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不容有失(1 / 1)
【黑風峪·血色隘口】
金鐵交鳴的巨響仍在谷中迴盪,張遼腳下的塵土被震得四散飛揚。
夏侯惇那含怒一擊的沛然巨力,沿著環首刀傳遞至臂骨,再狠狠撞入五臟六腑。喉頭腥甜翻湧,鮮血終於抑制不住地從張遼緊抿的嘴角溢位,蜿蜒而下,滴落在沾染著血泥的冰冷土地上。
“踏過去?好!成全你!”
夏侯惇怒極反笑,藉著馬槊上傳來的反震之力,雙臂肌肉虯結如鐵,槊鋒寒光爆閃,宛如毒龍吐信般連環疾刺!
霎時間,槊影重重,勁風裂帛,每一擊都籠罩張遼上中下三路要害!
避無可避!
張遼雙目赤紅,口中低吼如受傷猛虎,竟是不閃不避!他手中長刀舞起一片潑水難進的光幕,硬撼那漫天槊影!
叮!叮!當!當!
每一次撞擊都爆出刺目火星,震耳欲聾!張遼腳下步步深陷……
每一次後退都激起一圈血泥漣漪,雙臂痠麻欲裂,虎口早已鮮血淋漓,染紅了刀柄纏繞的麻布。
然而,他眼中燃燒的意志卻愈發熾烈,如同磐石紮根大地,死死釘在馬車與死神之間!
“將軍!”
不遠處,一名陷陣營悍卒目睹張遼陷入絕境,嘶吼著想衝來支援。
“守好陣線!”
張遼厲聲斷喝,聲音被激盪的氣流扯得破碎:
“通道不容有失!勿管我!”
話音未落,他險之又險地側身避開一記直搗心窩的致命槊刺,
冰冷的鋒刃幾乎擦著肋甲劃過,留下一道刺眼的火星刮痕。他順勢擰腰,反手一刀撩向夏侯惇馬腹!
夏侯惇經驗何其老辣,猛勒韁繩,戰馬靈性後躍,險險避開。
但他眼中怒意更盛,張遼的頑強如骨鯁在喉,更激發了他必殺之心。
“張文遠,我看你能撐到幾時!”
他獰笑著,長槊攻勢陡然再變!
由迅疾刺擊轉為沉重如山嶽的橫掃、劈砸!他要以絕對的力量,
碾碎這塊礙眼的絆腳石!
另一處…
與此同時·鄴城·風暴中心
袁紹轟然倒下的巨響,如同砸在所有人心頭的喪鐘,金碧輝煌的中軍大殿瞬間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與混亂。
“主公!”“醫官!快傳醫官!”
郭圖、逢紀失聲驚呼,慌忙撲上前去,審配臉色慘白,也急忙上前檢視。唯有許攸,眼中閃過一絲極快、難以察覺的複雜光芒——
是驚懼?
是憂慮?
抑或是一絲隱秘的……
興奮?
“都冷靜!”
郭圖強作鎮定,站起身厲聲喝道,試圖壓制殿內的混亂:
“主公急怒攻心,並無大礙!當務之急是封鎖訊息,穩定人心!審別駕!”
他猛地指向審配:“你速帶甲士,全城搜捕散發揭帖的逆賊!無論何人,格殺勿論!務必在流言擴散前撲滅!”
審配聞言,悲憤交加:“郭公則!此刻首要應是救治主公!城內人心惶惶,若再行高壓,恐生民變……”
“糊塗!”
逢紀尖聲打斷:“正是人心浮動,才需雷霆手段!主公若醒,見你優柔寡斷,延誤時機,豈非更怒?速去!主公安危自有我等侍奉!”
他語氣不容置疑。
審配看著昏迷不醒…
面色灰敗的袁紹,又掃過郭圖、逢紀那急切又隱含逼迫的眼神,再想到殿外那足以摧毀袁氏聲望的可怕揭帖,一股巨大的無力感攫住了他。
他最終狠狠一跺腳,咬牙轉身衝出大殿:“親衛!隨我來!”
看著審配離去…
郭圖與逢紀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深處的驚惶以及……某種迅速滋生的東西——權力的真空。
郭圖立刻壓低聲音,對身邊一名心腹謀士急促下令:“立刻密令咱們的人,控制四門,加強府庫及軍械庫守衛!”
“特別是主公親衛營的幾位校尉……你去,就說奉主公昏迷前密令!”
“動作要快!”
他又轉頭看向癱軟在地、面無人色報信謀士,眼神陰狠:
“你!剛才所言揭帖流言之事,一個字都不準再提!若再有半句風聲走漏,你闔家性命難保!”
“明白嗎?”那謀士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稱是。
許攸冷眼旁觀這一切,心中驚濤駭浪。袁紹的倒下,揭帖的爆發,將鄴城徹底推向了懸崖邊緣。
郭圖、逢紀的奪權舉動如此迅速而赤裸,局勢已失控!蕭燼這一手“誅心”之策,效果遠超千軍萬馬攻城!
“子遠兄……”郭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強硬,打斷了許攸的思緒:
“值此危難之際,你我當同心協力,共渡難關。”
“安撫城內世家豪強之事,就勞煩你了,務必……讓他們安分點。”
他的眼神帶著脅迫…
許攸心中冷笑,面上卻堆起憂心忡忡:“公則兄所言極是,攸義不容辭。”
“只是……”
他話鋒一轉,指向殿外:
“主公昏迷、流言四起、審配率兵巡城……這些,恐怕瞞不過蕭燼的耳目。”
“他那最後通牒的時限……”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郭圖和逢紀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蕭燼那隻猛虎,正睜著冰冷的眼睛,在鄴城東北方眈眈而視!
他們的倉促應對,能穩住這即將傾覆的大廈嗎?
這時,某處…
白馬津·平原暗影
趙雲的軍令如疾風般傳遍龍騎營。如同精準的機弩被重新上弦調整了目標,殺氣凜然的幽州精銳們沒有絲毫猶豫,瞬間改變了姿態。
一隊隊矯健剽悍的突騎,在夜幕或丘陵林木的掩護下,如同融入水中的
黑風峪·血色隘口
金鐵交鳴的巨響仍在谷中迴盪,張遼腳下的塵土被震得四散飛揚。
夏侯惇那含怒一擊的沛然巨力,沿著環首刀傳遞至臂骨,再狠狠撞入五臟六腑。
喉頭腥甜翻湧,鮮血終於抑制不住地從張遼緊抿的嘴角溢位,蜿蜒而下,滴落在沾染著血泥的冰冷土地上。
“踏過去?好!成全你!”
夏侯惇怒極反笑,藉著馬槊上傳來的反震之力,雙臂肌肉虯結如鐵,槊鋒寒光爆閃,宛如毒龍吐信般連環疾刺!
霎時間,槊影重重,勁風裂帛,每一擊都籠罩張遼上中下三路要害,
避無可避!
張遼雙目赤紅,口中低吼如受傷猛虎,竟是不閃不避!他手中長刀舞起一片潑水難進的光幕,硬撼那漫天槊影!
叮!叮!當!當!
每一次撞擊都爆出刺目火星,震耳欲聾!張遼腳下步步深陷,每一次後退都激起一圈血泥漣漪…
雙臂痠麻欲裂,虎口早已鮮血淋漓,染紅了刀柄纏繞的麻布。
然而,他眼中燃燒的意志卻愈發熾烈,如同磐石紮根大地,死死釘在馬車與死神之間!
“將軍!”
不遠處,一名陷陣營悍卒目睹張遼陷入絕境,嘶吼著想衝來支援。
“守好陣線!”張遼厲聲斷喝,聲音被激盪的氣流扯得破碎:
“通道不容有失!勿管我!”
話音未落,他險之又險地側身避開一記直搗心窩的致命槊刺,
冰冷的鋒刃幾乎擦著肋甲劃過,留下一道刺眼的火星刮痕,他順勢擰腰,反手一刀撩向夏侯惇馬腹!
夏侯惇經驗何其老辣,猛勒韁繩,戰馬靈性後躍,險險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