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文衛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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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公子可否有請帖?”

家丁按照規矩需要檢視請帖,雖然知道眼前幾人是來自學院參加宴會的,可規矩這種事他這種文府的下人可不敢逾越。

“自然是有的。”

微生景清也是知道規矩,不可能為難眼前的家丁,於是他便從袖中抽出請帖遞了過去。

那家丁接過請帖檢視了一番之後,隨後便更加恭敬的遞交了回去,不因為別的,只因為請帖上寫的是邀請君子宋時忌前來參加宴會,不提學院的君子頭銜,單就是宋時忌的名號便已經能讓許多王公貴族以禮相待了。

“原來是宋君子的門徒,三位公子稍等片刻,小的這就去稟報。”

家丁說完之後就轉身進入了宅院之內,莫約過了半刻鐘,一身著靛藍長袍的少年攜帶者家丁從文府走了出來。少年龍行虎步,氣派軒昂,還未行至微生景清身前,便已經雙手抱拳開口說道:“在下文易寧,稍有來遲,還請包涵。”

“學生微生景清,見過文公子。”

微生景清這邊三人也是抱拳還禮。

“原來是微生公子,久聞大名,早就聽說山崖學院出了一位少年天才,學文劍術都是學院第一,今日得見公子風采,果不其然。”

文易寧聽到少年的姓名之後,臉上的笑容從最開始的和善轉變成了驚喜。只是是文易寧的話語,讓微生景清竟然是有些許錯愕,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家父等候多時了,快隨我入寒舍相見吧。”

文易寧看出了微生景清的窘迫,巧妙的將話題轉移到了別處。隨後就在前面為微生景清帶路,進入了宅院。

“那就有勞了。”

微生回應了一聲,帶著自己的師弟和玉雲見跟著文易寧進入了文府。

進入文府之後微生景清才發現,院內已經來了許多人,人人皆是衣著光鮮,頭戴玉冠,一眼就能看出這些人家裡定是富貴人家。

這些人看見這位穿著山崖學院衣服的少年在大量自己,大多數都是面帶善意的點頭致意,只有少數同穿著學院衣服的面色不善。而這些人都是曾經見過微生景清的,甚至其中還有一兩人與微生景清交過手,鬥過文,只不過都是微生景清贏了。

前面的文易寧一邊帶路一邊介紹著院落裡的人,微生景清一邊聽著一邊跟著前行。穿過一條走廊以後,來到了大堂中,文易寧見到大堂之中的中年男子之後恭敬的叫了一聲父親,便站在了旁邊

“學生微生景清,見過文先生。先生最近稍有不便,於是讓學生前來參加宴會,唐突之處,還請老先生海涵。”

少年見到這男子之後,恭敬的行了一禮。

那男子見到微生景清之後,一開始還有些驚疑不定,可當他聽到了微生景清這個名字的時候,也就明白了其中的來龍去脈,於是上前扶起了躬身行禮的微生景清,開口道:“無妨無妨,賢侄不必多禮。宋酒鬼不來我是料到了的,他的性子肯定是喝醉了不想下山。”

微生景清被扶了起來,於是順勢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男子看起來和自己先生的年紀差不多大,但是更加威嚴,眉目間更是有著一股殺伐果斷的氣概。

“早就聽先生說起文先生為人豪邁,今日一見,學生深以為然。”

微生景清拿不準眼前這個男人的脾氣秉性,於是只能先打著官腔奉承兩句。

“你這小子少跟我打官腔,他宋酒鬼是什麼樣的人我文衛君還不清楚嘛?認識他這麼久就沒見過他說過我的好話。賢侄就別試探了,在文府就跟在你自己家一樣,不要拘束。對了對了,也別叫我什麼先生,叫我一聲叔叔就行了。先生什麼的,文縐縐的聽起來不得勁。”

文衛君聽到眼前的少年在試探自己,頓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他跟宋時忌認識快二十年了,從沒聽過宋時忌說過他的好話,可就是這麼一個讓人討厭的人,卻能夠交出一個圓滑的弟子。

“嘿嘿嘿,這不是害怕文叔不好打交道嘛,畢竟我家先生老是說文叔這人在京城裡當著大將軍,行軍打仗威嚴著呢!”

微生景清見自己的小心思被文衛君戳破,也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笑著說道。

“行了行了,你這小子,真是和你先生信上說的一樣,天資聰慧不假。但是就是長不大,是個小滑頭。”

文衛君擺了擺手也沒有太過在意,他和書院的宋時忌一直有書信往來,所以早就知道宋時忌有個得意門生,天資聰慧,但是滑頭的很。

“對了,這是我兒子文易寧,比你年長兩歲,可惜了,沒你一半出息!”

文衛君正準備坐下,可一轉身看見了站在自己身後的文易寧,隨即一把拽了過來衝著微生景清一行人介紹著。可說著說著,又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沒啥出息,拿不出手於是又甩手給了文易寧腦門一巴掌。

“爹!你幹啥啊這是?!我幹啥事兒了?!”

文易寧被拍的有些懵,幹啥啊這是,心道:自己啥也沒說,啥也沒幹啊?

“你還好意思說!你還好意思說!”

本來拍了這一下文衛君原本心裡升起的怒火就消了大半,但是聽見自己兒子的話之後,只感覺心中的火“騰”的一聲就竄了起來,於是又抬手給了文易寧兩巴掌。

而文易寧也不知道自己父親發的什麼瘋,有不太敢躲開,生怕躲了等下會被揍的更狠,只能結結實實捱了這兩巴掌。

雖然外面客人確實多,但是他老爹可不管這些,他還記得當初小時候進皇宮參加皇帝準備的宴會,他有幸跟著去了,然後他爹當著皇上的面都追著自己打了一頓。

就這次來的這點人?小場面罷了。

“咳咳…文叔…”

旁邊的微生景清等人見到這陣仗,於是想要開口想要勸解,可是這種老子打兒子的,微生景清也知道勸不了,只能咳嗽兩聲叫了一聲文衛君暗示一下旁邊還有外人。

“你們別勸我,今天看我打不死這個沒出息的兔崽子!”

而讓微生景清沒想到的事情是,文衛君壓根不在意旁邊有沒有人,頭都不回的說了一句,又揚起手準備給文易寧來幾下。

“不是!文叔,等等!”

微生景清連忙抓住文衛君高高揚起的手,勸解道。而文衛君被微生景清拽住,本來還想打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幾下的,可是使了使勁居然沒能打下去。於是原本是打兒子,現在變成了文衛君和微生景清的暗自較量。

一開始還只是使用單純的力量,可是文衛君發現不管自己使多大力自己的手就是打不下去。

於是後來開始使用內息,起先只用了尋常二品蛻凡境的力量想要試探一下微生景清的實力,可是發現二品蛻凡境的力量也無法掙脫微生景清的手,於是開始一個境界一個境界的加。

而原本想勸解的微生景清也懵了,沒想到自己先生的好友竟然不惜呼叫內息都要掙脫自己的手打兒子,這要是讓他打下去,他兒子怕是得被打的吐血。

於是微生景清也開始呼叫內息,就這樣兩人僵持在大堂之中,誰也沒有說話。只是兩人之間這場無聲的較量,讓二人身上的衣袍鼓盪。

旁邊的文易寧都看傻了!心道:這算咋回事兒啊,自己爹為了打自己居然用上了內息!

而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小的少年,居然依舊能夠和自己的爹分庭抗禮。雖然知道這個少年天賦極高,但是自己爹好歹也是羅漢身巔峰啊,只差一步就能夠踏入知天命的境界。

隨著兩人之間的較量,文衛君最後已經使用出了羅漢身巔峰境界的力量,可還是沒能掙脫微生景清的控制,最後也是收了內息張口說道:“好小子!知天命的境界!宋酒鬼真是有個好傳人啊!”

“文叔留情了,不然小子哪兒是文叔的對手。”

微生景清也是暗自心驚,他沒想到眼前的這個中年竟然在羅漢身的造詣這麼深,竟然是隱約的踏入了羅漢真身的境界。

要知道羅漢真身自古以來唯有佛門武者才能踏入,而江湖上的武者能夠踏入羅漢真身的人都是極少數。以微生景清博覽群書的見識,也只知道江湖裡踏入羅漢真身這個境界的人,不過一掌之數。

可想而知,不是佛門武者想踏入羅漢真身有多難。

“知天命?!”

旁邊的文易寧和玉雲見都驚了,兩人雖然都知道微生景清的實力高深,但是這兩人最多以為這個十六歲的少年只是剛踏入羅漢身不久的境界而已,最多羅漢身中等境界,可是沒想到這個十六歲的少年竟然是知天命的境界。

這出現之前,這個江湖上最年輕的知天命是多少歲?二十一歲!而如今居然又出現一個十六歲的知天命!這要是將訊息傳出去,恐怕天下之中又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哼!現在你知道什麼叫做天才了?平日裡仗著自己有點天賦,好逸惡勞,如今才什麼境界?宗師而已!你說你該不該打!”

文衛君看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頓時就又感覺來氣了。但是這次沒有動手,一來是因為自己這把年紀還沒鬥贏自己的好友徒弟,覺得再動手就真的丟了面子不說。二來則是一想到拿自己兒子和旁邊這個少年去比較,多少都有點不自量力的嫌疑。

“沒有的事,文兄十八歲的宗師境,打熬一兩年二十歲之前準能踏入羅漢身,這天賦放在那個門派都是佼佼者了。”

微生景清看見旁邊的文易寧臉色越來越不好看,於是在一邊幫忙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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