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被換婚?(1 / 1)
1978年。
京市。
傅家老宅。
“嘶,疼……”
阮南梔在撕裂般的疼痛中猛然睜開了眼。
“疼就不做了。”
身上的男人突然停下了動作,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冷硬。
阮南梔恍惚了一瞬,突然看清了壓著自己的人。
男人一張臉輪廓分明,頭上沁著薄汗,緊鎖眉頭,正要從她身上退開。
“你是?傅司琛?”
她下意識地去抓身旁的被子遮擋,卻在伸出手的那刻愣的徹底。
手指細嫩白皙,這哪還是那垂垂老矣的自己?
“等等。”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臂,灼人的溫度就這麼隔著緊繃的肌肉傳了過來。
“你喊疼,還想撞牆自殺,既然這麼不願意,那就算了。”
男人利索的抽手起身,“啪”的一下開啟了燈。
昏暗的光下,男人腰腹的肌肉線條隱約可見,充滿了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阮南梔紅著臉轉頭,卻在一旁的鏡子裡看到了自己額頭上的傷。
腫了好大一片。
而鏡子裡的四周,儼然是婚房的佈置,搪瓷缸上貼著喜字,桌上是兩碗素面,牆上的紅色日曆則直指1978年,10月15日,這確實是她的新婚夜,一切跟當初的慢慢重合!
這下她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自己重生了!回到了1978年新婚當晚,可唯有一點不同的是,這晚跟他結婚的人,不是傅司琛!
余光中,男人已經穿戴整齊,披上一件軍裝外套,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門。
男人離去的背影,在燈光下拖出一條長長的陰影。
她好像想到什麼,連忙穿好衣服追了出去。
這年她二十歲。
傅司琛,本該是她名義上的“小叔”,為什麼卻成了她的新婚丈夫?
她要去問個明白。
“阮南梔!”
突然傳來腳步聲,阮南梔警覺地抬頭,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年輕男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傅雲邵。
她的丈夫。
心臟猛地收縮。
傅雲邵眼裡噴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還要不要臉!”
他穿著件粉白襯衫,昏紅的燈光照出他過分精緻的側臉,一雙上挑的桃花眼裡,藏滿了薄情。
男人的臉在眼前明晰,阮南梔胃裡一陣翻湧。
上輩子就是這樣一張臉,在新婚還不到三個月時,就帶著毫不掩飾的口紅印回家。
二人青梅竹馬,她愛慘了傅雲邵,他陰冷、寡歡,自己全當看不見,被這副桀驁又帶著點脆弱感的皮囊迷得神魂顛倒,心甘情願跳進火坑。
最後忍受了他多年的猜忌和暴戾,哪怕她跟陌生男人搭話,都會遭來他的毒打。
這麼多年,她被榨乾了價值,好不容易熬到傅雲邵病死,掌握了辛苦經營的公司,沒想到竟然一朝重生,再次對上了這張臉!
這麼一看,哪怕是嫁給傅司琛,也要比他傅雲邵好千倍萬倍!
“放開我。”
阮南梔聲音冷得像冰。
傅雲邵看著她哂笑:“裝什麼?大庭廣眾之下,你設計落水,勾引我小叔,現在目的達到了?”
“落水?”
阮南梔愣了一瞬。
“怎麼,”
他伸出手,纖長手指將她下巴勾起,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掌控欲:“你搶了阮雪素的丈夫,讓她只能嫁給我,自己則是嫁給了傅司琛,你忘了?”
阮雪素?
所以她是因為莫名落水,被冤枉成勾引傅司琛,這才和他結的婚。
可她什麼都沒做?那背後搞怪的,是誰?
傅雲邵在她脖間輕嗅:“忘了也沒關係,”他已經將她用力推在牆上。
“你是我的人,我會讓你記住的。”
阮南梔吃痛,掙扎起來:“放!放開我!”
前世痛苦的記憶如潮水湧來,這個男人,真的會吃人!
她努力將手伸向口袋,摸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刀,抵在傅雲邵脖頸上。
“我再重複一遍,放開!”
她一字一頓道,眼神凌厲得不像個剛成年的姑娘。
傅雲邵身體後傾,玩味地看著她:“你這是要,跟我動手?”
阮南梔懶得跟他廢話:“滾開,否則,我不介意讓阮雪素新婚第二天就守寡。”
她有些生疏的揮動刀柄,讓他沒法近身。
“好,好得很,”
傅雲邵陰鷙地盯著她,拿舌尖舔了舔後槽牙,“阮南梔,我們來日方長。”
等到腳步聲逐漸消失,阮南梔才鬆了口氣,重新整理思緒。
她嫁給了傅司琛,而傅雲邵和阮雪素則成了一對,這完全顛覆了前世的軌跡。
前世,傅司琛為執行軍隊任務英年早逝,阮雪素守寡了大半輩子,卻又眼睜睜地看著她與傅雲邵的婚姻,表面“光鮮亮麗”“幸福美滿”,所以這場婚姻交換的罪魁禍首,是為了擺脫後半生的不幸。
這背後推手一定是從中受益的人。
那就只有阮雪素!
她看著自己曾經的幸福,必定對她心生嫉妒。
如今重生,先搶走傅雲邵,再設計她嫁給“短命”的傅司琛,所以自己和傅司琛的婚姻不是意外,是她和阮雪素交換了人生!
這個念頭讓阮南梔渾身發冷。
不能如她的願。
阮南梔攥緊了拳頭。
上輩子自己過得已然不幸,既然老天讓她重活一次,她要把自己的命運握在手裡!
西廂院的書房,傅司琛挺拔的背影隱約可見。
他正在看著檔案,軍裝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襯衫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線條。
阮南梔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是你?誰讓你進來的?“傅司琛只略微抬了抬頭,聲音冷冽。
“老公。”
阮南梔的聲音甜軟,叫得男人握書的手明顯一頓。
傅司琛終於看向了她:“有事?”
“老公我剛剛不是故意趕你走,也不是不想跟你做那種……”阮南梔走到他面前,紅著臉解釋。
“是因為你太大了,我、我……腫的厲害,”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傅司琛放下書,立馬起身,從抽屜裡拿出藥膏,聲音無奈道:“坐下。”
阮南梔乖乖坐在書桌邊緣,看著這個在軍中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男人,此刻小心翼翼地為她抹藥。
她緩緩撩起裙襬,看到男人瞳孔驟縮,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的指尖帶著薄繭,觸感粗糙又溫柔。
阮南梔心跳加速,伸手按在傅司琛胸口,“輕、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