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榮俱榮（1 / 1）
秦墨無語的掃過劉錦陽。
“我憑什麼幫你出頭？”
如今，江南糧食一事才是最重要的。
雖說皇帝暗示調查貪汙腐敗與二皇子和趙康泰等人都有關聯，牽一髮而動全身。
這要是拽了，就能拽出來一大堆貪官汙吏！
可既然是上位者，就更加清楚。
別管新賬舊賬一起清算，可不是個好方法。
就算是要改革，也要需要三五年的時間去改。
抓貪官汙吏，也是同個道理，如果一下牽扯出太多，那麼朝廷這面就空了，這是其一。
至於其二，各方設立的調動，包括握在手上，都需要一定時間的調整。
要是一下抓一大把，那朝廷就垮了。
所以這次派秦墨過來，皇帝除了暗示的那一點之外，還有兩點要求。
這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讓秦墨查清楚，究竟哪些人貪汙的更多，勾結的更深，列出一個詳細的名單。
至於名單上面的人，要怎麼懲處，怎麼調查，怎麼抽絲剝繭，那都是皇帝的決策。
秦墨暫時不需要動手。
如果哪天朕需要快刀斬亂麻，皇帝會給秦墨其餘的權利，又或是不讓秦墨去辦，去讓其他人去辦，這些都不是秦墨的管轄範疇內，而他只需要想明白，現在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劉錦陽看向上面的秦墨，一時間有些恍惚。
不知道秦墨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只要不做，讓自己有害的事就行了。
至於秦墨想批評，那都隨便他批評。
秦墨坐在那把椅子上，心裡想的都是關於江南一地所管轄的種種事項。
這些事接連交合在一起，能形成一張密集的巨大的網。
這網中所有的事件都是可以串聯的。
會有隱秘的關係，不仔細看還真難看出來。
“你且說關於這採花大盜一事，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是朝廷播發賑災糧之後，還是之前？”
劉錦陽認真地想了想，“之前。”
“哦？”
秦墨很意外，憑藉他聰明的腦瓜，很快就想明白了。
“這麼說江南之地，不只是關於災害所發的賑災糧，之前還有其他的事？”
透過查閱卷宗，秦墨懂得了很多訊息，但並不全面。
江南一地，他也瞭解過一些具體的。
還要等劉錦陽緩緩道出。
因地制宜的道理，秦墨比任何人都清楚。
要是不到江南去深入挖掘，只是紙上談兵，那得出來的效果和自己辦下去的效果將會大相徑庭。
這也是為什麼朝廷內外，討論好決策，到了下面，卻無法實施的根本原因。
見劉錦陽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似乎有所遮蔽。
秦墨微微一笑，“你對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我既然來到了江南之地，想要調查這些事，對我來講就是唾手可得！你不說自然有別人說！”
“咱們兩個算是站在同一條船上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要是有些關鍵內容沒和我交代，我這面事情辦不成，你覺得你頭頂的這個烏紗帽又能戴多久呢？”
劉錦陽一聽，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秦墨每次都能說到正點上，且恩威並施，給人一種霸氣之感。
“下官錯了，下官這就說清楚。”
劉錦陽緊張的吞了吞唾沫，還是將兩年前的事緩緩道來。
“不知道林大人查閱卷宗，有沒有看到過，關於兩年前的一項國策？”
秦墨想了想，點點頭！
“和那件事有關嗎？”
“其實下官在看到採花大盜一事之後，也覺得有些疑惑！和這件事可謂有所關聯。”
“本來那時推行國策就比較困難！關於農田一事，讓人十分愁苦。加上江南之地，本來就不適宜種那幾畝農田。而江南之地的水田偏多，所以產量都不是很高。”
“當時提出的最重要的政策，是應該因地制宜，能種什麼就種什麼，販賣出去再去兌換糧食，而這樣一來，朝廷的虧空沒準也能補上！”
“這是個好主意，誰聽了都覺得樂呵，可下面的民眾不幹了，他們大多數都是要去別地販賣，而不是透過國家徵收的形式。如果國家每年徵收的都比較穩定，他們自然也願意來幫襯。”
秦墨嗤笑一聲，“我要是猜的沒錯，百姓們之所以不同意，不是政策有問題，而是根本兌換不到糧食！”
“要是百姓們按照你們的國策來做，想什麼種什麼，他最終只能是他們餓肚子！餓肚子就會死，如果一死就會出現反民。”
“人都活不下去，還不如干脆反了，也許能有一方生路，只是這事要是傳到京城陛下的耳朵裡，那麼辦這事的你們。全部都得牢獄之災，等著被砍頭！”
劉錦陽嚇得哆嗦了一下，“怎說不是呢？”
“一來不想出反民，二來還要推行政策，我們這面也是舉步維艱，好在我跟上面的人說了一聲，他們立刻就同意了。說是可以讓我緩慢執行，給我多寬限個一年的時間，後來，我又向上面反映，我已經掙來了足足兩年！”
“本來去年就應該交貨交款，可去年實在是太慘了，天災頻發，農民們更不好賺錢，他們別說是種的不好活的！再好活的，碰到那水一淹也全都完蛋了。”
“大家沒有糧食，也只能等著上面發賑災糧。其實去年我辦這事還沒有那麼困難，救濟糧也不難領，只是今年那幫鄉紳就跟錢包上了鎖一樣根本打不開，他們也不願意多捐錢！”
秦墨認真地想了想。
採花大盜……在其中佔據了什麼樣的地位呢？
“我那個對手名叫宋乾坤。”
劉錦陽嘆了一口氣，說道。
“這人和我的政治主張不合，我們在朝堂上也經常吵起來！後來我來到江南之地，任命太守，大事小事都必須從我的手中經過，而那小子比我就低了一級。”
秦墨聽這話，感覺更有趣了，“他比你低，居然還能做你的死對頭，看來確實是有兩下子。”
秦墨起身說道！
“走吧，咱們先去看看賑災地點怎麼樣了？”
“走，下官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