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蛇君前輩(1 / 1)
“小禾,香爐點上!”大禾吩咐。
我就在旁邊,驚訝地看著她。大禾的聲音變了,變得極其成熟,像是四五十歲的大嬸。
小禾“唉”的答應一聲,慌手慌腳從包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小香爐,擺在二丫姐旁邊。
然後拿出打火機正要點,二丫姐突然一口黑痰吐出去,正吐在香爐上,痰液順著鏤空邊緣往下淌。
大禾大怒,用成熟的聲音喝道:“孽畜!”
蒲扇緊緊蓋在二丫姐的額頭,單手掐住腮幫子。我看著實在不忍:“大禾,下手稍微輕點。”
“輕點?”大禾看我一眼,喝道:“輕點怎麼治病?你說!”
她這個聲音竟然讓我想起了初中那個五十多歲的語文老師,汗都下來了,“你,你是哪位?你不是大禾。”
“我乃赤練蛇君!”大禾不但聲音變了,眼神也變得極是銳利:“小子,小禾,你們兩個助我降妖!”
我被她瞅了一眼,感覺好大的壓力,可以肯定,她絕對不是大禾,換了個人。
應該是她家的仙兒上身了。
“前輩,你吩咐。”我不由自主改變了稱呼。
大禾看著我,目光中有欣賞之意,點點頭:“你姐姐被惡魔的執念所附,和村裡殺人的何柳一樣。必須把她體內的惡念戾氣逼出來!”
我連忙問怎麼辦。
大禾沒有說話,用手摸著二丫姐的肋骨,慢慢往下探,好像摸到了什麼穴位,猛地一按。
二丫姐慘叫,身體翻滾的更厲害了。手電光的照射下,我看到二丫姐肋骨之下,有個什麼東西在快速遊動,從那個地方轉移到了胸口位置。
大禾道:“馬玄,你下去壓著她的腿。小禾,上來幫我,解開她的衣服。”
小禾揹著挎包,牙齒咯咯作響,輕輕說道:“姐,我怕……”
“怕什麼,沒出息的。”大禾一瞪眼:“有我在,你害什麼怕!”
小禾都快哭了,站在那直哆嗦。
現在情況緊急,實在沒時間磨嘰,我趕忙道:“不用她,我來吧。”
“你怎麼來?”大禾說:“一會兒要脫了你姐的衣服,你能行嗎?能行,你就看著!”
我嘴裡發苦,這時候不是矯情的時候,我轉向小禾:“小禾妹妹,幫幫我家,你們姐倆的情兒我領了,日後定當報答。”
小禾咬了咬牙。
我心提到嗓子眼,可別磨嘰了,實在不行,只能我上。
小禾突然說道:“好,我來。”
我舒了一口氣,趕忙從炕上跳下來,小禾一縱身上去,用膝蓋緊緊壓住二丫姐的手。
我蹲在炕下,把住她的腳。
然後就聽到大禾一連串的咒聲,還有二丫姐的慘叫,以及衣服解開釦子的聲音。
二丫是姐,我不可能偷看,一邊壓住她的腿,一邊靠在炕邊,聽著上面的動靜。
“姐,我抓到它了。”小禾說。
大禾道:“快,把刀給我。”
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音,小禾驚叫:“哎呀,它真狡猾,趁我拿刀的時候,又跑了。”
我聽得心癢難耐,又焦心不已,到底什麼情況了?
就聽大禾說道:“馬玄,翻翻妹妹包裡,有沒有紅繩?”
我趕緊站起來,看向炕上.忽然想到,二丫姐衣服脫了,不便多看,趕緊能收回目光。
小禾把挎包甩給我:“快,裡面的紅繩。”
我趕緊開啟包。裡面都是一些做法用的物件,什麼銅鏡子,符紙,居然還有一隻膠皮手套。翻到最下面,果然發現了紅繩。
我趕緊掏出來,大禾一把拽過去。
我掃了一眼,二丫姐身上蓋著衣服,只留出四肢,左右搖著頭,已經氣息奄奄,卻還不斷噴出黑色的蘑菇粉。
大禾用紅繩拴在二丫姐的四肢,然後道:“那東西會遊移到胸口,小禾,到了那裡你把住它,我一刀取了出來。”
小禾答應一聲,蹲在炕上,掀開衣服。
她猛地回頭看我:“看什麼看!蹲下!”
我趕緊蹲在炕下面,壓住二丫姐亂蹬的雙腳。
現在是不能隨便看了,只能用耳朵去聽,大概幾分鐘之後,只聽大禾呦呵一聲:“小禾,抓住!”
“抓住了!”
大禾沒有說話,只聽“噗嗤”一聲,好像是尖刀刺進了皮膚。
隨即是二丫姐長長的慘叫,兩條腿幾乎要繃直。我用全身的力氣死死壓住。
這一嗓子嚎出去,幾乎半拉村子都聽到了。一聲長嚎,幽幽停下,大禾舒了一口氣:“取出來了。”
我想站起來看,但沒到時候,二丫姐的衣服還沒有穿上。
大禾的口氣和緩下來:“馬玄,打一盆水來。”
“唉,涼的熱的?”我趕緊問。
“溫水。”大禾說:“先把水打來,我給你姐洗洗。趁著這個工夫,你去村醫務所把張大夫叫來,處理一下傷口。”
張大夫來我們村醫務所實習兩年了,反正頭疼腦熱的找他沒問題,打個針打個點滴什麼的,手到擒來。
但是聽剛才大禾說,用刀取出二丫姐身體裡什麼東西,不知道這個活兒他能不能幹。
“他行嗎?要不然去醫院。”我說。
“行。”大禾說:“你趕緊的吧,我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先打水。”
現在只能聽她的,我趕緊出去忙活。暖壺裡還有溫水,倒在盆裡,然後取來毛巾,投在裡面端進去。
從屋裡出來,我不用跑去醫務所,手機裡存著張大夫的電話,直接就打過去。
張大夫沒睡呢,接到電話問怎麼回事。
我先寒暄兩句,然後讓他直接到二丫姐家裡來,“我姐出了點事,你過來看看。”
“好,好。”張大夫馬上答應下來,讓我等著。
我擦擦汗,舒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二丫姐總算是沒什麼大事。
我正要掀簾子進去,就聽小禾驚疑了一聲:“蛇君前輩,你看這是什麼?”
“咦,怎麼還有一塊?不好!”大禾聲音裡透著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