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算哪根蔥(1 / 1)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我咬破舌尖,將鮮血噴在哨子上。
青銅哨子含在口中,哨身雕刻的鎮魂咒硌得舌尖發麻。
哨聲淒厲,穿透屋頂。
滿地碎玻璃開始震顫。
突然,後頸一陣灼痛,一股強大的威壓順著脊椎襲遍全身。
馬面精元入體的瞬間,我看到自己投在牆上的影子,變成了高大的馬面人身的怪物。
影魅尖嘯撲來。
當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時,一把生鏽的鋼叉憑空出現,上面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看來我的靈力還不夠,沒法直接召喚馬面現身,只能勉強召喚出它的精元附在我身上。
這就相當於馬面暫時附體,藉助它的力量,我瞬間恢復了元氣。
鋼叉一入手,我全身的骨頭就像爆豆一樣噼裡啪啦作響。
魅影的利爪朝我抓來時,我的瞳孔猛地收縮成豎線,它的動作居然被分解成無數幀。
鋼叉橫掃而過,精準地穿過所有殘影,刺入它的胸口。
“嘶!”
影魅發出毒蛇般的慘叫,傷口噴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墨汁。
這些墨汁一落地就化作小型的影魅,轉眼間,房間爬滿了上百隻巴掌大的黑影怪物。
我的右臂突然開始抽搐,可能是馬面精元對我這具脆弱的身體感到不滿。
鋼叉猛地插入地面,瞬間著起一團業火,將撲來的影魅燒成灰燼。
真正的影魅趁機融入牆角的陰影。
我四處檢視,突然,影魅的利爪從我身後撲來。
我的左手關節極限向後扭曲,鋼叉倒刺,直接穿透了影魅的頭顱。
它尖叫著潰散成黑氣。
“找到核心!”
馬面的意識在我腦海中轟鳴。
我踉蹌著掏出銅鏡朝它照去。
這次,我終於看清影魅胸口裂縫深處嵌著一塊碎鏡片,正是萬凱那銅鏡的殘片。
鋼叉脫手擲出的瞬間,我的右臂傳來劇痛,彷彿斷了一般。
叉尖穿透碎鏡的剎那,整棟莊園響起了萬千冤魂的哀嚎。
黑色的黏液像雨點一樣濺在牆上,腐蝕出無數張痛苦的人臉。
隨後又被業火吞噬。
當最後一絲黑氣消散,我重重癱倒在地。
鋼叉化作鐵水滲入地縫,馬面的精元抽離時,帶走了我大半的體溫。
這時,樸有禮也清醒了。
他看著我說了一句,“馬面的業火你也敢借,真特孃的真不知死活!”
我勉強抬起頭,露出一絲勝利者的微笑。
“老子有啥不敢的。”
再看樸有禮,曾經不可一世的龍虎山大弟子,此刻胸口的血符還在滲血,道袍被撕成布條,狼狽不堪。
我說,“要不是老子捨命,你可就交待了。”
“我不求你謝我,日後我的事,你別再插手就行。”
我本以為,救他一命,怎麼也能賣個人情。
可誰想到,他是頭倔驢。
用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我,“你不出手,我也一樣能滅了他們,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劇烈咳嗽,咳出的痰液裡裹著細碎的黑砂,那是被影魅侵蝕的徵兆。
“是啊,是時間的問題,再晚一會,我就得給你備棺材板了。”
樸有禮不屑道:“多此一舉。”
“嘿,你這倔驢,不識好人心是吧。”
“龍虎山的弟子都是這副嘴臉嗎。”
“要不是看在萬總的面子上,你以為老子願意救你啊。”
切!
我不再理他,而是看向萬總。
萬總這會都嚇麻爪了。
渾身抖個不停。
我踉蹌著站起身,“萬總,沒事了!”
萬總站起身,看了看四周,生怕再出現什麼鬼怪。
“真的沒事了?”
“嗯,這回是真的沒事了。”
萬總長舒一口氣,“黃大師,多虧你及時趕到,要不然,我這命可就交待了。
“錢,我這就給你轉錢。”
就在萬總低頭的瞬間,我瞧見他後頸浮現出蛛網狀的黑紋,心中頓時一沉。
他居然被人下了咒法。
這是有人想要他的命啊。
“萬總,等等!”
“怎麼了?”萬總抬頭問。
“錢的事先不急,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萬總愣了一下。
隨即說,他這輩子窮的就剩下錢了。
只要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
身邊都是巴結他的人,哪來什麼仇人。
他這樣一說,弄得我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給他下咒法,難道也是為了錢?
就在我思索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女孩匆匆的跑進來,看起來比我還要小兩歲,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裙襬剛到膝蓋,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小腿。
她的頭髮微微卷曲,配上漂亮的臉蛋,和精緻的妝容,顯得既清純又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嫵媚。
“萬哥哥,萬哥哥。”
女孩的聲音柔美,含糖量超標。
連看萬總的眼神都那麼與眾不同。
“萬哥哥,你沒事吧,擔心死我了。”
說著,她就撲到萬總懷裡,根本不顧及一旁的我。
“寶寶,我沒事。”
“讓你擔心了,哎呦,我都心疼死了。”一個老男人說情話,真讓人受不了。
我實在是有些聽不下去了。
女孩用粉嫩的拳頭在萬總的胸口上捶打。
“人家才心疼呢,瞧瞧我這小心臟,撲通撲通的都快要被你嚇出來了。”
“喲,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二人膩歪了好久,這才注意到我。
萬總笑眯眯地介紹道:“黃大師,這是我的女朋友馬麗。”
呵呵,我心想,看出來了。
瞧你們倆膩歪的,要不是我站在這。
估計一會孩子都造出來了。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萬總都五十多歲的人了,他的女朋友居然比我還小。
真是徹頭徹尾的爺孫戀。
這姑娘是圖他啥呀?
年紀大?
老年味?
不,應該就是金錢的味道吧。
不過也不稀奇,誰讓萬總有鈔能力呢。
難怪現在光棍越來越多,年輕漂亮的姑娘都被大老闆包養了。
哪還輪的著窮人。
不過,我總有一種感覺。
這個小麗有些不對勁。
從進屋之後,她就沒有主動看過我。
眼神似乎在故意躲閃。
我表面上不動聲色,悄悄從包裡摸出八卦鏡,藉著整理衣領的動作,將鏡面朝小麗的方向偏了偏。
鏡子裡,小麗的影子比常人要暗一些,尤其是脖子那一塊,像是蒙了一層灰。
我眯起眼睛仔細檢視,頓時嚇了一大跳。
好傢伙,她的脖子上居然騎著一個不成型的嬰兒,正晃來晃去。
墮胎的嬰兒變成冤魂後,最喜歡騎在女人的脖子上。
好傢伙,這個女孩還真有問題。
我把萬總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問:“萬總,小麗是不是墮過胎?”
萬總一聽,頓時臉色一沉。
“怎麼可能,我天生精液生成障礙,根本不能讓女人懷孕,這就是我一直沒有後代的原因。”
“小麗是單純善良的姑娘,她的底細我最瞭解,絕對不可能。”
這麼說來,難道這嬰魂是外來的。
我再仔細的看了看,那團嬰魂和小麗的影子是融合在一起的,說明是骨肉相連。
看來,小麗的確有問題,她在騙萬總。
那她的來歷肯定不簡單。
我得好好查一查她的底細,搞不好,就能找到問題所在。
於是繼續追問:“萬總,這麼漂亮的姑娘,您是怎麼認識的?”
萬總笑眯眯的說:“我們的故事那可是……”
還沒等萬總說話,小麗就上前打斷道:“黃大師,你剛剛一直盯著我看,現在又打探我的事。”
“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樸有禮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譏諷:“邪祟都除掉了,你還在這裝腔作勢,套什麼近乎?”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邪崇除掉了?你哪隻眼睛看見除掉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傻了。
特別是萬總,像是如臨大敵一樣。
警惕的看著四周。
“什麼情況,黃大師,還有邪崇?”
“在哪,在哪?”
我點了點頭。
“之前我以為只是單純的風水局,現在看來,沒有那麼簡單。”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