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奇襲郴縣(1 / 1)
數日的行軍之下,分兵平叛的薛丁山、劉仁軌所部早已經離開江陵。
隨後乘船南下,渡過洞庭湖、漁洞峽,進入了湘州地界。
緊隨其後,湘州都督在長沙城外接待了兩軍,稍作休整,兩軍便各自離去。
其中,劉仁軌則向東南方向,從衡陽郡直襲嶺南南海郡,以此切斷楊秀清與洪秀全的聯絡。
至於薛丁山,則從西南方向,直入零陵郡,隨後穿過桂陽南下,支援王玄策。
只說,由於考慮到王玄策兵力問題,一路之上,薛丁山都心急如焚,命令全軍倍道疾馳。
行經許久,薛丁山徐徐向身旁的嬌妻樊梨花說著:“梨花,你說太平軍毫無徵兆地便突然侵佔我大齊邊疆。”
“真的沒有任何的陰謀詭計麼,為何此時我內心總是有種不祥的預感呢?”
聞言,其旁同樣身披火紅袍、體態妖嬈,手持一柄秀絨刀,威風林立,其威嚴可謂不下於薛丁山。
細細望去,其還頗有一種執掌大軍,統帥三軍的英雄氣概,可謂是一位能征善戰女中豪傑。
這也怪不得歷史上樊梨花能夠被並列為‘四大巾幗之一。’
聞言,樊梨花苦嘆一番,緩緩勸解著:“夫君,你多慮了吧,這一路行來,我軍已經在快速提高其速。”
“就算是太平軍再有何陰謀,也應該是在構思如何針對王都督,而不是我軍呢。”
“只不過,嶽都督在臨行時告訴了我們,鍾會已經領郴縣的三萬軍力早一步南下。”
“想必如今已經應該已經與王都督匯合一致了,夫君不要如此憂心了!”
“現階段,我軍還是應當早日抵達蒼梧境內,協助王都督對抗太平軍主力才是正道。”
不得不說,樊梨花不愧是曾經做過元帥的人物,這戰略大局意識可見一斑。
見狀,薛丁山也不由苦嘆一聲,也回過神來,繼續領眾行軍。
“可能梨花說得對,應該是我憂心了吧?”
一時,薛丁山不由在其內心緊緊的思索著,拋棄著一些不必要的雜念。
······
封川城,此時王玄策在心知溪水、端水防線不可守之後,便將全軍撤到了此處防禦。
由於此處四周皆是山勢陡峭,在加上地勢複雜,乃是防守的重要關口。
故此,在戰前,王玄策為了保險,早在此次構造了繼溪水、端水後的第二條防線。
如今,王玄策正在執劍巡視,招呼其軍士繼續加固防線,迎接接下來的敵軍的猛攻。
由於此次王玄策以及吸取到太平軍的教訓,特意在防線外圍挖空了一些土壤。
其用意便是在防線外作出一道真空地帶,將投石車所造成的威力降到最低。
可以說,伴隨著王玄策花費大量心血所構造的封川防線,其雄厚程度壓根不比溪水防線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之所以王玄策沒有第一時間直接在此處防守,有打算先以溪水防線消耗敵軍實力。
只不過,此舉卻是直接被其投石車等重型利器給直接打破了信念。
其次,王玄策沒有試探太平軍如今戰力的想法。
自從高麒鄭重遣送來信,王玄策便已經對天平軍重視起來,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忽然,就在王玄策巡邏途中,一員小校頓時急忙奔來抱拳道:“都督,都督!”
“好訊息啊,齊王派遣來的援軍已經抵達此處啦!”
“正是嶽都督帳下的鐘會將軍率三萬大軍疾馳而來,以此支援我軍。”
“鍾會?”
“看來此次齊王已經不極限於自保了,而是準備一舉消滅太平軍在嶺南的統治,平定嶺南了。”
話又說回來,王玄策也果真不愧為出色的外交家,這揣摩心思的能力果真不是吹噓的。
只從高麒的調兵遣將上,便能推算出高麒的打算。
聞言,其稟告的小校卻是詢問道:“都督,你為何如此肯定呢?”
“哈哈!”
“當然是因為此次前來支援我們的援軍啊,齊王以飛鴿傳書告知本都。”
“此次他還命在秋季科舉中奪得武狀元的薛丁山、劉仁軌分別掛帥,領軍南征,配合我軍。”
“其實,此次太平軍大肆侵略我大齊邊境,其規模最多不過十萬兵力。”
“齊王要是隻準備抵禦的話,恐怕壓根不會如此興師動眾,看這情形,恐怕是準備利用此次的戰機攻取敵軍了。”
大笑一番,王玄策簡易的做了一番解釋,便前去親自熱烈迎接鍾會領軍的到來了。
二人相見,少不免的一番客套,隨後王玄策在經過深思熟慮後,便讓鍾會負責背靠封川此處的山勢防守。
“鍾賢侄,如今有你的相助,就算太平軍的戰力有重大改變,敵軍也免不了滅亡一途!”
“只要等到我軍其他方面的援軍一道,我軍便可趁起反擊,一舉平定嶺南。”
對於王玄策來說,此時的他內心也極度渴望建功立業。
在齊國,無論你是什麼樣的出身,只要能夠立下軍功,你就有逆襲的機會。
此舉的措施,可謂是大大的激發了其治下的民眾對於戰爭的渴望。
只說,在封川防線一切準備就緒後,龐大的太平軍團便在東王楊秀清的親自指揮下領軍抵達。
稍作休整,次日一早,太平軍當然便是一言不合地發動了猛攻。
其首先利用投石車大舉投石,本想以石炮戰術轟碎敵軍的內心,可奇效卻是微乎其微!
因為,由於有了一片真空地帶的阻隔,其齊軍的傷亡幾乎被降到最低。
眼見投石車的威力失效,東王楊秀清不由閃出一絲厲色,拔出腰中利劍,高吼著:“全軍聽令,進攻!”
一時間,只見群起的太平軍士紛紛疾馳奔來,向封川一帶的防線發動了強攻。
首先,當然便是駐防山脈處的鐘會遭受了攻擊,不過由於齊軍準備充足,應對著太平軍近乎著人命般的強攻,還是抵擋了下來。
一時,兩軍之間正展開著激烈的攻防膠著戰,其戰局一時半會卻也無法分出勝負。
······
桂陽郡,郡城郴縣
郴縣處於桂陽郡最南端,其靠近嶺南地區的最前線。
故此,一直以來,高麒便將其作為戰略重地,一直便在此處屯聚重兵固守。
其目的便是為了守衛郴縣的安全。
畢竟,郴縣其地理位置十分優越,其幾乎屬於湘州、黔州的重要腹地。
一旦郴縣被敵軍突襲,湘州南部與北部的補給線便會被切斷,就連黔州都會被一分為二,任人宰割!
如若其戰局真的發生到這樣的一種地步,恐怕後果才是真正的不堪設想。
本來,郴縣的駐防軍力一直都是三萬兩千的兵力,只不過由於此次高麒需要藉此機會,一舉平定嶺南。
所以,才會抽調此處兵力南下,援助王玄策,共同抵擋太平軍。
故此,此時的郴縣城也只剩下了僅有的兩千兵馬,以及一些平日裡負責治安的郡兵。
此時,郴縣城的防禦可謂達到了最薄弱的階段。
桂陽太守其乃是一位士子,是在去年初次科舉時的佼佼者,由於其有治理一郡之地的能力。
故此,在一番思索下,高麒也將其任命為桂陽郡守,平日裡的主要職責便是處理一國政務。
對於高麒來說,此地可謂極為的重要,關乎著黔州與湘州的命脈,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城外,數名身穿齊軍衣甲的斥候正隱藏在郴縣城外四周的草嶺中隱藏著,打探附近的訊息。
郴縣城外,約莫三十餘里處,此時,竟然有一支身穿破爛的百姓服飾,手持武器的丐幫軍卒疾馳而來。
其紀律性極為嚴明,陣勢整齊,此舉算是將隱藏在草嶺中的齊軍斥候給嚇了一跳。
“乖乖,我的個親孃哎,為何有這麼多的人出現,而且攜帶著兵器。”
“這支人馬必定來者不善,務必要及早返回城中,將這則急報稟告給太守大人。”
一時,其中斥候隊長首先感到不對勁,隨即揮手其餘斥候繼續緊盯著。
至於其自己,則帶領著兩名斥候不動聲色的趕回城中,稟告訊息。
郡府,大堂
此時桂陽太守胡泰正在聚精會神的處理著政務,卻是忽然間聽到了叫喊聲。
“太守大人,太守大人,不好啦,城外有情況。”
隨著,斥候隊長留下兩名斥候在外,獨自一人疾馳奔在了郡府裡,大吼著。
聞言,太守胡泰緩緩詢問著:“究竟發生了何事,何故如此衝忙?”
隨即,斥候隊長便將其在城外所打探到的情況一一告知了太守胡泰。
聞訊,胡泰哪還敢怠慢,立即便召見了全軍,向城上集結,謹防太平軍攻城。
一時不知為何,城外有不明兵馬的訊息便洩露而出,傳遍了全城。
頓時間,全城民眾皆人心惶惶而起,深怕其城池告破,其人心遭殃。
由於這數年來在齊國的統治下,齊國治下各地都呈現一片安和,各地民眾皆是安居樂意,國泰民安。
如今卻是聽聞有不明軍力出現,其民眾皆深怕城池被攻破,這美好的一切都會被打破。
所以,此時才會人心惶惶,其實,這主要還是因為如今城中兵力不足。
······
此時,城樓之上,太守胡泰將僅有的兩千常備軍集結在城牆上,五步一哨的緊緊駐防著,緊閉城門,靜待不明軍隊的到來。
良久,那隻身穿民夫、手持兵器的軍隊緩緩而來,隨後在身披戰甲,手持寶劍的主將下,排列著整齊的軍陣。
“看來這支軍隊來頭非同小可啊,這支軍隊雖然身穿平民服裝。”
“可其手裡的兵器,其排列的軍陣,飽含計程車氣皆不可小覷!”
很明顯,太守胡泰也是知兵的人,從一些細節中便得知這支軍隊的來頭不小。
約莫細細看罷,太守胡泰喃喃道:“看這陣勢,敵軍約莫有三萬人以上。”
“究竟是何方軍隊,看氣勢定然不是我軍,難道是···?”
雖然其心底已隱隱約約有猜測,可城中的軍力不足卻成了大問題。
想了片刻,其立即吩咐下去,前去將郡兵徵召上來,負責守城,以防萬一。
不僅如此,太守胡泰還充分的發動了群眾,派遣郡丞前往城中各家各戶,招募民眾負責守城。
不過,自從胡泰上任以來,其政績卓絕、愛民如子,可謂是深得郴縣民眾信任。
故此,郡丞不過才在城中走訪片刻,便有約莫萬餘民眾響應徵召,負責守城,抵禦外敵!
其中,青壯男子約佔四千人,年老的以及婦女卻也有五六千人。
不過,太守胡泰也沒有多做挑剔,畢竟,現階段所需要的乃是兵員,守住郴縣才是最主要的。
故此,接下來胡泰有條不絮地將任務給分配了下來,將四千的青壯男子分別摻雜在常備軍中,配合守城。
之所以如此守城,也是胡泰考慮到其麾下民眾並未經過戰陣,對於其戰場廝殺還處於新手階段。
如若單獨守城,保不準會出現岔子,至於年老民眾以及婦女,則專門讓其打下手,運輸守城所需的一應物資到城頭上。
一時間,郴縣城頭上可謂忙忙碌碌,正在加緊的整軍備戰。
陡然間,城下所排列的軍陣當中,一騎手持利劍緩緩打馬而出。
“城上守軍聽著,我軍乃是黔州孫可望將軍的兵馬,此次齊王下令,由於郴縣守軍被大舉調遣南下,抵抗天平軍的大舉進攻。”
“故此,我軍特地是孫可望將軍派遣來護衛郴縣,以防城池有失!”
只說,隨著這員將領的一番解釋,城頭上守軍士卒只見其緊張的情緒頓時消散了許多。
眾軍士接下來紛紛勸說太守胡泰,既然同為己軍軍士,那便開城,放其入城。
不過,緊緊思索一番,胡泰卻是感到了其中的不妙,阻止了開城。
隨即緩緩道:“哦哦,原來是孫將軍麾下前來援助的啊!”
“只是本官不知,既然是孫將軍麾下,那麼在境內行軍,為何要身穿平民服飾?”
“這位將軍,能否解釋一二?”
其實,此時此刻的太守胡泰已經對這支軍隊產生了絲絲懷疑,在暗中吩咐麾下軍士振奮的同時,另一面也出言穩住他們。
爭取拖延時間,等待其餘斥候的回城!
聞言,城下將領卻是猶如早有所準備一般,道:“哈哈,胡太守莫疑!”
“這正是孫將軍的高明之處,讓我軍換上平民服飾行軍,以此掩蓋行蹤,讓敵人誤以為郴縣乃是空城一座。”
“我軍在關鍵時刻能夠大敗來襲的敵軍。”
只是,隨著這番回答,看似天衣無縫,映在胡泰眼裡,卻是漏洞百出。
畢竟,首先一點,換了服飾隱藏行蹤,還拿著兵器大張旗鼓地行走在官道?
這是哪門子的隱藏了蹤跡?
······
接下來,隨著斥候的暗中回城,稟告一番,胡泰更是加重了心中猜測,城外軍隊定是叛軍無疑。
只是不知,這究竟是何方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