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惡魔下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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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桿的追問下,村長簡單說了說兇案的情況。

死者有兩個,分別是男主人陳建石和他的孩子陳爽。被發現的時候,全身是血躺在炕上,屋裡一片狼藉。

“我記得警察帶走了一個女人。”麻桿說。

村長說:“那是陳建石的老婆,也就是陳爽的媽。叫何柳。現在她有重大殺人嫌疑。”

我趕緊遞過一杯涼茶,村長一口飲盡:“他們是一家三口,屋裡沒有別人。老公和孩子死了,何柳作為老婆,一身的血坐在旁邊,說她沒有嫌疑都見鬼了。警察已經把她帶走了。”

“何柳怎麼說?”我問。

村長搖搖頭:“人都嚇傻了,問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和麻桿對視一眼,麻桿道:“兇器呢?”

村長正要細說,忽然不耐煩起來:“你們兩個小屁孩打聽那麼細幹什麼?”

“爹,我們幫你破案不好嗎?”麻桿說:“一旦兇手不是何柳怎麼辦?一旦兇手還在村裡遊蕩,準備襲擊下一個受害者,怎麼辦?要是再死一個,你這村長還能坐得住啊?”

村長運了運氣,最後長嘆一聲,說道:“我當時到了現場,看著一炕的血,差點沒嚇暈過去。咱們都別吹,誰見過那種場面啊?”

村長簡單描述了一下當時的場景,炕上是兩個死者,還沒起床呢,身上蓋著被。何柳坐在地上,面白如紙,不停地大喘氣。

村長當時看了一眼,就出去了,差點沒吐了。後來警察就來了,該收拾現場收拾現場,該帶走嫌疑人帶走嫌疑人。

“你沒和那個叫何柳的交流一下?”麻桿問。

村長苦笑:“當時看到何柳還活著,我第一感覺就是她殺的丈夫和孩子!瞅著這樣的人,我都眼暈,她如果急眼了再給我一刀呢?”

我們又問了村長一些問題,他知道的也就這些了,再問也問不出來。

本來還能多聊一會兒,但我總感覺他們家哪裡不對勁,總覺得有人在窺視這個房間。實在是讓人不舒服。

我待不下去了,告辭離開,麻桿追出來,跟我說,今天晚上他去兇案現場看看。

我愣住了,“你小子不是一貫膽小如鼠嗎?怎麼又冒出這麼個想法?”

麻桿臉一下就紅了:“馬玄,不帶這麼糟踐人的。我,我承認,有些事我不敢出頭,但是隻要我感興趣的,就想探索一下。”

我笑了笑:“你自己探索吧,我對於這樁兇殺案沒有那麼大的興趣。你也知道,我現在是一屁股的粑粑,還是先把自己擦乾淨再說吧。”

麻桿急了:“別啊,沒有你在,我不敢……”

我笑了,他終於承認自己膽小了,我正要說什麼,忽然就感覺不對勁兒,有一束目光從他們家的別墅二樓投射下來。

我其實有了判斷,一直窺視我的,會不會就是我村長老婆。那次事之後,她好像……對我有點意思了,她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此時那束目光,就是從別墅裡射出來的,愈發肯定了我的判斷,就是村長老婆的窺視。

我覺察到目光一直還在。一邊和麻桿調笑,一邊猛然抬起頭,看過去。

我的動作實在太快,那束目光沒來得及收回去。

我看到了有什麼東西,朝著窗臺下面一縮頭,藏了起來,動作極快。

正遲疑間,就看到驢棚裡一陣響動,村長老婆從裡面鑽出來。現在雨停了,太陽出來,暴曬。村長老婆就穿著大厚衣服,厚褲子,臉上蒙著遮陽巾,戴著遮陽帽,手裡拿著鐮刀,好像正在整什麼農活。

“媽。”麻桿喊了一聲。

我也客客氣氣打了招呼:“嬸子。”

村長老婆“哦哦”了兩聲,掃了我一眼,迅速把臉別過去:“你們忙吧。”

“你看我媽穿的,我都嫌熱。”麻桿笑著說。

我忽然說道:“你們家有小孩嗎?”

麻桿怔了一下:“你說啥呢,我家怎麼出小孩了?我姐是結婚了,可在外鄉,現在還沒生孩子呢。”

“哦,哦,那就算了。我花眼了。”

我擺擺手往外走。麻桿想繼續追問,可能是看我臉色不好,便沒有問,回去了。

我往家走,越想越是狐疑,首先能肯定村長家裡,肯定有什麼人在窺視我。原本以為是村長老婆,但剛才證明不是她。

我覺到窺視的目光在二樓出現,而村長老婆一直在驢棚幹活兒。再一個,衝那束目光的高矮判斷,應該是個孩子。

實在是太詭異了。不知今晚能不能夢到大黃狗,它天天在村長家待著,或許能知道點什麼。

路過的途中,到了陳家院子,今天早上的陰森慘狀似乎不復存在,門口拉著長長的警戒線,太陽暴曬中,房子每一處都亮亮堂堂。只是,不知為什麼窗戶蒙塵,看不清裡面的場景。

我站在警戒線前,想著麻桿想夜探凶宅,這裡已經沒什麼可探的了。

“知道這些人是為什麼而死的嗎?”一個聲音冷冷從身後傳來。

我心猛地跳了兩下,回頭去看,後面站著的是大禾。

大禾穿著一身粉紅色的絲綢衣服,腦後扎著丸子頭,手裡拿著大蒲扇,一扇一扇的,那叫一個慵懶,就像是貴婦人一樣。

還別說,她現在臉部更圓潤了,看上去還真有幾分仙氣。

“他們為什麼死?”我問。

大禾扇著蒲扇,淡淡笑了笑:“因為你。”

我一驚,馬上說道:“你別胡說!這可不敢瞎說。跟我有什麼關係?”

大禾看著院子,扇著風,說道:“殺他們的,你知道是誰嗎?”

“誰?”

大禾看向後面連綿起伏的深山,輕輕說道:“惡魔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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