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老虎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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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5日夜!

做為陸軍中將親自點名的唐堅,率當日二道梁高地作戰還活著的7名官兵以及2營其餘各部7名代表,總共15人,抵達師部。

其餘各團、營、連也各有人員抵達,不過代表人數都沒有2營多。

不過,也沒有人對2營諸人羨慕嫉妒恨等情緒,河洑一戰,169團2營那是用命打出了名氣和榮譽。

且不說他們格殺了近2000頭鬼子,單憑最後他們那位營長親率無法運走的重傷兵們為全營殘部殿後這一壯舉,就已經足夠氣吞山河,令人仰視。

在場的校官們捫心自問,也沒有幾人保證自己能做到如此。

但是,當各部代表們在陸軍中將前列隊肅立,陸軍中將宣佈的第一條軍委會令,依舊還是驚呆了眾人。

“軍委會令:授予57師169團2營老虎營稱號!全營官兵,自今日起,臂章配虎賁,胸章戴虎頭,薪餉均照原定標準上浮百分之十!由財政部專款撥付!”

全場先是一片沉寂。

這個專屬稱號屬實太過驚人了,因為自和日寇開戰以來,國府倒是給過幾支部隊專屬稱號,比如74軍,上高會戰後擁有‘抗日鐵軍’之稱號,57師擁有‘虎賁’稱號,但那都是師以上部隊才有的,像2營這樣一個小小步兵營,竟然擁有專屬稱號,這對於數百萬大軍來說,還是第一次。

數秒鐘後,隨著唸完軍令的陸軍中將微笑著拍手,全場掌聲如雷,目光都無比羨慕的看著、激動向前立正行禮並從陸軍中將手裡接過繡有虎頭圖案紅色軍旗的2營長陸子川。

這是真羨慕了,軍餉上浮百分之十更多隻是象徵性獎勵,就多那幾塊法幣,是能吃碗麵還是咋的,但軍旗上繡的那個威風凜凜的虎頭,卻是真的太讓人眼饞了。

那是走到哪兒,只要軍旗一舉,就代表著他們是精銳中的精銳,從此以後,軍旗所向,就是群虎下山,所向披靡。

整個步兵營,將完成質的改變!

軍委會這次可不玩虛的,不僅專屬稱號給了,該配套的卻是一樣不少,陸子川不光領的有專屬老虎營軍旗,還有整整570枚老虎頭胸章,雖然趕工有些急不是那麼精緻,但不怒自威的虎頭那股子威風卻是撲面而來。

顯然,這老虎營的專屬稱號並不是那位的臨時起意,應該是數日前就有所打算的,不然光是這近600枚雞蛋大小的銅製虎頭胸章,可不是幾個小時就能變出來的。

只是因為南城這場大勝,讓這位覺得有必要在幾位盟軍大佬前露把臉,乾脆不等戰後,直接把這個合到授勳大會一起了。

不過,除了2營因為打出了驚天戰功獲得極其特殊的獎勵,其餘各部倒是再未獲得這種集體性獎勵,可見那位在激勵士氣這一塊兒,還是遠不如在北方戰場上作戰的八十集團軍。

八十集團軍是窮得不行,但人家會從精神層面獎勵作戰勇敢的部隊,什麼‘硬骨頭連’、‘鋼八連’、‘神槍手連’、‘猛虎連’、‘鐵拳團’等稱號層出不窮,這種在戰場上塑造的精神核心也將隨著這些稱號永久向未來傳承。

唐堅當年還是名新兵蛋子的時候,就被拉去參觀連部榮譽陳列室,各種集體一等功、二等功掛滿牆壁,每面已經陳舊的功勳旗幟下方,都有這支部隊參戰時的殲敵數目及自身傷亡數目,那一串串由生命組成的數字,無聲的向唐堅這些後輩們講述著戰火熾烈。

先輩們不怕犧牲,後輩們又豈會只是在他們羽翼下躲避風雨的弱雞?

唐堅新兵期所在步兵連,前身成立於1941年,距離唐堅參軍時大約存在77年,歷任38任連長,但其中的24位,都就任於1954年之前,1951至1954年短短3年時間內,更是有8位連長之多。

他們其中的絕大多數人,不是升遷了,而是戰死了!

每每思及於此,訓練場上已經極度疲憊的身軀,似乎又再度生出一股子力氣,讓唐堅再堅持下去。

也因為這種被稱之為信念的東西,唐堅終於由一名剛入伍不到8個月的新兵,被選拔進旅特種大隊,創造了雪山旅一個記錄。

接下來就是按照參謀部花費數小時評定好的戰功進行個人授勳,這方面那位倒是不吝嗇。

排在第一輪的是已經犧牲官兵的勳章!

“袁有金,授青天白日勳章;黃嘯虎,授青天白日勳章......”

青天白日勳章做為此時中國國內僅次於國光勳章的第二勳章,哪怕其頒發條例修改為不分等級,於‘捍禦外侮、保衛國家’中立下重大戰功的海陸空官兵者予之,但這數年來發放數量極少,從1937年開戰到當前,總共也不過28人獲勳。

而僅在這第一輪,就發放青天白日勳章2枚,寶鼎勳章11枚,雲麾勳章29枚,忠勇勳章65枚。

令在場57師近百名官兵們眼眶潮溼的,不是軍委會不吝嗇對於犧牲官兵們的獎賞,發放數量不菲的勳章。

而是,當站在最前方的陸軍中將每喊一聲已犧牲將士的名字,2營的15人就在營長陸子川的帶領下,高聲喊‘到!’。

然後,就有一人大步向前踏出,像他們的現任營長一樣,由陸軍中將親手將那枚寶貴的勳章佩戴在自己的左胸,最貼近心臟的位置。

他們的長官,他們的弟兄是死了,但那些人其實都還活著,就在這些站得筆直的軍人胸口的位置,只要他們的心臟還沒有停止跳動。

此舉令在場所有人不由都為之動容,不少營、連有樣學樣,所有活著來到師部的官兵,皆代替那些不能來的弟兄們,佩戴勳章,向行軍禮的同袍致以還禮。

“當我看到,一排排軍人代替已經犧牲的官兵接受勳章,並將那些珍貴至極的勳章掛在自己心臟的位置之時,我的心在那一刻彷彿被子彈擊中。

我曾經以為我不會懂他們,但那一刻,我懂了!

我知道他們想告訴這裡的所有人,他們的戰友們還活著,直到有一天他們的心臟也停止跳動!”

已經騰空的作戰會議室角落裡,一名穿著青色棉旗袍、白襪布鞋,梳著兩條辮子卻舉著一個相機不斷按著快門的女子,在閃光燈不斷的閃耀下,滿目晶瑩!

這也是她放下相機後,立刻拿起筆在隨身筆記本里寫下的第一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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