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好大一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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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張方成掏出手機。

“我讓助理送套新衣服來,就當賠罪。”

沒等艾琳拒絕,他已經撥通了電話。

“對,香奈兒那套...嗯,長裙...尺寸?”他目光在艾琳身上一掃。

“S碼應該可以。”

二十分鐘後,一個西裝筆挺的年輕人送來個精緻的禮盒。

張方成接過,親手遞給艾琳。

“去換一下吧,洗手間在那邊。”

艾琳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盒子去了洗手間。

許菲菲盯著張方成。

“你故意的。”

張方成挑眉。

“什麼?”

“酒。

你是故意的。”

張方成笑了,那笑容讓許菲菲後背發涼。

“菲菲,”他壓低聲音。

“你太緊張了。

只是個意外。”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結滾動。

“再說,一條長裙而已,又不是什麼貴重禮物。”

艾琳很快回來了,新長裙比原來那件更輕薄,深V領口綴著細碎的亮片,走動時流光溢彩。

她不自在地扯了扯裙襬。

“是不是...太露了?”

張方成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隨即禮貌地移開。

“很適合你。”

他示意服務生上甜點。

“我讓人準備了舒芙蕾,要趁熱吃。”

甜點上來時,張方成突然從西裝內袋掏出那個藍色小盒子。

“對了,”他隨意地把盒子推到艾琳面前。

“昨天拍賣會上看到的,覺得挺適合你。”

艾琳驚訝地睜大眼睛。

“給...我的?”

“小玩意而已,”張方成漫不經心地切著舒芙蕾。

“開啟看看。”

艾琳小心翼翼地開啟盒子,倒吸一口冷氣。

是枚鑽戒,主石至少有3克拉,在燈光下折射出炫目的火彩。

“這...這太貴重了!”艾琳結結巴巴地說,眼睛卻黏在鑽石上移不開。

張方成輕笑。

“不是作為情人的禮物,別緊張。”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就是覺得這戒指很配你氣質。

我在拍賣會上看到它第一眼就想到了你。”

許菲菲死死盯著張方成。

他的表情太自然了,語氣太隨意了,彷彿送出一枚價值十萬的鑽戒就像送盒巧克力一樣平常。

“可...可是...”艾琳咬著下唇,手指卻不由自主地撫過鑽石表面。

“戴上試試?”張方成建議道,聲音柔和得像在哄小孩。

艾琳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戒指戴在了右手中指上。

鑽石在她纖細的手指上熠熠生輝。

“漂亮,”張方成欣賞地點點頭。

“果然適合你。”

艾琳臉紅得像要滴血。

“這...這真的可以收嗎?”

“當然,”張方成端起酒杯。

“就當是...慶祝你找到實習的禮物。”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許菲菲一眼。

“對吧,菲菲?”

許菲菲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知道這個陷阱已經設好。

高薪實習、昂貴禮物、酒精...張方成正在一點點瓦解艾琳的防線。

而最可怕的是,這一切看起來都那麼自然,那麼...無辜。

回程的車上,艾琳因為酒精作用已經昏昏欲睡,頭一點一點地靠在車窗上。

張方成透過後視鏡看了許菲菲一眼。

“你今天很安靜。”

許菲菲盯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路燈。

“你到底想幹什麼?”

張方成輕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個戒指,至少十萬。”

許菲菲壓低聲音。

“你別告訴我你隨手就送人十萬的東西。”

車在紅燈前停下。

張方成轉頭,月光透過車窗照在他半邊臉上,勾勒出完美的側臉線條。

“菲菲,”他輕聲說。

“你太緊張了。

只是個禮物而已。”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

“就像你說的...我有時候分寸把握不好。”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許菲菲頭上。

正是她白天對艾琳說的。

張方成聽到了,他在嘲笑她。

車停在公寓前,張方成繞到後座,輕輕抱起已經睡著的艾琳。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像個呵護珍寶的收藏家。

艾琳在他懷裡蹭了蹭,無意識地咕噥了一句什麼。

許菲菲站在門口,看著張方成抱著艾琳上樓的背影。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隻正在捕食的野獸。

她知道,這場狩獵才剛剛開始。

而艾琳,已經半隻腳踏進了陷阱裡。

晚上,許菲菲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都了快半夜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腦子裡全是張方成那雙賊亮的眼珠子。

這半個月來,艾琳那丫頭睡覺越來越不關門了。

頭幾天還留條縫,現在倒好,門敞得能開卡車進去。

許菲菲心裡明鏡似的。

全是張方成那個王八蛋搞的鬼。

張方成看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起身去酒櫃倒了杯紅酒。

暗紅色的液體在玻璃杯裡晃盪,像融化的寶石。

“喝點吧,助眠。”

他把杯子塞進許菲菲手裡,指尖有意無意擦過她手腕內側。

冰涼的杯壁凝著水珠,沾溼了她的掌心。

許菲菲遲疑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滑過喉嚨,帶著橡木桶的澀味和隱約的果香。

張方成站在床邊俯視著她,影子籠罩下來,像片化不開的烏雲。

“都喝完。”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一杯見底時,許菲菲已經覺得天花板在緩緩旋轉。

張方成的臉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她想說些什麼,可舌頭像被棉花裹住了,只能發出含糊的音節。

黑暗如潮水般湧來。

在半夢半醒的間隙,她感覺有人掀開了被子,冰涼的手指像蛇一樣爬上她的腰。

耳邊似乎有人在說話,聲音忽遠忽近。

“...明天給你買那個包...”

最後的意識像斷線的風箏,飄向深不見底的夜空。

恍惚間她聽見浴室傳來水聲,卻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不知睡了多長時間,許菲菲猛地從夢中驚醒,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把睡衣後背都浸透了。

她夢見自己掉進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無數雙手從黑暗中伸出來抓她。

她下意識往身邊一摸。

床單冰涼涼的,張方成果然又不見了。

“又去了...”她心裡咯噔一下,喉嚨發緊。

窗外樹影搖晃,把斑駁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張牙舞爪的怪物。

床頭鬧鐘顯示凌晨三點十五分,這個時間,他能去哪兒?

許菲菲輕手輕腳地爬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涼意順著腳心直竄上來。

她豎起耳朵,聽見走廊盡頭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還有門軸轉動的細微吱呀聲。

她的心砰砰直跳,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手指不自覺地揪緊睡衣下襬,布料都被攥出了褶皺。

深吸一口氣,她悄悄把房門拉開一條縫。

果然,次臥的門縫裡透出一線微弱的燈光,在黑暗的走廊裡格外刺眼。

她跟做賊似的摸黑往艾琳房間走,艾琳屋裡透出點夜燈的光。

黃不拉幾的,照得走廊牆上一條亮道子,活像通往陰曹地府的黃泉路。

她貼著牆蹭到門口,先聽見一陣粗重的喘氣聲,跟拉風箱似的。

許菲菲慢慢探出半個腦袋,這一看不要緊,差點沒把她魂兒嚇飛了。

張方成跪在艾琳床前,跟拜菩薩似的,腰板挺得筆直。

最嚇人的是,他右手居然消失在艾琳的被子裡!

艾琳仰面躺著,睡裙肩帶滑到胳膊上,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床頭燈把她的睫毛在臉上投下兩片小扇子似的陰影,嘴角還帶著點笑,完全不知道有隻手...

許菲菲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這王八蛋終於忍不住下手了!

艾琳睡得正香,睡衣領口歪到肩膀下面,露出小半拉雪白的香肩。

張方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鼻孔一張一縮的,活像頭聞著肉味的狼。

許菲菲急得手心直冒汗,指甲都掐進肉裡了。

突然,艾琳“嗯”了一聲,翻了個身。

張方成跟觸電似的把手抽出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許菲菲這才看清,他手裡攥著條艾琳的睡裙帶子。

許菲菲在心裡罵了句,趕緊縮回腦袋。

她後背緊貼著牆,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她突然想起上個月張方成給艾琳買的那條香奈兒裙子,八千多,眼都不眨。

當時她還傻不拉幾地以為這老東西轉性了,現在想想,分明是給艾琳下套呢!

許菲菲腿肚子直轉筋,腦子裡跟過電影似的閃回這倆月的破事兒。

張方成請艾琳吃法餐,送鑽戒,還說要給她買瑪莎拉蒂。

她掰著手指頭算,光這些玩意兒加起來少說也得幾十萬。

當初追她的時候,張方成可沒這麼大方。

這差別待遇,明擺著是覺得艾琳比她值錢唄!

夜燈的光從門縫漏出來,在地上畫了道金線。

許菲菲又偷偷瞄了一眼,張方成還跪在那兒,姿勢都沒變,跟個雕塑似的。

他眼睛直勾勾盯著艾琳的睡臉,嘴角抽抽著,似笑非笑的,看得人脊樑骨發涼。

艾琳突然咂了咂嘴,嘟囔了句夢話。

張方成渾身一激靈,趕緊往後縮了縮。

等艾琳又睡踏實了,他的一隻手居然又消失在被子下面。

許菲菲氣得牙根癢癢,真想衝進去給這老東西一耳光。

可她剛抬腳,突然想起小姨那張凶神惡煞的臉。

小姨臨走時,叼著細煙說。

“琳琳要是能跟了張總,那是她的福氣!”

說這話時菸灰掉在她新買的地毯上,燙出個焦黑的洞,就跟她心裡那個洞似的。

她腳底板像生了根,怎麼也邁不動步。

腦子裡兩個小人打架。

一個說“艾琳是你親表妹,你不能見死不救”。

另一個說“得罪了張方成,工作就沒了,母親治病借的貸款誰還?”

突然,艾琳小時候的樣子浮現在眼前。

那年她中考失利,躲在小樹林裡哭,是艾琳舉著根快化了的冰棒找到她,說“菲菲姐,給你吃甜的就不哭了”。

冰棒水滴在艾琳的花裙子上,暈開一片水漬,像朵盛開的花。

許菲菲鼻子一酸,眼淚啪嗒掉下來。

她抬手狠狠抹了把臉,心裡罵自己。

許菲菲你還是人嗎?艾琳對你那麼好,你就看著她往火坑裡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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