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拿下甯中則】(1 / 1)
冷月如鉤,竹林蕭瑟。
三道黑影宛若鬼魅自暗處掠出,刀光如潑墨般直取中央那抹素白身影。
甯中則長劍輕振,“蒼松迎客”應手而出,劍尖顫出三點寒星,分取三人手腕。
豈料當先黑衣人竟不閃不避,厚背刀硬撼劍鋒,“鐺”的一聲火星四濺,震得她虎口發麻。另兩道刀光已趁隙卷向肋下。
她纖腰急轉,長劍迴環,“白雲出岫”如流雲舒捲,堪堪架開左右夾攻。
可第三柄刀已如毒蛇吐信,直劈面門。
倉促間側身避過要害,左肩衣衫仍被劃開,血痕立現。
三人攻勢如潮,刀法狠辣刁鑽,配合更是天衣無縫。
甯中則將華山劍法使到極致,“有風來儀”、“天紳倒懸”連環出手,劍光雖綿密,卻總被對方以剛猛力道或詭異角度迫回。
不過十餘招,她呼吸已見急促,劍圈越縮越小。
忽聞裂帛之聲,右腿再中一刀。
她踉蹌半步,劍勢微滯,眼前三道寒芒已如流星追月,分取上中下三路。
甯中則銀牙緊咬,橫劍當胸,心底一片冰……這合圍之勢,已是避無可避。
終是。
甯中則敗下陣來。
三個黑衣人圍上前來,卻似並不急於取她性命。
此時其中一人提議,不如先行褻玩。
“能玷汙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寧女俠,想必別有一番滋味。”
三人獰笑著上前,點了甯中則穴
甯中則欲要自絕,卻遲了一步,被點穴後難以動彈。
嗤啦!
其中一個黑衣人揮劍,撕裂甯中則外衣。
甯中則絕望閉目。
就在那汙濁手掌即將觸及甯中則衣襟的剎那,竹林深處忽傳來一聲冷喝:“放開那位女俠,讓我來!”
聲如寒冰墜玉盤,震得竹葉簌簌而下。
三名黑衣人霍然回首,但見三丈外立著個青袍人,面上覆著毫無紋路的白玉面具,在月色下泛著幽光。
三人互換眼色,竟舍了甯中則,如三道黑煙直撲而來。
刀光乍起,分取上中下三路,正是方才重創甯中則的合擊之術。
宋清淵不避不讓,腰間軟劍如靈蛇出洞。
但見青光流轉,竟在身前織就綿綿劍網。
“叮叮叮”三聲脆響,黑衣人只覺刀鋒如陷泥沼,狠辣招式盡數落空。
“好詭異的劍法”甯中則倚著翠竹勉力觀戰,卻見那青袍人劍勢雖似華山一脈,轉折間卻多出三分詭譎。
每每劍尖將老,偏能如鬼魅般倏然折返,總在間不容髮之際點對方要穴。
十招過,宋清淵忽的長笑一聲:“玩夠了。”
軟劍倏收,左手五指如拈花拂柳,輕飄飄按在當先黑衣人膻中穴。
那黑衣人渾身劇震,眼中盡是駭然畢生內力竟如決堤江河,源源不斷湧向對方掌心。
另兩人見狀猛撲而來,宋清淵右手劍指疾點,二人竟似被無形絲線牽引,不由自主撞在一處。
但見三人衣衫無風自動,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褶皺,滿頭青絲轉瞬成雪。
“吸星大法!”最後半句驚呼湮在夜風裡。
三道身影如沙塔傾頹,在悽迷月色下化作飛灰,唯餘三襲黑衣飄然落地。
宋清淵拂去袖間塵埃,白玉面具轉向竹下的素衣女子。
甯中則強撐傷體,倚著青竹,艱難言語,素白衣襟已染血梅點點。
她勉力抱拳,聲若遊絲:“多謝閣下救命之恩……”
“先不著急謝。”
面具人聲線平淡無波,舉步向她走來。
月光將那道修長身影拉得詭譎,
玉面具上流轉著冰冷光澤。
甯中則見他解下外袍,只道俠士要為自己遮傷禦寒,正欲推辭,卻見那雙手竟探向自己襟前盤扣。
她悚然一驚,慌忙後撤,背脊重重撞上竹幹震落瀟瀟碧葉。
“閣下……這是何意?”她嗓音驚疑不定,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面具人動作未停,指節挑開第二枚玉扣,露出素白中衣。
他俯身逼近,吐息拂過她耳畔:
“方才沒聽清麼?我讓他們放開。”冰冷指尖劃過她染血肩頭,“是換我來。”
甯中則渾身劇震,面上血色霎時褪盡,比月光更蒼白三分。
她死死盯住那張毫無生氣的玉面具,恍見幽冥厲鬼自九幽爬出,連齒縫間溢位的質問都浸透絕望:
“你……原來與他們……是一路貨色!”
深入交流。
一個時辰後。
甯中則從幻境之中清醒過來。
那面具人卻在不遠處吹著笛子,音律悠揚婉轉。
見她甦醒,這才停下吹奏。
“你究竟是誰?”甯中則問道。
“你猜!”面具人輕笑,留下一瓶丹藥後飄然離去。
只留下甯中則怔立原地,額間沁出細密汗珠。
但她已確信,方才種種只是幻境,不過一場虛妄夢境。
這讓她不由鬆了口氣。
艱難起身,她開始運功療傷,這才發覺已有人替她療愈傷勢。
她望向黑衣面具人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擊殺嵩山派三位太保,改變其命運軌跡,獲600本源點!】
【本源點: 3420】
【與甯中則深入交流,改變其命運軌跡,獲400本源點!】
【本源點: 3820】
“未料竟有如此豐厚!”宋清淵略感詫異。
這深入交流之說,不止是膚淺的肉身接觸,更涉靈魂交融……
此乃九幽噬元訣的又一玄妙之處。
畢竟這十載光陰,宋清淵並未虛.度。
九幽噬元訣臻至圓滿後,頗似道心種魔大法,卻又別有玄機。
此訣可侵入他人魂識,影響其神魂、思緒。
方才甯中則便是中了此招。
療傷後,甯中則離開竹林,在一家客棧落腳。
她細細沐浴,搓洗全身。
不知為何,總覺自已不乾淨了……
然分明未受任何玷汙。
是夜。
熟睡中的甯中則,忽入夢境。
夢境之中,她又見那面具男子,身不由已地向他飄去……開始深入交流。
許久許久,直至筋疲力盡。
不知過了幾時,甯中則猛然驚醒,滿身冷汗,驚疑不定,只覺那夢境如此真實……
雖只是夢,然感受太過清晰,太過真切,宛若親身經歷。
她欲起身淨面,卻發覺渾身衣衫已被汗水浸透。
褲子亦是一片濡溼……
她竟……甯中則羞慚難當。
然這也令她愈發想要知曉,那面具之下,究竟是何人。
她決意,待傷勢痊癒,便去查探那面具人的下落與身份。
之後幾日,她每逢夜間,都要做這樣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