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藏月(1 / 1)
“景清哥哥!”
陳晴謠忽然回過頭來,然後就看到了站在遠處的微生景清。於是便伸著手,來回搖晃朝微生景清打著招呼。
微生景清見狀笑了笑,隨後加快步子走到亭子中。而陳晴謠看見微生景清走了過來,小跑兩步一把就抱住了微生景清的胳膊。
“陳姑娘,久等了。”
微生景清被少女抱著胳膊,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趁著上前坐在長椅上,悄悄的將手抽了出來。
“沒有,我才剛到一會兒。”
陳晴謠自然是察覺到了微生景清的小動作,心底不由得一陣失落。可臉上的笑容卻依舊沒有變化,來到微生景清旁邊坐下。
“陳姑娘這麼晚了叫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見到陳晴謠坐在自己旁邊,本想挪動一下儘量拉開一點,可自己卻正好坐在長椅的盡頭,此時也是沒有位置供他挪動了。所以只能繃緊著身子,儘量迴避著。
“就是想當面謝謝你,這麼久了我還是第一次可以出去玩兒的這麼開心,尤其是還沒有下人在身邊跟著。”
許是注意到了微生景清的緊張,陳晴謠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眼底裡有著一絲哀傷。
她不明白為什麼眼前這個少年會刻意的躲避著自己和他接觸,尤其是在街上的時候,很多時候陳晴謠都是想抓住眼前這個少年的手,可是卻都被巧妙的躲開,所以最後都只能拽著衣袖。
“陳姑娘開心就好,不用當面道謝的。”
微生景清微笑著頷首,他也能夠察覺到陳晴謠的變化。
可是微生景清也知道,他和眼前這個少女只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自己是學院的學生,而少女則是陳家的千金,兩人的身份地位都相差太多了。
再加上微生景清現在就想著解決陳家的麻煩,而後趕去鏡花水月應戰之後,就立馬回到學院,詢問自己先生是否知道白玉京的一些秘密。這之後還要回村一趟,去查探一下自己父親的過往事蹟,看能不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所以如今的微生景清實在是無心兒女之情。
“其實…我還有一件東西想要送你的。”
陳晴謠說這話的時候,臉頰有些微微泛紅,似乎是察覺到了這句太容易讓人會錯意導致的。
“什麼東西?”
微生景清愣了愣,他似乎沒有察覺到這句話的歧義,只是好奇為什麼要突然送自己東西,所以下意識的便開口詢問道。
“就是這個…”
陳晴謠從旁邊拿出了一個盒子,開啟盒子之後,裡面是一塊質地上成的羊脂白玉佩,玉佩上面被一根淺棕色繩子繫著,下方還有長長的流蘇。
而且這塊羊脂白玉佩似乎是被雕刻大家仔細雕琢過,玉身整體程圓形,玉佩上雕琢著一隻活靈活現的麒麟,腳踏祥雲,仰頭哮天。並且整條麒麟身上的片片鱗甲都清晰可見,麒麟腳下的祥雲花紋也很細膩,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也太貴重了,在下萬萬不能收下,還請陳姑娘收回才是。”
微生景清看見是真的一塊價值不菲的玉佩,便連忙開口拒絕到。
“這只是我的謝禮,也並沒有景清哥哥你想的那麼值錢的!”
陳晴謠見直接就被拒絕,也是有些著急的解釋道。這一著急,原本只是微紅的臉蛋變得更加紅了,像極了熟透的蘋果,看起來就覺得很甜很潤。
“無功不受祿,陳姑娘還是收回吧!”
看著小臉紅撲撲的少女,微生景清也是有些心動。可是他很快就回過神來了,伸手將木盒推了回去,搖頭拒絕道。
“你要是不收下,那…那…”陳晴謠見微生景清堅持著拒絕,本想開口威脅一下微生景清,可是卻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急得跺著小腳,憋了半天才說出了一句:“那我就哭給你看!”而且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陳晴謠已經咬著下唇,眼眶泛起了一層霧水。
“別啊,我收下還不行嗎?”
微生景清見到少女真的像是要哭了出來,連忙開口說道。說完之後微生景清似乎是還不放心,又將木盒從陳晴謠手中接了過來。
見到微生景清收下了玉佩之後,原本泫然欲泣的陳晴謠忽然就笑了出來。她看著眼前的少年的,眼眸裡閃爍著光芒。
“那我就先走啦!”
陳晴謠說著在微生景清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紅著臉快步的跑離開了。
看著少女因為跑動而晃動的背影,再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微生景清頓時就羞紅了臉。
就這樣在亭子裡坐了許久,直到心情平復了之後,微生景清才起身回到客房。
而此刻的陳晴謠則是一蹦一跳的在陳府裡閒逛著,腦海裡則是想著微生景清那張清秀帥氣的臉龐。
而前面陳毅則是焦急的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還在不停的搓著手,看樣子是遇見了什麼著急的事情,分了神。
於是陳晴謠便一頭撞上了自己父親陳毅的胸前,陳毅只是被撞清醒了,然而陳晴謠則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誰啊!走路不長眼啊!”陳晴謠從地上爬了起來,用手揉著頭,兇巴巴的說道。
可當她抬頭一看,卻發現自己的父親陳毅則是滿臉嚴肅的看著自己,陳晴謠連忙說道:“爹,怎麼是你啊?!”
“不是我還能是誰?”
陳毅看著表情有些驚慌的女兒,臉色嚴肅的說道。
“那個…爹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見到是自己的爹,陳晴謠也不顧屁股上的疼痛了,立馬就小跑著從陳毅身邊跑了過去,一邊跑還一邊說道。
陳毅雖然想要叫停自己的女兒,然後好好教導兩句,可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他目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和自己的父親商量,於是便轉身繼續向著陳賦陽的書房走了去。
“景清,陳姑娘叫你去幹什麼啊?”
這邊玉雲見看見微生景清從外面回來了之後,立馬開口八卦道。
“沒什麼,就是感謝一下白天陪她出去玩兒這件事。”
微生景清坐在椅子上,將手裡的木盒放在了桌子上,端起了桌上的一杯茶,也不管是誰的,先喝了一口才開口說道。
“這是什麼?”
文易寧看見了微生景清放下來的木盒,於是伸手就將木盒拿了過去。微生景清剛想阻攔,卻沒想到文易寧手快一步,已經開啟木盒,隨後就看見了裡面的羊脂玉佩。
而這時候玉雲見和陳長安也湊了過來,想要看木盒裡是什麼東西。
“好精緻的玉佩!這莫不是陳姑娘送給你的?”
看著這塊玉佩,饒是文易寧這樣的公子哥兒,也是由衷的稱讚這羊脂玉佩的精美。可說完之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便立馬抬頭看著微生景清,眼神裡滿是疑問。
“是的,我本想拒絕來著,可是陳姑娘說我不收下他就哭,於是我也只能收下了。”
微生景清見到家人已經看見了玉佩,也是不再隱瞞,只能耐心的解釋著。
“這不會是定情信物吧?”
在得到微生景清的承認之後,玉雲見立馬就開口說道。可剛等他說完,微生景清和陳長安的便直直的看著他,那眼神裡,可以說是滿滿當當的,全是殺意了。
“那啥…開個玩笑,嘿嘿!”
被兩人同時瞪著的玉雲見,也只能乾笑著解釋道。
但是顯然陳長安並不會放過他,只見陳長安拽過凳子就坐在了玉雲見的身邊,也不說話,就那樣盯著玉雲見。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嗎?長安哥哥,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您就饒了我吧!”
就這樣被陳長安直勾勾的看了一會兒,玉雲見只覺得身上寒毛直豎,一股寒意從脊樑骨衝到了頭頂,興許是害怕了,於是高舉雙手開口求饒。
“活該!”
文易寧見到玉雲見開口求饒,也是忍俊不禁的罵道。
“長安,要不然你幫我把這個玉佩還給陳姑娘吧。”
微生景清將盒子從文易寧的身前推倒了陳長安的身邊,開口說道。
“師兄,我妹妹送你的,我可不敢收回來,不然這丫頭肯定要和我翻臉,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我才不幹。”
聽見微生景清和自己說話,陳長安這才放過了玉雲見,扭頭看了看玉佩,又一臉苦澀的看著自己的師兄,開口拒絕道。
“可這玉佩實在太貴重了啊!”
見到陳長安拒絕,微生景清也是沒有了好的辦法,只能推辭說玉佩太貴重,自己不能收。
“師兄,我妹妹都送給你了,你就收下吧。這玉佩雖然確實值錢,但是我妹妹也不缺這一點錢啊,這妮子不知道私底下藏了多少銀子呢。”
陳長安依舊搖頭,而且還開口讓微生景清收下玉佩。而微生景清聽到陳長安都這麼說了,也沒有再繼續堅持下去。只能是先收下這個玉佩,以後有機會再還給陳晴謠。
“景清!景清!景清!”
這時候屋子外面響起了金翅大鵬的聲音,還沒等微生景清等人反應過來,金翅大鵬便已經從屋外飛了進來,落在了房屋中間的茶桌上。
“你回來了?可是許之翰查到什麼了?”
微生景清看著落在桌子上的金翅大鵬有些詫異,不過片刻後就明白過來了,隨後才開口詢問著金翅大鵬。
“你等我喘口氣!”金翅大鵬站在茶桌上,用鳥喙叼開了桌子上茶盞的茶蓋,又喝了兩口水之後,才開口繼續說道:“許小子查到了些許眉目,便讓我回來告訴你了。”
“查到什麼了?你快說啊!”
文易寧最煩別人說話說一半,此刻見到金翅大鵬說話大喘氣,還沒等微生景清開口,便先一步催促道。
“許小子查到這件事的背後似乎和江湖上一個很神秘的組織有關係,但是目前就知道這個組織叫藏月,其餘的許小子還在探查,說有訊息第一時間給你彙報。”
金翅大鵬白了文易寧一眼過後,才繼續對微生景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