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龍潭虎穴（1 / 1）
冷汗順著秦墨的額角落下，蕭清羽更是臉色慘白，反應過來的第一瞬間，看向秦墨。
“駙馬，可有受傷？”
秦墨微微搖頭，掀開簾子看去，卻是空無一人。
“天子腳下，也敢行刺。有趣，十分有趣。”
秦墨並未驚慌，看向蕭清羽。
她那張小臉慘白的過分，秦墨的大手，抓住蕭清羽的冰涼的小手藉以慰藉。
“公主莫怕，那刺客想來是察覺有異，或者射錯了人，這才離開。”
話雖如此，秦墨卻並不這麼想。
一來，這三隻箭矢並不普通，乃是羽林箭矢，皇家御配。
二來，這次可明顯不為的要他和蕭清羽的性命，而在警告。
此次進宮，秦墨不過提起了那玉佩之事，就讓皇上雷霆震怒。
所以過來的人，根本就是出自皇宮。
但僅憑藉著隻言片語，一口咬定是皇上，這一點未免太過於唐突。
秦墨的心裡已經有了想法，且等他再行入宮之時，探探虛實。
但他還是說道：“公主，莫慌。有夫君在此，定不會讓那歹人傷你分毫。”
蕭清羽的心底燃過一道暖流，看向秦墨的眼神相當複雜，又想要呼之欲出的衝動，也有隱忍不發的難過。
似乎有什麼秘密壓在心裡，而這話，不知當不當和秦墨講。
都說夫妻同心，可眼下似乎還不當是時候。
“對了，那玉牌之事……駙馬，下次還是不要再提及了。
“哦，這怎麼能行呢？既是公主想要，夫君再找個機會詢問陛下，也許陛下只是覺得……”
秦墨故意頓了頓：“只是今日心情不好，江南連年水患，再加上將士們的衣物送不過去，國事幹擾，等過些日子，糧食衣物，包括捐獻的銀兩到齊，陛下自然會開懷，也會願意把玉牌還給你的。”
“……但願如此。”
蕭清羽張了張口，還是沒能將心底的擔憂和盤托出。
秦墨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懷疑，恰好落入了蕭清羽的心裡，畢竟是公主，怎可不認得那羽林衛的羽箭標誌？
秦墨篤定這蕭清羽的心裡，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而他並不著急問出來。
總有一天，蕭清羽會親自告訴他。
回到林家之後，秦墨當即去找了林父。
賑災一事，包括給災民捐獻的銀兩，盡數告知林父。
林父心虛的擦了擦額頭。
林景明一聽，卻是暴跳如雷！
搶走自己身份的秦墨，如今還真到林家當家做主了。
“秦墨，誰給你的權利，讓你替我林家做主，這銀兩不是從你的腰包裡掏，你是真的一點都不心疼！不過就是多拖延了十日，居然讓我林家再出五萬兩，賑濟災民！”
“那要是十日之內湊不上來……”
秦墨冷笑一聲，“如果十日再湊不上來，你說會發生什麼？”
“我不跟你這酒囊飯袋講話。”
秦墨看向林父，“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想你心裡自然清楚，這十日有多重要。”
“父親，我看他是作威作福慣了，像這樣的人……”
“住口！”
林父臉色鐵青，拿起柺杖，狠狠地衝著林景明的身上砸去！
林景明慘叫一聲，林父又叫兩旁的家丁說道。
“你們把他給我帶下去，關起來！沒有我的允許，別讓他再出來瘋跑，丟我林家的人！”
“父親！不！”
林景明還想大嚷，家丁拿起一塊餿抹布，堵住了他的嘴。
林父看向秦墨，一改往常的囂張，竟是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
“這次我林家能除此大難，多虧你鼎力相助，不知以後該何稱呼？”
秦墨微微一笑。
“如今我是聖上欽點的禮部右侍郎，兼任太子侍講。”
所謂侍諒，也相當於太子的少師。
其前途不可限量。
聽得林老爺也是一身的冷汗。
秦墨接著說道：“當然，林老爺，要是你我合作愉快，井水不犯河水，我自然是不會給你下絆子的。”
“但要是林家真有什麼對不住我的地方，我也不是吃素的！”
秦墨拔起寶劍，猛地一下插在地上。
林老爺渾身一抖。
秦墨大步向外走。
此時的林老爺，在秦墨離開後，眼神中閃過一抹陰鷙。
不過他林家只是商賈之家，憑藉自己的勢力，想要對付秦墨，無非以卵擊石。
“唉，混小子！這次可真是讓他飛上枝頭攀著鳳凰了。”
林老爺氣得牙齒都要咬碎，但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誰叫這是他那混賬兒子，想出來的倒黴方法呢！
為了林家，這口惡氣，得忍！
次日一早，秦墨穿戴好官服，上朝面聖。
這套官服早在秦墨回到林家之後的傍晚，就託人給送來了。
回想起昨晚，那太監親自過來送官服，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皇帝身邊的親信太監總管李德全。
李德全不只是御用太監，更深得朕心。
之前，出了乾午門，那李德全看向自己的眼神，尚且歷歷在目。
尤其是昨天走時，又對秦墨說了些模稜兩可的話。
“秦侍郎，這有些事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了。陛下不喜歡的，絕不會留著。陛下要是看上的旁人想要拿走，那就看他有幾個腦袋能砍下來了。”
秦墨眯了眯眼，這次上朝是個好機會。
這御前侍奉的太監，最會揣度聖心。
他所說的十有八九沒錯了。
可看著蕭清羽鬱郁摸著玉牌的模樣，秦墨心有不忍。
既是龍潭虎穴，那就闖一闖。
為博佳人一笑，又能何妨？
朝堂之上，秦墨和眾位文武百官陸續續的進了朝堂。
這其中，自然有禮部左侍郎趙文謙的父親趙康泰。
趙康泰看到秦墨，鼻孔都要仰到天上去了。
冷嗤一聲！
“不過是一個文采汲汲之輩，也配與我齊名？”
“這裡上朝的，何嘗不是兩朝老臣？”
秦墨不卑不亢：“不是說倚老賣老，就能居功甚偉的！這朝堂之上也不坐著的都是老王八，如果是，那這裡乾脆建成海洋館好了，何必讓文武百官出謀劃策。”
“都說是兩朝老臣，聚集在一起，連個治水良策和運航道路都想不明白，難不成空拿銀餉吃乾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