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頭髮(1 / 1)
看到頭髮,我第一眼是懵的,兜裡怎麼還有女人頭髮,過了兩秒鐘,突然就想了起來,長長“哦”了一聲。
“臭小子,這是哪家姑娘的?”二丫姐問:“你喜歡人家,就大大方方說,幹嘛去偷頭髮?”
我猶豫了一下,沒有和她們說,這些頭髮是長髮鬼的。
當時在枯井裡救小木頭,被長髮鬼攆,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當時受了傷,去村醫務所看醫生,是黃槓陪著去的。
走在路上的時候,他神秘兮兮遞給我這搓頭髮,說是長髮鬼脫落下來的,拿著這搓頭髮可以有好運什麼的。
亂七八糟說了一堆。
不過話說回來,那天晚上我躺在土地廟裡,石娜娜的陰魂過來找我,幸虧有長髮鬼幫忙,把它死死纏住,再加上關鍵時刻,我咬破嘴唇,噴出童子血,才勉強脫身。
事後我一直在納悶,這個長髮鬼到底是友是敵。現在看到這搓頭髮,我才有些恍然,當時長髮鬼幫忙,說不定就是這搓頭髮起的作用。
我趕忙伸手去拿,二丫姐一縮手,呲著牙笑:“臭小子,說,是哪家的姑娘?!”
“不是啊,姐,你不懂,這裡面的事多了。”我又是一拿,奶奶道:“二丫,給他。”
二丫姐沒有縮手,任由我拿了頭髮,奶奶突然給我一個大脖溜,我打的一縮脖。
“臭小子,你談戀愛我不管,但奶奶要強調兩點。第一,不能偷人家頭髮,做這些變態事。”
我一揮手:“你們不懂,別亂說了。”
奶奶嚴肅地說:“第二條最關鍵,你要把持住自己,只要一放鬆,命就沒了。聽到沒有?”
“知道,知道。”我不想和自家女性長輩討論這個話題,怪怪的。
二丫姐把炕上的錢分成三摞:“錢就這麼分配了。”
劃給我的三千,我沒要。只留了一千,剩下兩千給了二丫姐:“我現在住在奶奶家,吃喝拉撒都不花錢,要這麼多沒用。你好好把魚塘打理了,聽說魚苗什麼的都要上來了。”
二丫姐想了想,也不客氣,把兩千拿過來:“等過幾天的,東西上來了,小玄子你得過去幫忙。”
奶奶點點頭:“大小夥子一把子力氣,該用就用。今晚有錢了,我請全家人吃大餐。”
我和二丫姐大笑,問她,請吃啥。
奶奶正要說什麼,就聽院裡傳來爺爺的聲音:“屋裡的,村長來了。”
外面傳來村長大嗓門:“怎麼個意思,大白天的拉窗簾,老東西,你還通風報信上了。裡面幹嘛呢?”
說著話,腳步聲漸近。
奶奶大驚:“快收拾,老史頭來了。”
老史頭就是村長。村長在奶奶的眼裡,就是個屁,從來沒喊過官職,全叫老史頭。
二丫姐趕緊把這些錢藏在床頭的被子下面。
剛藏好,那邊門一推,村長揹著手蹣跚進來了。
我們幾個一起對他呲牙笑,村長左右看看,狐疑地說:“你們幹嘛呢?”
奶奶勃然變色:“我們自家人說點家裡話,怎麼了?你個老史頭管的太挺寬。”
我從兜裡掏出煙遞過去,村長接了,我再用打火機點燃:“村長大人,你傷好了?”
村長那天晚上被浩然先生踹了一腳,看著還沒恢復利索,走道都一瘸一拐的。
村長捂著肚子說:“孃的,他那一腳再往下偏偏,老子就成公公了。”
二丫姐在炕上笑得抱著肚子:“村長,你倆孩子都那麼大了,成公公就成公公吧。”
“放屁!”村長道:“我通知一下,晚上你們一家去老石家。”
我問哪個老石。
村長說,就是石娜娜她家。浩然先生已經被認定是主要嫌疑人,兇手,離著挨槍子不遠了。石娜娜的丈夫,為了感謝我們抓住兇手,替他老婆報了仇,今天晚上殺一隻羊,來宴請大家。
那敢情好。
村長閒聊了兩句,就回去了。
二丫姐興奮異常:“小玄子這個活兒幹得不錯,讓咱們家既得了錢,又揚了名。”
奶奶點點頭:“我就說我們家小玄子不錯,以後會越來越有出息。”
晚上的時候,我們全家都去了,村長一家也到了。
石娜娜家院子裡,她男人僱了個烤全羊的,已經烤的差不多了,大桌子放在那,上面擺滿了酒和各色硬菜。
這家男人還是挺感恩的,見到我拉著手就不鬆開了,整個吃飯的過程中,村長話裡話外把所有的功勞都推在我身上。
我有些納悶,就算村長不要這名,他老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村長老婆也到了,表現非常奇怪,沒有平常那股跋扈勁兒,老老實實的跟在自家男人後面,也不大嗓門說著什麼,就跟小家碧玉似的。
有時候一抬眼,和我對個眼神,她趕緊把頭低下,黑夜中也能看到,她臉紅了。
這給我膩歪的。
就像是吃了三斤豬油不消化一樣。
這老孃們不會是對我有意思了吧?
惡寒。
席間我成了主角,不但被請到了主位上,周圍人還對我都是誇讚之詞。
這幾天,我救小木頭,抓兇手浩然先生,每一件不但對村裡都是大好事,而且還都是玩命的活兒。
大家一直喝到半夜,天色陰沉,似乎要下雨了,我真是喝多了,跌跌撞撞往回走。
爺爺和二丫姐在旁邊攙著我。
二丫姐興奮的一路叨叨叨,說弟弟有出息,留在村裡怎麼了,留在村裡照樣能混出個人樣來。
我昏昏沉沉,就聽到她嘎嘎嘎在說話,腦袋大了三圈,胃裡突然翻湧。
我推開他們兩個,來到村路拐角,扶著牆“哇哇哇”狂吐。
吐了一陣,舒服多了,夜風清涼,我靠著牆喘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忽然地上瑟瑟響動,我疲憊極了,回頭看了一眼,只見牆角的牆壁上,趴著一條深黑色的怪蛇。
那怪蛇正抬起頭看我,就是個人的腦袋,看不清五官,被厚厚密密的頭髮包裹著。
我當即酒嚇醒了一大半,呼吸似乎都忘了,長髮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