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給鬼做紋身(1 / 1)
小青年前腳剛走,我趕緊關門睡覺。
天殺的,好不容易調整過來的作息。愣是被那小子又給我搞亂了。
凌晨4點多鐘,我躺在櫃檯的摺疊床裡,一秒見周公。
我好像睡了沒多大一會兒。也就早上六七點鐘吧。
我就聽見店鋪的大門被人“咚咚咚”的敲響。
“誰呀?”我不耐煩的在被窩裡翻了個身。
“等會兒,馬上就來。”
我不情不願的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穿鞋去開門。
走到門口時,我才發現根本不是什麼客人。而是請假歸來的穆老六。
這老土豆,在我的店鋪過著養老的日子,來去自由不說,還非要打擾我睡覺。
我把大門敞開。
“六叔,回來了!”
穆老六點頭,他前腳剛邁進店鋪,瞬間就擰起眉頭。
“這麼重的陰氣?店裡進不乾淨的東西了?”
我踩著拖鞋,回到摺疊床旁邊,一屁股坐下。
“陰氣,啥陰氣?
肯定就是化鬼的時候,那些被融化的鬼魂留下的陰氣唄!”
我困得眼皮都睜不開,聲音含在嗓子眼,說話嗚嗚的。
“不是染料的味兒!”
穆老六一語斷定。
“咱們店鋪進鬼了!”
“鬼?不可能。”
我不信。準確的說是因為太困,我的大腦根本沒有辦法思考。
我嘟囔。
“哎呀,什麼鬼不鬼的!
我昨晚剛做了單大生意。累的要死。
六叔,我先不跟你說了。等我睡醒的,等我睡醒咱們再聊。”
我果斷鑽進被窩,蓋上太空被,準備繼續呼呼大睡。
穆老六在店鋪裡來回踱步,他東聞聞,西聞聞。就跟狗聞著屎味兒似的,鼻子一個勁兒的猛嗅。
我這邊又是一秒見周公,哈喇子都流的滿床單。
忽然,六叔薅著我睡衣的脖領,愣是把我從睡夢中薅了起來。
“老闆,別睡了。我沒跟你開玩笑。咱們店鋪真的進鬼了。
就在昨天晚上,那鬼剛死不久,身上陰氣味兒還蠻新鮮。
不止如此,整個店鋪內,紋身床上的陰氣最重。
老闆,你昨天把什麼東西放在紋身床上了嗎?又或者,店裡來沒來什麼奇怪的人?”
穆老六的語氣十分篤定,反倒把我搞得有些惶恐。
我整個人精神了一些,疑惑的回應。
“紋身床,昨天晚上我倒是接了一單生意。有個小青年要做鬼紋,昨天我幫他做紋身了,一直搞到今天早上4點鐘。
可是,那小青年能蹦能跳,能說能道的。他咋能是鬼呢?”
我活了23年,只見過一次鬼。就是黃金燕的魂魄。
因此,在我的印象中,鬼魂肯定都像黃金燕那樣。滿臉慘白,臉上都是血,齜牙咧嘴張著血盆大口。見人就啃,見人就抓。賊拉嚇人。
可穆老六卻說。
“鬼魂能跑能跳,能說能道那可太正常不過。
誰告訴你,鬼魂都跟電影裡頭演的似的。輕飄飄的,在空中亂飛。
大多數的鬼魂,甚至看起來跟活人無異。唯獨,就是普通命格之人看不見他們,無緣之人看不見他們。白天的時候,陽光正盛的時候,人類也看不見他們。”
要按照穆老六這麼講。我和小平頭總共見過兩次面。
兩次都是在深夜,半夜11點來鍾,沒有陽光,連路燈都不咋能看見。
難不成,那小子真的是個鬼?
就在這時,我的電話突然響起。
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是畢福慶打來的。
這老頭,今天竟然起這麼早,真是百年難得一遇。
電話剛接通,畢福慶就在手機那頭衝我吼。
“阿偉,咋回事啊?你小子咋坑我呢?
昨天你給我那3萬塊錢,我也沒太注意,轉手就放櫃檯了。今早一看,你小子忒缺德,竟然給我冥幣。”
“什麼?冥幣!”
我頓時大驚失色。
“這不可能。”
我磕磕巴巴的說,然後也拉開了櫃檯的抽屜。
昨天晚上,那小平頭給我剩下的7萬塊錢。我大致掃了一眼,全部都是真鈔。正正好好7萬塊。我雖然沒有過驗鈔機吧,但真幣假幣我還是能分得清的。
真錢上面的頭髮絲都是絲絲分明,用手能摸出來。
此時,櫃檯的抽屜被我拉開。我眼瞅著,櫃檯裡頭裝著的,當真是厚厚的七摞冥幣。
這錢也太假了!花花綠綠,天地銀行。
“不……不可能。”
我舌尖打結。
“我,我昨晚親眼看到。我摸了,檢查過的是真錢。”
畢福慶隔著電話,聽到我這邊的怒吼。
他似乎也反應過來什麼,在電話裡頭同我講。
“楊偉,不是我催你。把那3萬塊錢用微信給我轉過來吧。
買橫死鬼的錢不能拖欠,否則要黴運纏身。”
電話結束通話,我的心臟也快斷了。
那小子還真是鬼。
昨天晚上,我竟給鬼魂做了紋身。做的還是價值10萬塊的鬼紋。我不止白搭了半宿的功夫,還得倒貼3萬塊。
最主要的就是,給鬼魂做紋身,不會攤上事兒吧?
我迅速給畢福慶轉了賬。然後抬起頭,無助的看向穆老六。
“六叔,這可咋整?”
“老闆,你給那男鬼做的是什麼陰紋?”
我坦白。
“懸儡咒,不是陰紋,是鬼紋!”
穆老六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我,但是看到他臉上的表情,我心裡知曉,估計這是天塌了。
過了良久,穆老六才嘆了一口氣。
“給鬼魂紋身,定是因為那鬼魂身上有執念。
倘若,因此鬼紋,讓那鬼魂身上沾染鮮血。老闆,那你就完犢子了。”
“怎麼個完犢子法?”我瑟瑟發抖。
穆老六大手一揮,語氣威嚴,氣宇軒昂。
“鬼魂屬陰,鬼魂更為陰。陰上加陰,這是大凶之兆。
給人做陰紋,這是有違天道。給鬼魂做陰紋,這是有違地道。
一不敬天,二不尊地。老闆,你這是天地為所不容。要遭報應的,陰差勾魂,百鬼索命。
反正就是一句話,你慘了!”
穆老六這話說的挺有道理,他的情緒掌握的也不錯。跟發表重要演講會似的。
我寡著一張臉,嗓音發顫。
“所以,六叔。我都這麼慘了,你要表現的如此興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