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開始考核！（1 / 1）
兩個多小時之後，第一批考核結束。
五位“學徒”忐忑不安地站在自己的作品旁邊，老者悠閒地從藤椅上站起身來，視線一一掠過這些作品。
他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這都是什麼東西？粗製濫造！”
“這樣的鐵具，別說上戰場了，就算拿來刨地，也翻不了一畝地！”
“我平日裡就是這麼教你們的？”
“這件，鍛打的次數不夠！”
“這件也是！”
“火候燒得不到位！”
“這件細節修理得不行！”
“不合格！統統不合格！”
老者話音落下，五人便感覺自己被一股無形力量抓住，動彈不得。
其中三人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扔上鐵砧，鐵錘好像被一隻無形之手拿在手裡，一次又一次地砸下。
三人在慘叫聲中被砸得血肉模糊，燒得皮開肉綻。
另外兩人，一人被扔進燃燒爐，一人則被柴刀斬去四肢。
血液四濺，慘叫聲瀰漫整個打鐵鋪。
眾人頭皮發麻，下意識往後縮。
有人精神崩潰，大叫著想要逃跑，結果自然是直接變成柴火落在院子角落裡。
老者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繼續考核，你們五個上來吧。”
他隨手一揮，那幾具屍體憑空消失鐵砧、燃燒爐等器具立刻煥然一新。
被點到的五個人哆哆嗦嗦地上前。
其中四人都重蹈覆轍。
唯獨那個開車的女人，其鍛造的鋤頭被老者評定為勉強合格，保住了命。
就在女人以為自己可以活下來之際，老者卻笑眯眯道，“你就留在這裡當學徒吧，老夫我正缺一個打下手的。”
女人臉上的表情，立刻從驚喜變成了驚恐。
但一切都已經由不得她了。
她的身上突然出現一套手肘膝蓋補丁摞補丁的灰褐色布衣。
她抬起頭來，林玄這才發現，其臉上五官都已模糊不清。
她朝老者恭敬行禮，語氣木訥，“徒弟拜見師傅。”
老者滿意點頭，“以後你就是我二徒弟。”
林玄微微皺眉。
不合格會死，勉強合格會成為異常131的一部分，也相當於死了。
看來必須要達到完美。
怪不得就連兩名序列者都死在了這裡。
很快，就輪到了林玄、王煉和那個穿著暴露的女人。
老者望著林玄三人，神色不滿，“就剩三個了？不行，必須要有五個人才能考核。”
王煉面色大變，難不成人數不夠就要直接抹殺。
他連忙道，“老師傅，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機會？”
老者立刻搖頭，板著臉道，“規矩就是規矩，就得五個人。”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老師傅，可否請二師姐和其他師兄師姐與我們一起考核？”
王煉望去，發現是那個他從未在意過的年輕人。
老者看到是林玄，方才還板著的臉頓時露出慈祥笑容，點點頭道，“我倒是沒想到，你這個後生提醒得好。”
他喊了一聲。
居然有一名青年男子從屋內走了出來。
此人與“二師姐”一樣，都穿著粗糙的布衣，手肘膝蓋補丁摞補丁，但臉上同樣籠罩著迷霧，看不清五官。
王煉不由得多看了林玄幾眼，很是奇怪，老者為何對待他們兩人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這是老夫前不久收的大弟子，他的資質很好，”老者往煙槍裡重新塞了點菸絲，“老夫不奢求你們幾個學徒能超過他，只要能有他一半的火候也就夠了。”
他把煙槍在藤椅腿上敲了敲，隨意道，“這就開始吧，別耽誤功夫。”
大師兄、二師姐立刻開始選料，動作輕車熟路，好似已經鍛造過無數次。
王煉緊隨其後，沒一會兒便開始敲敲打打，鋤頭的樣子已經逐漸成型。
衣著暴露的女人束手無措，見老者正在樂呵呵地抽旱菸，立刻靠近王煉，低聲道，“王煉大人，第二步該怎麼做？”
林玄此時還在選料，聽到女人的細微聲音，頓時搖頭。
這是考核。
交頭接耳顯然不可取。
果不其然，老者滿臉不高興，“我說過了，這是考核！”
他手裡的煙槍一揮，驚恐的女人被隨手扔進鍛造爐之中，慘叫幾聲之後很快便沒了動靜。
林玄此時依舊在慢悠悠地選料，好一會兒他才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鐵料。
透過剛才的觀察，他已經發現這間打鐵鋪所用的還是較為古早的“灌鋼法”。
也即將熟鐵打造成薄片，生鐵覆蓋其上，加熱之後生鐵融化，滲透入熟鐵之中，從而打造成鋼。
他打算用更為先進一些的“蘇鋼法”。
至於要打造的器具，他也想好了。
不是簡單的農具，而是……刀。
軍刀！
發現林玄的打造方法從未見過，老者頓時輕咦一聲，立刻站起身來，走近幾步觀察，滿是高興。
“你這後生，用的是什麼灌鋼法，老夫竟從未見過。”老者忽然開口詢問。
聽到這話，林玄立刻道，“這是我平日裡觀察老師傅們打鐵總結出來的技巧。”
“熟鐵只需初鍛，置於下方，生鐵鍛造成板，置於爐口。生鐵板融化之後，以火鉗夾住左右移動，並且不斷翻動下方的熟鐵，如此一來，使得熟鐵能均勻淋到生鐵液。”
聽到這裡，老者明顯又驚又喜，“好一個聰慧的後生，怪不得老夫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順眼！不過你這是在鍛造什麼？”
林玄沉聲道，“軍刀。”
老者一愣，“為何選擇軍刀？這可比農具困難。”
“實不相瞞，老師傅，我一直都想上戰場，我的家人就是死在了匪寇的刀下。”
林玄一臉肅穆，“我打造軍刀，就是希望持此刀者能替我多殺幾個匪寇！”
老者聽到這話，眼睛都睜大了幾分，一時之間有些惆悵，似乎是想起了過往。
好一會兒，他才拍拍林玄的肩膀，“有志氣！這樣吧，只要你打造的軍刀還算可以，老夫就算你合格！”
林玄心裡更是有了底。
“異常親和”這個技能就是好用啊！
一旁，王煉的鍛造已經接近尾聲，正在進行淬火。
哧啦一聲，白煙猛地從水槽裡竄起。
聽到老者這般話語，他看待林玄的眼神已經從驚訝變成了忌憚。
在他眼裡林玄只是個拿來試探規則的炮灰，沒想到居然還挺懂古法冶煉。
不過，普通人再懂冶煉又能如何。
根本無法與序列者相提並論。
他掃了一眼鋤刃，發現好幾處裂痕，他心裡很清楚，這是角度不對、淬火過度導致的裂痕。
換成普通人，這種時候已經打出GG了，考核必定會失敗。
但他早有準備。
趁著老者並未注意這邊，他的衣袖中忽然滑落一瓶膠水。
膠水滴落鋤刃表面，那些裂痕竟是以極快的速度復原。
他之所以篤定自己可以順利攻略打鐵鋪，正是因為這瓶膠水。
這是一件奇物，它的作用就是修補各種物品。
接下來，他將鋤刃取出重新加熱，拿起小錘不斷敲敲打打，這一步叫做“回火”。
緊接著，趁著高溫立刻塗抹豬油，這樣可以防鏽增亮。
最後，不斷從各個角度審視鋤頭，拿起銼刀將那些毛刺打磨並拋光。
期間又趁老者不注意，滴了幾滴膠水，將打磨過度的地方恢復如初。
他完成了。
雖然是在動用4次膠水的前提之下。
王煉深呼吸幾次，任憑混合著木炭氣息的燥熱空氣在肺部激盪幾圈，這才自信開口，“師傅，我做好了，請您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