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花落人間無絕色(1 / 1)
“走!”
白駒與青和吐出一口鮮血之後,互相對視了一眼,二人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驚恐。隨後兩人異口同聲說了一句,轉身便想著施展輕功離開。可他們剛轉身就看見微生景清矗立在飛劍之上,面帶笑意的看著他們說道。
“來而不往非禮也,兩位怎麼如此著急著離開?”
微生景清雖然笑容和煦,可他背後的景象可不一般。懸崖上一顆盛開的桃樹,花瓣隨風凋零。沒一片花瓣之上,都有著一股沖天劍氣,這一幕讓白駒與青和二人只覺得膽顫心驚。
“你是誰?!”
白駒看著微生景清,手臂一揚,長槍直指微生景清,厲聲問道!
“君子宋時忌門下學生,微生景清!”
微生景清說話的同時,背後一片花瓣陡然化作劍氣斬向白駒手中的長槍。白駒也是不甘示弱,長槍一抖,一片浪花自槍尖浮現,想要將劍氣覆蓋。可下一刻,劍氣直接穿過水花,從白駒耳邊擦過,斬下一縷長髮。
“我滴個乖乖,景清真猛啊!”
玉雲見看著這一幕,嘖嘖稱讚。
“原來是第一君子宋時忌的學生,怪不得!”
白駒雙指夾住飄落而下的長髮,眼睛卻是死死地盯著微生景清,一字一句的說道。
“裝神弄鬼!”
青和看著微生景清背後盛開的桃花,咧嘴一笑,可雙眸之中寒光一閃。白駒知道青和的性子,本想阻攔。可是話還沒說出口,就見青和長槍舞動如銀龍探爪,向著微生景清便扎去。
“花落人間無絕色。”
看著快速刺來的銀槍,微生景清腳下長劍忽然載著他原地拔高,而後微生景清嘴中又念出半句詩。
隨後眾人就看見微生景清背後的桃樹上的桃花朵朵凋零,隨後化作千百道劍氣籠罩住青和。
青和見狀也只能被迫變換招式,原本探爪的銀龍,捲曲起來將化作水幕將青和團團圍住。
可劍氣實在太多了,一道道劍氣斬下,水幕也開始出現破洞,而緊隨其後的劍氣則是透過破洞斬在青和的身上。
隨後只見青和身上血水飛濺,更盛桃花。
青和身後的白駒見到青和支撐不住,槍身一動,竟然飛向懸在半空中的微生景清而去。
微生景清看見飛上來的白駒,只是意念一動,玉雲見手中的長劍便已然脫手而出,在長槍快要刺中微生景清的剎那擋住了這一槍。
“師兄!等等!”
陳長安見到微生景清已然動了殺心,連忙開口制止道。
聽到陳長安的話,微生景清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隨後圍著青和的劍氣已然消散,而他本人也是踩著長劍躲過白駒的攻勢,落在地上。
“青和!你怎麼樣!”
白駒也是緊跟著落在地上,連忙跑去檢視青和的傷勢。
“死不了。”
青和渾身是血的將長槍拄在地上,雙手握著長槍支撐著身體,笑著回了一句。而白駒快步的上前扶住青和,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從裡面倒出一粒藥丸讓青和服了下去。
“你們很幸運,我沒想殺人,我師弟也不讓我殺你們。你們走吧。”
微生景清身邊懸停兩把長劍,伸手向著白駒與青和的位置扔出了一瓶止血散之後,便讓他們離開。
白駒聽完了微生景清的話之後,又深深地看了微生景清一眼,這才扶著青和轉身離開。
看著白駒二人消失在樹林之中過後,微生景清則是來到陳長安的面前,無奈的看著自己這個師弟。他知道,自己的先生肯定跟陳長安說了些什麼,大概內容也能猜出來,無非就是不要隨意殺生之類的。
“這不是怕師兄你沒收住手嘛!”
陳長安也是訕笑著撓了撓頭。
“又是先生的意思吧?”
微生景清將修身歸入鞘中,又將玉雲見的劍還了回去。這才慢條斯理的檢視起了自己師弟的傷勢,發現除了不深不淺的傷痕之外,別無其他傷勢。這才是放下心來為陳長安塗上藥膏。
“先生說殺人太多,會迷失了本心,這也是為了你好。”
等微生景清給自己塗好了藥膏之後,陳長安活動了一下,隨後才說道。
“宋酒鬼的道理還真多。”
微生景清撇了撇嘴,隨後又開始檢查起文易寧和玉雲見二人的傷勢,幫他們塗好了藥膏之後,幾人才緩緩走出林子。
“景清,你剛剛那一招是宋君子教的?”
路上,玉雲見想到剛剛微生景清使出的劍招頗為厲害,於是好奇的開口問道。
“不是,是我入天命之後自創的一招。”
微生景清頭也不回的說道。
“自創!你還有自創的劍招?!我能學嗎!”
聽到是自創劍招,文易寧也是驚訝的說道。剛剛那一招他可是見識過了,對面兩人明顯是羅漢身的境界,自己加上陳長安還有玉雲見也只能在對方沒盡全力的情況下打成平手。
而微生景清只是一招便連敗兩人,若不是本就沒起殺心,再加上陳長安的阻攔,恐怕那兩人就會死在這一劍之下。
“可惜是不能的,不然我早就學了。師兄一共自創了三劍,學院裡都見過,也都想學來著。可是師兄教了,但是沒有一人能夠學會。後來還是先生說過,想師兄這種天命境自創的招式,非天命,不可學。”
陳長安給文易寧耐心的解釋到。
“知天命都不行嗎?”
玉雲見還抱有一絲幻想,期待著自己踏入知天命之後能夠從微生景清這兒學會這一劍。
“一字之差,雲泥之別,你說呢?”
微生景清聽到玉雲見這種無知的話,丟給了玉雲見一個白眼之後,就沒再搭理他。
一行四人回到馬車邊上的時候,見到護衛已經回來了。微生景清沒去問這個護衛是輸是贏,徑直登上了馬車。這一站對他的消耗不小,無論是內息還是心神。
而主要的消耗都是在駕馭十二樓劍匣的裡的十一把長劍,當時駕馭長劍的時候,微生景清才發現其實這些長劍並不需要氣機支撐,可還是會瘋狂的吞噬微生景清體內的氣機。
而且這種吞噬速度還極快,饒是微生景清如今的境界,也是沒辦法供養起足足十一柄飛劍的。
而文易寧見到自己的護衛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好奇的詢問了一番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於是笑著說橫練功夫居然都是奔著臉打的,這讓護衛只能撓頭訕笑。
收拾了一番之後,一行人又從新上路了。在天色快暗下來之後,才抵達一處驛站,四人休息一夜之後又重新出發。
天亮,微生景清第一個走出自己的房間,他現在根本不用睡覺,每晚都是在盤坐調息,這還是歸功於他的先生宋時忌。微生景清剛開始修煉的時候,宋時忌就在有意識的縮短微生景清睡眠時間。從一開始每晚都要睡五個時辰到四個時辰,就這樣隨著境界依次遞減,最後隨著微生景清踏入宗師境,微生景清已經完全不用依靠睡覺來恢復精力了。
微生景清也好奇的問過宋時忌為什麼不讓他睡覺,而宋時忌當時給的回答是:“這樣喝醉了也不怕!”得到這個回答的微生景清一陣無語,哪怕到了現在想起來還是會覺得這個先生委實是不靠譜了些。
見到其餘人還沒有起床,微生景清也沒有著急叫醒他們,隻身來到樓下,叫來店小二。要了一壺茶水之後,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好奇看著角落裡坐著的一個男子。
微生景清昨夜就注意到這個男子了,只是昨晚這人上了樓之後就沒再出來。
微生景清之所以會注意到這個人倒不是覺得這個人有問題,而是這人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勢,這種勢不同於刀劍之勢,而是一種類似於殺氣的氣場,這讓微生景清十分好奇。
可沒看一會兒,陳長安他們便從樓上下來了。微生景清看到同伴下來之後,也是收回了自己的好奇心,幾人各自要了一碗陽春麵,吃完之後就繼續上路了。
鏡花水月在京城以南,距離京城有幾千裡的路程。而他們昨日一天才行八十多里路,這樣一算要行一月左右。好在幾人都不著急,尤其是文易寧得知了微生景清在文府說著急去應戰都是推辭的藉口而已之後,就更不著急了。
“師兄,路過江南的時候,跟我回趟家唄?”
馬車上,幾人嘻嘻哈哈的互相打趣,就連微生景清都參與其中。當有人問起途中需要經過哪些地方的時候,陳長安對微生景清說道。
“去你家幹什麼?”
微生景清不解的問道,他沒想在路過的城池停留。因為他向著想盡快幫先生打完這場架然後學院之後問問先生關於白玉京的一些資訊,再有就是關於自己父親的秘密他需要回家一趟,看看家裡能不能有什麼線索。
“咳咳…我有個十六歲的妹妹…我每次回家都提起過你,所以她對你很感興趣,尤其是去年你一步入天命之後…她好像對你更感興趣了…”
陳平安咳嗽了一聲,隨後才開始說道,只是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景清!可以啊!足不出戶就有人喜歡上你了!”
玉雲見在一邊起鬨道,對於男女之情,他並不陌生。只是他不清楚這種說辭對大家閨秀會有什麼影響,所以他毫不避諱的就說了出來。可當話說完之後,不僅是微生景清,就連陳長安都是瞪著玉雲見。
“好了好了,長安啊,你妹妹這麼崇拜景清啊?”
見氣氛不對,原本不想參與這個話題的文易寧也只能硬著頭皮出來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