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敵我分明,自此往後情誼絕(1 / 1)
雲州大營,夜幕低垂,寒氣襲人。
主帳內,燭光微微搖曳,映照著桌案上的信箋,黑色墨跡清晰,字跡鋒利如刀。
凌楓站在桌案前,指尖緩緩摩挲著那封信,微微泛黃的紙張在他掌心之下微微顫抖。
他的目光落在書信之上,落在那短短的一行字上。
“凌楓,你我之間,只有你死,只有我活。”
他一字一句地念出,嗓音低沉,幾乎聽不出情緒。
但指尖卻在微微收緊。
他看著那封信,看著旁邊鏽跡斑斑的匕首,看著床榻之上,已經冰冷的畫眉……
畫眉死了。
死在姬如雪的手裡。
他緩緩抬眸,目光落在畫眉那蒼白的臉龐上。
她的雙眼早已閉合,嘴角的血跡微微凝固,身上的素衣整整齊齊,宛若仍是那個為他拼殺沙場的女子。
然而,她再也不會睜開眼睛了。
再也不會笑著喚他凌楓。
再也不會站在他身側,為他擋下一道刀光劍影。
凌楓沉默地看著她,眼底深處,一片死寂。
寂靜得,彷彿連心跳都已停止。
他緩緩伸出手,指尖拂過畫眉的髮絲,最終,停留在她的眉心。
“……你不該死的。”他的嗓音低沉,沙啞,彷彿帶著一絲隱忍的痛意。
他緩緩閉上眼,掌心微微收緊,最終,低聲道:“……對不起。”
夜色寂靜,唯有冷風穿堂而過,吹動帳內的燭火,搖曳不定。
下一瞬。
“啪——”凌楓猛然伸手,將那封信狠狠按在桌案上!
他緩緩抬眸,眼神鋒利如刀,冷厲至極。
“姬如雪……”他低聲呢喃,嗓音冰冷至極,彷彿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緩緩伸手,握住那柄鏽跡斑斑的匕首。
曾經,這把匕首代表著他的誓言,他的承諾,他的情。
可如今,這把匕首,卻成了她送給他的決裂。
這把匕首,已經斷了情。
那麼,他也該,斬斷這一切了。
凌楓猛然轉身,披上戰甲,目光冰冷如霜。
他推開軍帳,夜風呼嘯,吹拂著他的衣襟,獵獵作響。
外面,李猛等人已經等候多時,看到凌楓出來,紛紛上前,低聲道:“將軍,女帝的聖旨已經傳遍天下,如今所有人都想取您的性命……”
凌楓淡淡地掃了一眼,眸光漠然:“我知道。”
李猛皺眉,沉聲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凌楓微微抬頭,望向遠方——
天幕之下,黑雲翻滾,狂風席捲,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到來。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沉穩,嗓音低沉而堅定。
“……備馬。”
“我們,進京。”
一句話,驚得李猛等人齊齊變色!
“將軍!現在進京,無異於自投羅網!”
凌楓卻只是緩緩勾起唇角,嘴角浮現一抹冷漠的笑意,眼底卻湧動著滔天的鋒芒。
“姬如雪要我的命?”
他緩緩抬眸,眼底寒光乍現,嗓音低沉如鐵:“那就讓她親自,來取。”
夜幕低垂,狂風呼嘯。
這一戰,終將徹底決出勝負。
這一場棋局,已無退路。
三日後,燕京,天牢之外。
天色陰沉,厚重的烏雲低垂,如鉛墨般壓在皇城上空。
冷風呼嘯,捲起街道上的塵土,空氣中瀰漫著潮溼與血腥的氣息。
今日,攝政王張炎伏誅!
午時,五馬分屍,天下共鑑!
天牢之中,昏暗潮溼,鐵鏈輕輕搖晃,發出刺耳的“嘩啦”聲。
張炎被綁在石柱上,手腳盡斷,渾身是血,黑色蟒袍早已汙穢不堪。
他狼狽至極,卻仍挺直脊背,眼神陰冷,死死盯著牢門外的黑影。
徐冷負手而立,面無表情地望著這位曾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張大人,該上路了。”他語氣淡漠,毫無憐憫。
張炎冷笑,聲音沙啞:“上路?哼,本王倒要看看,姬如雪今日親自來看本王死,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徐冷不再言語,抬手一揮,獄卒上前,拖拽著張炎走出天牢。
外面的寒風猛地灌入,剎那間,張炎打了個寒顫,抬頭望去——
刑場,已然佈置妥當。
燕京,午門廣場。
刑場四周黑壓壓跪滿了百姓,禁軍持槍肅立,將刑臺圍得密不透風。
廣場之上,五匹高大健碩的戰馬早已蓄勢待發,鐵索交錯,綁在刑臺中央的一根石柱上。
這石柱之上,正是張炎。
午時三刻,一道肅穆而冰冷的鐘聲在皇城上空迴盪。
“咚——”
鐘聲落下,紫宸城樓之上,一道身影緩緩步出。
姬如雪,親自登臨午門!
女帝一襲玄金鳳袍,雍容華貴,金絲繡龍栩栩如生,鳳冠金珠流轉,光華璀璨。
她負手而立,俯瞰刑場,目光淡漠,神情如霜。
廣場百姓見女帝現身,紛紛跪拜,齊聲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風獵獵作響,旌旗翻飛。
張炎眯起眼睛,抬頭望向城樓上的女人。
那個女人——仍舊一如往昔,冷漠、果決、無情,彷彿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哈哈哈哈——”他忽然大笑,嗓音嘶啞而癲狂,目光死死盯著城樓上的女帝,“姬如雪!你果然親自來了!”
女帝微微低眸,鳳眸清冷,不帶一絲情緒波動。
“朕為何不來?”她緩緩開口,嗓音清冽如寒冰,“張炎,朕倒要看看,你死前能狂妄到何時。”
張炎冷笑,眼神瘋狂,血汙交雜的臉龐上滿是狠戾:“姬如雪,今日你能殺我,便是你贏了!但你以為,你能坐穩這皇位?”
他猛地仰頭,大笑道:“哈哈哈哈!本王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等著吧!終有一日,你會後悔!”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姬如雪一聲冷喝打斷。
“成全你。”
女帝淡然吐出三個字,隨即抬手,輕輕揮下!
“行刑!”
“駕!”
五名劊子手同時揮鞭,五匹戰馬猛地躍起,鐵鏈繃直!
剎那間,張炎的四肢被瘋狂拉扯,皮肉撕。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鮮血如泉湧般濺灑,甚至染紅了刑臺上的青石磚!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午門!
張炎青筋暴起,雙目圓睜,額頭暴汗滾滾,渾身劇烈抽搐,痛得幾乎將牙齒咬碎!
“咔嚓!”
右臂脫臼,血肉瞬間被撕。裂!
“啊!”張炎的慘叫越發歇斯底里,幾乎不像人聲,整個廣場百姓無不面色慘白,有人驚恐地閉上眼睛,有人甚至嚇得當場暈厥!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