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怎麼當新郎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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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姿勢保持了足足十秒鐘,然後張方成做了一個讓許菲菲完全沒想到的動作。

他猛地直起身子,大步後退,一直退到門口。

他的表情變得異常生動,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胸口劇烈起伏,就像剛剛完成了一場激烈的運動。

“老天...”許菲菲在心裡驚呼。

這個男人不是在害怕,他是在...享受這種接近又遠離的過程。

就像在品嚐一道美食時故意放慢速度,讓美味在舌尖停留更久。

張方成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顯示出他完全沉浸在這種扭曲的快感中。

艾琳在睡夢中又翻了個身,這次是背對著門口。

張方成的表情立刻變了,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顯然對這個變化不太滿意。

但他很快又調整過來,嘴角重新掛上那種掌控一切的笑容。

他整了整自己的領帶,然後做了一個極其優雅的轉身動作,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月光完全照亮了他的臉。

許菲菲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他的表情。

那是一種混合了滿足、期待和某種更深層次慾望的複雜表情。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太過得意,又充分顯示出他內心的愉悅。

這個表情讓許菲菲渾身發冷。

因為它太...正常了。

就像一個剛剛結束一場成功商務會談的精英人士,而不是一個深夜站在女孩臥室門口的窺視者。

張方成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向走廊另一端的主臥,他的背影挺拔自信,步伐穩健有力,完全看不出剛才那種近乎病態的沉迷。

在進入自己房間前,他甚至停下來整理了一下袖口,確保每一處細節都完美無缺。

許菲菲輕輕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她的心跳如雷,手心全是冷汗。

那個平日裡風度翩翩、事業有成的張方成,那個在朋友圈曬慈善活動、在年會上發表勵志演講的完美男人,剛才展現出的那一面讓她不寒而慄。

最可怕的是,許菲菲清楚地知道,張方成剛才的行為不是一時衝動,而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遊戲的一部分。

他不是因為膽怯而退縮,而是因為...他還沒玩夠。

就像一隻貓不會立刻殺死捉到的老鼠,而是要盡情享受追逐的過程一樣,張方成也在延長這種“狩獵”的快感。

許菲菲想起白天在公司裡見到的張方成。

永遠得體的西裝,永遠恰到好處的微笑,永遠充滿磁性的聲音。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表面光鮮的男人,深夜會站在女孩的臥室門口,用眼神去輕撫熟睡中的女孩?

她顫抖著站起來,輕手輕腳地回到床上。

但睡意已經全無,腦海中全是剛才那個站在月光下的身影。

修長的手指懸在艾琳臉前的畫面,那種既渴望觸碰又刻意剋制的姿態,還有轉身時臉上那種滿足的表情...

許菲菲突然意識到,對張方成來說,真正的快感或許不在於最終“得到”艾琳。

而在於這個漫長的、充滿心理博弈的“追求”過程。

就像一個高明的棋手,享受的不是將死對方的那一刻,而是整個對弈中的每一步精心算計。

窗外,月亮被雲層遮住,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

但許菲菲知道,明天太陽昇起時,張方成又會變回那個人人稱讚的完美紳士。

而今晚這一幕,將永遠成為她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第二天吃早餐時,許菲菲往吐司上抹著果醬,故意問。

“艾琳,你晚上睡覺怎麼不關門了?”

艾琳咬著麵包片,含含糊糊地說。

“天太熱了...”她的睫毛快速眨動著,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張方成在旁邊抖了抖報紙,頭都不抬。

“都是一家人,關什麼門。”

那語氣理所當然得讓人發冷,彷彿誰質疑誰就是不懂事。

許菲菲注意到他今天換了塊新表,錶盤在晨光中閃著冷冽的光。

身體接觸的界限也在一點點模糊。

以前不小心碰下手,艾琳能蹦出三尺遠,現在張方成假裝幫她整理頭髮,她也只是微微側頭躲一下。

有回家庭影院看電影,許菲菲親眼看見張方成“不小心”把紅酒灑在艾琳裙子上,然後藉著擦酒漬的機會,手指觸到她腿。

艾琳就咬著嘴唇沒吭聲,手指把沙發墊抓出了褶皺。

最絕的是那套跳舞的把戲。

張方成不知什麼時候在客廳裝了套鉑傲的音響系統,吃完晚飯就放些纏綿的爵士樂。

“艾琳,來陪我跳支舞。”

他伸出手,裝得跟英國貴族似的,可許菲菲分明看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艾琳扭扭捏捏地站起來,手剛搭上去,張方成就一把摟住她的小細腰。

許菲菲在廚房洗碗,透過磨砂玻璃看得一清二楚。

那哪是跳舞啊,分明是藉著節奏貼著。

張方成的手開始還老老實實放腰上,跳著跳著就。

“張總...”艾琳紅著臉往後縮了縮。

張方成立馬鬆開手,笑得特別坦然。

“不好意思,跳得太投入了。”

這招以退為進玩得爐火純青,既佔了便宜,又顯得是自己一時忘情。

許菲菲捏著洗碗海綿的手直髮抖,泡沫滴了一地。

等跳到第三支曲子時,張方成的手又開始不安分。

這回艾琳學聰明瞭,一個旋轉輕巧地躲開,還笑著說。

“張總跳得真好,我腳都酸了。”

既給了臺階下,又保全了自己。

許菲菲在邊上看著,心裡跟明鏡似的。

張方成這是在用溫水煮青蛙,一點一點把艾琳的戒備心磨沒。

紅酒成了最好的助攻。

每晚睡前張方成都開瓶拉菲什麼的,說是助眠。

艾琳開始還推辭,後來架不住勸,漸漸地越喝越多。

有次許菲菲看見她端著酒杯一飲而盡的樣子,突然想起去年部門聚餐時,自己也是這樣被灌醉的。

某個沒有月亮的晚上,許菲菲被一陣窸窣聲驚醒。

她伸手一摸,身邊空蕩蕩的。

黑暗像一桶打翻的墨汁,把整個房間浸得透透的。

許菲菲赤腳踩在地板上,冰涼從腳底直竄到天靈蓋。

她屏住呼吸往前挪,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生怕發出半點聲響。

艾琳的房門虛掩著,從門縫裡漏出一線微弱的光。

是床頭那盞小夜燈,平時艾琳從來不開的。

許菲菲把眼睛貼上門縫,眼前的景象讓她胃部一陣痙攣。

張方成就蹲在床邊,像一隻等待時機的野獸。

他今晚穿了件深藍色的絲質睡袍,腰帶鬆鬆地繫著,露出裡面熨得一絲不苟的絲綢睡衣。

那睡袍許菲菲認識,是義大利某個奢侈品牌的限量款,一件就頂她三個月工資。

此刻這身昂貴的行頭皺巴巴地拖在地上,可他渾然不覺。

他的姿勢很奇怪。

不是跪著,也不是完全蹲著,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姿態,像是隨時準備撲出去,又像是隨時能優雅地站起來。

月光被厚厚的窗簾擋在外面,只有床頭燈昏黃的光暈籠罩著他半邊臉。

許菲菲看見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吞嚥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艾琳仰面躺在床上,呼吸又深又沉。

紅酒果然是最好的助攻。

她今晚喝了兩杯張方成特意開的“助眠”拉菲,現在睡得像個小豬。

薄被只蓋到腰間,那條香檳色的真絲睡裙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領口歪向一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張方成的手懸在半空,離艾琳的臉只有寸許。

那隻手修長乾淨,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手腕上戴著塊百達翡麗,錶盤在暗處泛著幽藍的光。

許菲菲看著那隻手緩緩下落,最終停在艾琳散開的髮絲上。

他的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隻名貴的貓,食指和中指挑起一縷頭髮,慢慢纏繞,又輕輕放開。

“嗯...”艾琳在夢中輕哼一聲,無意識地偏了偏頭。

張方成的手立刻僵住,整個人凝固成一尊雕像。

許菲菲看見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嘴角卻揚起一個古怪的弧度。

不是驚慌,而是興奮,就像一個賭徒看到骰子即將停在想要的數字上。

艾琳又沉沉睡去。

張方成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這次直接把臉湊近艾琳的頸窩。

許菲菲看見他的鼻翼翕動,像是在捕捉空氣中艾琳的香水味混合著酒精的氣息。

他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在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表情近乎虔誠。

紅酒瓶就放在床頭櫃上,旁邊是兩隻高腳杯,其中一隻杯壁上還掛著暗紅色的酒痕。

張方成瞥了眼酒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直起身子,右手伸向睡袍口袋,掏出一個什麼東西。

許菲菲眯起眼睛,認出那是他的手機。

張方成解開鎖屏,手指在螢幕上輕點幾下,然後把攝像頭對準了熟睡中的艾琳。

他沒有立即拍照,而是調整著角度,像是在尋找最完美的構圖。

這個動作他做得極其從容,彷彿不是在偷拍,而是在進行某種藝術創作。

許菲菲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去年部門聚餐的畫面突然閃回腦海。

也是這樣的紅酒,也是這樣的勸酒詞,也是這樣的...手機鏡頭。

她的胃部一陣絞痛,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張方成終於按下快門,手機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艾琳皺了皺眉,但沒有醒來。

張方成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艾琳身上,這次是從頭到腳地掃視,像在欣賞一件剛到手的新藏品。

他的右手又抬起來,這次是去碰艾琳的睡裙肩帶。

指尖剛剛觸到那根細帶子,艾琳突然動了動腿,睡裙下襬被扯得更高,露出整條大腿。

張方成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但他沒有趁機佔便宜,反而收回手,向後坐了坐,像是在調整自己的狀態。

他是在...品味這一刻。

就像美食家不會狼吞虎嚥地吃掉一道名菜,而是要細細品嚐每一口的滋味。

張方成臉上的表情證實了這一點。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他調整了一下蹲姿,睡袍下襬完全鋪開在地板上。

許菲菲注意到他的左手一直撐在床沿,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床墊,像是在無聲地打著拍子。

這個平日裡在公司連坐姿都要保持完美的男人,此刻卻毫不在意昂貴的睡袍沾上灰塵。

艾琳在酒精的作用下睡得極沉,嘴唇微微張開,撥出的氣息帶著紅酒的甜香。

張方成又湊近了些,近到許菲菲以為他要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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