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閹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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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是令人嘆息,我們這裡高手本就不多,其實人手也不多,大部分的人都去賑濟災民了。”

劉錦陽嘆了一口氣,“這採花大盜,我看就是故意的,趁如今這麼亂的情況下,所以才出來,要是換了往常,他連個屁都不敢放。就知道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趁火打劫,要是讓我抓著那兔崽子,我非給他五馬分屍不可!”

秦墨笑著搖了搖手。

“非但不能將他五馬分屍,還要給他整個太廟供著呢!”

“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還得感謝他,我腦子有了問題吧?”

劉錦陽第一次對秦墨的決策產生了濃重的懷疑。

難道是秦墨髮現這次事情辦的利索,所以高傲過頭了?

在興奮中,說出了什麼胡話!

怎麼還給採花大盜講話了,他甚至有那麼一秒鐘,懷疑秦墨不會和採花大盜是一夥的吧?

“非也非也,你仔細想想,這採花大盜每次都劫的是富商,人家的姑娘,並且每次都要錢,這是為了什麼?”

“那不就是趁火打劫嗎?還能為了什麼?!”

劉錦陽沒想其他,猛地一拍大腿,對那採花大盜更是嗤之以鼻。

“像這種小賊我見得多了,而且江南一地的流寇本來就肆虐。他們想錢都快想瘋了,我們最缺錢的時候,要不是他們在外面各種打家劫舍,也不可能給我們雪上加霜,我一想到這些人,都恨得牙根癢癢。拍了官府裡那麼多的人,流寇根本抓都抓不完!”

秦墨不再解釋其他,也許只有讓劉錦陽看到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他才能夠明白。

“你想想看,上面的人剝了糧食,層層締結下來,就會有人在其中中飽私囊,他們拿了這些糧食之後以次充好,把那些不好的糧食全部都下放下來,這樣難民們吃到的糧食要麼是發黴的,要麼是一些麥麩。”

“他們有些人本來身體就弱,吃了發黴的糧食,很容易生病。又沒有藥物去治療,除非官府的人負責給他們發放藥物,但又不一定每個災民都能夠拿到。他們吃了藥,也未必保證吃了藥就能好。”

秦墨頓了頓,又繼續分析道。

“所以就需要花費銀兩,去請更好的郎中,這些錢是從哪裡獲得的?而且你不覺得,咱們這次看到的難民?比實際上預算的難民要少的很多嘛?”

“他們其中很多難民身上並沒有太重的傷,甚至有些都已經做了緊急處理。難道這是你們的人做的結果?”

本來劉錦陽還一臉的嚴肅,甚至有些不耐煩,聽秦墨說了這麼多之後,他才發現不對!

“是啊,你要不說我可沒發覺。”

劉錦陽重重的嘆了口氣,“但就算如此,能說明什麼呢?江湖之中,自然不乏有一些俠義人士,他們看到難民在此受到了如此磋磨,天災人禍,把他們的家給毀了。”

“一時之間,心裡義憤填膺,自然會為他們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就算是捐款,往年也是有出現的,還有一些同盟會,和一些分幫會。”

秦墨搖了搖頭,“就算是真有這些會出現,他們所能捐出來的錢財物力,也都是極少數的,之所以你們官府去震災並籌措糧食,籌措不到,那是因為他們並不知道這些糧食或者錢財到底是到了你們的手裡,還是最終發放給了那些難民。”

“如果是以搞慈善的名義拿到了這些錢,並一分為二,自己又貪得了一些,那麼這幫人是絕對不會再捐給你們的!因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官府,這也是他們這些俠義之士和官府之間會有一層壁壘,甚至有些仇恨官府的原因之一。”

聽秦墨這麼一說,所有的疑惑頓時轟然洞開!

劉錦陽眼光清明,他激動地看向秦墨!

“那你的意思是說,這採花大盜本來就是跟隨災民們出現的?”

秦墨不再掩飾。

“沒錯,要我料想不錯,等到災民這面安頓妥善,江南水災一事逐漸平息下去。那採花大盜一案也會淡下去,你們官府根本就不用派人嚴厲去抓,你也不用覺得頭疼,不過做戲還是要做的。”

“畢竟江南之中,還有這麼多商賈之家,他們家裡有女兒的不在少數,每天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如果官府這面,再把他們給冷下來,那這幫人絕對會對官府有所不滿。”

秦墨言之鑿鑿的分析。

“羊毛出在羊身上。既然那些採花大盜,都已經幫忙把這些鑲身的毛給拔了下來,那你徵收糧食這一面做做樣子就好,反正那些糧食最終都會花在災民的身上,也就相當於是朝廷和江湖那面,兩方面不誤了。”

劉錦陽深呼吸一口氣!

“這麼一說,其實我們需要管的事,根本就沒有那麼多。”

他正沉浸在興奮之中,卻被秦墨潑了一盆冷水。

“你之前不是說了嗎?你還有一個死對頭,他會暗中給你下絆子。這話說的沒錯,再加上他背後有靠山,所以這次我過來,調查糧食虧空一事,絕對不會容易得多。”

“但我們兩個既然是同一條船上的人,那你就必須配合我,我不管你以前是誰的人,又或者你參沒參與黨派之爭!從今天開始,你只能服務於我,認得我是你唯一的主子!”

劉錦陽連連點頭,“這個你不用再三強調,我心裡清楚的很……”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聽得有人前來彙報報告。

“兩位大人,宋公公的人過來求見!”

一聽到這名,劉錦陽憤怒的一甩袖子!

“不見,讓他哪來的滾哪去!”

“這……”

來人有些為難。

“大人,這不好吧,雖然你和孫公公之間……但他畢竟是宮裡的人,在宮裡那面,也能說得上話,如果關係在表面上,就鬧得太僵,他想辦法在朝廷那面參您一本的話,豈不是……”

“我行得正坐得直,才不怕他,如果傳出去說,我怕一個閹人,那我豈不是要被笑話死!”

然而,秦墨卻笑著打斷了他。

“人,還是要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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