好好上一課,讓他們親眼見識一下為啥帝國更願意給海軍投資。
眼下,僅有幾門火炮和幾挺重機槍的中方守軍,就是他最好的展示舞臺。
“命令!1號炮位、2號炮位自由開火,有敢向我艦開火者,盡數將其擊殺!”
松本壽語氣平靜的下達軍令。
2門76毫米火炮調整角度,開始向岸邊隱約可見的各類工事開火。
一團團硝煙在岸邊次第爆開。
勢多級炮艦所裝備的這種76毫米高炮可是用來防空的,其初速高達680米每秒,射程更是將近10000米,將炮口放平當加農炮使用,其威力堪比100毫米加農炮,別說普通工事一炮下去粉身碎骨,就是永固性碉堡,捱上一炮也得玩完。
一座由磚石混凝土澆築的半下沉式碉堡頂住了先前日軍炮群的集火,卻沒頂住這種火炮的直射,不僅被一炮轟開,甚至因為高溫引起了彈藥殉爆。
騰起的濃濃的黑煙中,閃現著猶如煙花一樣的絢爛,哪怕是隔著數百米依舊清晰可見。
“海軍馬陸雖然裝備不錯,但運氣更好啊!”
船艙內的日軍步兵們看著這壯觀的一幕,無不酸溜溜的。
“呦西!繼續前進!”
松本壽大佐看著這一幕,一直保持著平靜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他笑的有些太早了。
或者說,日本海軍大佐一定會很後悔他這次不必要的顯擺。
中國人有句俗話: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勢多級炮艦這一番操作,的確很牛逼,但在戰場上當顯眼包,絕不是什麼好事。
“命令2至5號炮位,跟老子一起集火小鬼子這艘炮艦!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調換目標,就算打不沉狗日的,也要把狗日的打成篩子!”
一名佩戴著中尉軍銜的年輕軍官坐上了厄利空機關炮的射擊位,用手握住了機關炮的握把。
“連副,可上面給我們連的任務是盡力阻止鬼子登陸,我們用5門炮對付小鬼子一艘船,是不是有些太......”
一名少尉排長連忙勸道。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這艘炮艦無論噸位還是火力皆為日軍之冠,打疼了它,鬼子自然就膽寒了,就按我說的來。”
陸軍中尉卻是極為果敢之人,決定的事絕不會輕易更改。
“是!”少尉點頭。
5門藏在地下暗堡裡的20毫米機關炮齊刷刷的將炮口、瞄準了正耀武揚威劈波斬浪向岸邊疾駛的‘勢多’級炮艦!
伴隨著中國年輕中尉狠狠地踩下踏板,數以十計的20毫米高威力FFS型彈頭朝著鋼鐵大艦惡狠狠地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