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二神和花瓣(1 / 1)
二神瘋了一樣猛衝過來,和尚站在那裡不動。
二神奔過來的瞬間,竟有些猶豫,停滯了片刻,最後還是過來了。
她手裡多出一把黑色剪刀,高高舉起,對著和尚就戳。
和尚站立不動,雙手合十。我就在旁邊看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哥們多少反應一下啊?
剪刀過來的瞬間,和尚終於動了,單手如雷如電,一把抓住二神的手腕,另一手掐住她的脖子。
這個動作太快,幾乎沒有中間過程,二神也傻了,沒想到自己在一招之內被擒住。
她突然明白過來,驚叫:“你不是馬玄,你是誰?”
和尚微微側頭看向我,二神跟著轉頭,這才發現了我。我衝她擺擺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馬玄,你……”二神語氣裡透著驚慌。
和尚朗聲道:“二神,隨我修行去吧。”
二神正要掙扎,和尚陡然身體化成蛇那麼軟的東西,跳起來纏住二神,還纏了好幾圈。
二神拼命扭動,學校走廊的地面開始旋轉,慢慢形成一個黑色大漩渦。兩個人隨著漩渦在一圈一圈轉著。
二神大叫,嗓子都啞了,透著歇斯底里。
眼瞅著一圈一圈往裡進,最後到了漩渦中心,晃了幾下,然後與和尚一起陷入其中,再也不見。
地面恢復平常。
我大口喘著氣,一屁股坐在地上,還不敢相信剛才看到的一切。
二神,就這麼解決了?
我喉頭動了動,長長吐出一口氣。
就在這時,突然一隻手從走廊的地板裡伸出來,慘白如紙,五個手指頭還抹著紅指甲,正是二神的手。
手不停地抓撓,似乎想抓到什麼救命稻草,但什麼都沒抓到,慢慢往下沉。
我跑過去,抬起腳對著手就是重重一跺,那手吃疼,慢慢合攏,緩緩下沉。
越沉越深。
眼瞅著就要消失的時候,這隻手伸出了中指,晃了晃,然後徹底消失了。
我舒了口氣,想笑又笑不出來。坐在地上,喘著氣,只有一個念頭,二神終於解決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慢慢從學校裡走出來。
這一切終於過去了。
我感覺又疲倦又解脫,伸了個懶腰,再回頭看學校,怔住了。
學校已經不見了,變成了一座廟宇。
長髮鬼拖著長長的頭髮,在廟門口爬行。小廟不算大,紅磚黃瓦。裡面沒有院子,跨正門進去便是一間小小的正殿。
我似有所感,走了進去。迎面就看到和尚已經化為神位站在那裡,擺出一個行走的姿勢,似乎正匆匆向前趕路。
而最為的奇特的是,在和尚神位旁邊,站著一個助手,全身紅衣,表情定格在驚叫的那一剎那。
我倒退了幾步,這不是二神嗎?
她在我的夢裡,竟然化成了一尊雕像!站在和尚微微靠後的位置。
這時地上有瑟瑟之聲,低頭去看,是長髮鬼移了過來,一顆腦袋在地上爬動,發出聲響。
我似有所悟,雙手合十,衝著神位上的和尚,還有二神,一起拜了三拜。
拜好之後,挺身站好,忽然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和尚站在最前面,在他的身後一共有四個位置,左邊兩個,右邊兩個。
左邊的其中一個,已經被二神佔據,目前還有三個空位。
我摸著下巴,似乎想到了什麼,又不確定,慢慢從廟裡出來。
長髮鬼並沒有跟出來,而是在廟裡遊移。
我正要細想,忽然腦袋一迷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抖動,剎那之間,我緩緩睜開眼,自己醒了。
我還躺在屋裡的炕上,一屁股坐起來,拿起旁邊的手機看了看,早上五點半。
外面傳來一陣雞叫,還有爺爺“哦咯咯”餵雞的聲音。
他天天早上四點多就醒了,是雷打不動的習慣。我伸了個懶腰,從炕上跳下來,推開窗戶,外面一陣晨風吹進來,渾身震了震,清醒了許多。
不管怎麼說,夢裡的二神算是解決了,心頭一塊巨石終於放下。
我點燃一根晨煙,深深吸了口,渾身舒坦,終於都過去了。
一邊想著,一邊側頭磕菸灰,就在這個瞬間,我陡然看到一樣東西,情不自禁“啊”的叫出來。
爺爺在外面聽到了,敲敲門:“小玄子,咋了,做噩夢了?”
我滿頭都是冷汗,勉強道:“沒事爺爺,我剛剛腿麻了,差點摔到。”
爺爺嘟囔著:“現在的小年輕,比我們那時候差老了。起來了就別睡了,收拾收拾一會兒吃飯,昨晚的包子我拿回來一些,咱倆吃騰包子。”
我答應了一聲,爺爺又回前院忙活了。
我擦擦頭上的汗,再次把目光收回來,緊緊盯著自己的胳膊。
就在剛才,我發現自己左臂那枚隱隱淡化、幾乎要消失的梅花胎記,有一個花瓣特別清晰,變成了深黑色。
這梅花狀的胎記,其實並不是胎記,而是當年陳寡婦封印我陽罡之氣的標記。
只要這個標記在,我的陽罡之氣便能收斂,不再發散出去,便不會為妖邪所察,我就能安安心心過自己的日子了。
標記是陳寡婦在我小時候佈下的,這麼多年,一直到現在,已經淡化到看不見了。
剛才,我突然看到這枚幾乎要消失的梅花印記,其中有一瓣已經恢復了顏色,變成了深黑。
我心頭狂跳,這是不是說,封印要重新起作用了?
真是一連串的驚喜啊。
不對,不對,先別忙著高興,細想想這中間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會讓封印重新出現?
而且不是全出現,只是出現了其中一瓣……
我腦海裡突然打了個閃,難道是……收服了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