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人間渣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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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一邊還不住的磕頭,額頭一下又一下的磕在地磚之上,竟然是硬生生的將自己的額頭都磕破了,此刻真往外冒著鮮血。

成立寒厭惡的一腳踢開了阮萬,剛想讓旁邊的大漢動手擒拿住阮萬。余光中卻看見旁邊的女子竟然是淚如雨下,兩步便來到了阮萬的面前。隨後抬起纖細的手臂,就狠狠地打了阮萬一個耳光。

興許是害怕導致,又或許是知道了自己的下場,阮萬被女子打了一個耳光,不但不惱怒,反而是諂媚的抬起頭,狀若癲狂的大笑著說道:“打的好,多打兩下,多打兩下。”

那女子那兒見過阮萬這副模樣,剛抬起的手臂竟然是僵在了半空之中,腳步還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卷軸,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地。

成立寒眼疾手快,一把將女子扶穩,這才看著還在那裡癲狂大笑的阮萬,搖頭嘆息道:“董校尉,把他帶下去關押起來吧。”

那漢子聽聞,彎腰拽住阮萬的腿,就這樣倒提著,託著阮萬向著外面走去。

而阮萬絲毫不掙扎,只是一個勁的狂笑,一邊說道:“打的好,打的好,哈哈哈哈…”

待到聲音遠去之後,成立寒又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隨後才想起自己還摟著女子的纖細的腰肢,於是他連忙撒開手,後退兩步有些侷促的說道:“剛才一時心急,還請姑娘勿怪。”

可是那女子上前一步,抱住了成立寒,將頭顱埋在成立寒的懷中,嚎啕大哭。

成立寒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就這樣直挺挺的站著,雙手高高抬起,輕聲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過了好一會兒,女子才停下哭泣。可是卻遲遲不肯鬆開成立寒的手,只是將頭顱埋得更深了幾分,低聲細語的說道:“謝謝大人。”

見女子情緒好了很多,成立寒這才放下手來,輕輕的將女子從懷裡推開。看著這張梨花帶雨的俏麗容顏上哪紅腫的巴掌印,成立寒不由得生出兩分憐惜,輕輕的擦去女子臉上尚未乾涸的淚痕道:“姑娘受苦了,不過我來了,就定然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女子本就緋紅的臉頰,因為成立寒的動作太過曖昧,此刻更是如同紅透了的櫻桃。在聽聞此言之後,那如同一汪死水的眼眸之中,竟然生起了一絲希冀,聲音顫抖的問道:“大人真能替我那被謀害的家人討回公道嗎?”

成立寒頷首,他已經猜到這個女子應該就是幾年前被阮萬強行擄掠回來的那個小女孩。

他不知道這幾年這個女孩究竟生活在怎樣的一個環境裡,但是從剛才他進門看到的那一幕場景之中,隱約能夠猜到這個女子這些年過得肯定不如意。

成立寒想了想道:“能的,但是需要你告訴我這個人渣這些年對你的所作所為,這會是呈堂證供的一部分。”

聽聞真能討回公道,女子也是不由得心動。可是隨後她的目光便暗淡了下去,久久沒能開口說話。

沉默之中,成立寒以為女子不會說什麼了,正準備安排人將女子帶下去好好照顧的時候,女子開口說話了…

原來這個女子被阮萬擄回家之後,一開始還有些憐惜。可是隨著時間推移,這個阮萬便露出了本相。在行房事之時,更是喜歡用虐待的手段。

其實夫妻房事,有些情調也是無可厚非。可是這阮萬,卻是每日兩次,次次都是如此。小姑娘一開始還敢反抗,可是有一次她不知怎的,惹怒了阮萬。

那阮萬便隨便找了個由頭,將女子的父親收押,而後又讓手下捕快活生生將她父親打死在大牢之中。

女子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先是憤怒,想要趁阮萬行苟且之事時,殺了阮萬。可是她沒有勇氣,終究沒能下的去手。最後也只能服軟,對阮萬百依百順。不因其他,只因女子家還有兩個年幼的弟弟,和最疼愛她的奶奶。

她怕,因為她知道自己刺殺是否成功,結局都會牽連家人。這就是命,讓她無力反抗的命。

然而阮萬是什麼人?人間惡鬼!他會因為這女子的百依百順而就此作罷嗎?

不,他不會。後來兩年裡,阮萬每次遇到不順心的事,就會對女子又打又罵。

這期間,女子的家人,被這阮萬用各種理由,一一殺害。最後,只剩下她一個人,獨留人間。

女子也想過死,可是好巧不巧,她懷孕了。於是,她便捨不得死了。

阮萬得知女子懷孕之後,也是收斂了許多,對女子沒有了平日裡的毆打虐待。而這次,也只是因為阮萬胸中火氣,實在發洩不出來,才毆打小姑娘的。

聽到這裡,成立寒不由得咬牙切齒說道:“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人間渣滓!”

反觀女子則是低頭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似乎這些事只是發生在別人身上,與她毫無關係一般。

成立寒見狀,只能扼腕嘆息,最後喚來手下,將女子帶下去妥善照顧。

……

微生景清抬頭看了看天色,發現時間還早,於是從藤椅上站了起來。路過前院的時候,忽然發現餘婆婆竟然摸索著在納鞋底。

這讓微生景清十分好奇,餘婆婆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於是蹲在餘婆婆的身邊,瞧了好一陣才說道:“婆婆,你手咋這麼巧呢?”

餘婆婆早就知道微生景清在自己身邊蹲著了,此刻忽然聽見有人說話也不驚慌,反而是慈祥的笑了笑說道:“老婆子我打小就學女紅,這針線活都做了一輩子了,早就爛熟於心了。若不是靠著這個手藝,老婆子我早就餓死了。”

微生景清蹲著又看了一會兒,最後想起來自己還要出去買年貨,於是著急忙慌的和餘婆婆打了個招呼,起身就跑了出去。

餘婆婆聽見這個動靜,也只是慈祥的責備了一句之後,繼續忙活著手裡的活去了。

微生景清先後買回來了不少東西,讓餘婆婆好一陣埋怨。可埋怨歸埋怨,可彎彎的眉眼卻一直沒有舒展開來。天色快暗了下來,微生景清提著剛買的一些糕點走在路上,他原本是直接回家的,可是走到一半才想起來,為餘婆婆做的衣服還沒有拿,於是繞路去布行拿衣服。

等到微生景清回來的時候,暮色也已經籠罩了這座小城,天空中飄飄揚揚下起了大雪。雪花飄落至微生景清的衣領裡,冷的他打了一個哆嗦。

回到家中的時候,微生景清卻發現餘婆婆正和一個儒雅的男子正相談勝歡,時不時還能聽見餘婆婆因為壓抑著笑聲而咳嗽的聲音。

微生景清打量了一下這個男子,便認出來這人正是前兩年從山崖學院裡走出去在朝堂任職吏部起居郎的成立寒。

同樣的,成立寒也看見了微生景清。他是知道微生景清易容之後的模樣的,畢竟是自己的大師兄,若是連這些事情都不知道,那他也不好意思來了。

也許是這兩年一直跟在皇帝趙治的身邊,成立寒身上或多或少都染上了一絲權貴之氣。此刻坐的端正,目不斜視。見到微生景清進來之後,也只是了點頭。可是換來的,卻是微生景清的一個白眼。

餘婆婆聽到了動靜,也知道是微生景清回來了,於是起身說道:“陸小子,快坐吧,飯菜都在鍋裡熱著呢,就等你回來吃飯了。”

說到這裡,她似乎是想起了還有一個人在,於又頓了頓又繼續道:“瞧我這記性,這小夥子是來找你的,你們聊,老婆子去盛飯。”

說著餘婆婆就走進了廚房之中。

見到餘婆婆離開了,成立寒這才收起了剛剛那一副端正威嚴的姿態道:“成立寒見過師兄,師兄別來無恙。”

微生景清擺了擺手,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壓低聲音道:“在這兒別叫我師兄,叫我陸許就行了。”

成立寒尷尬的撓了撓頭,用餘光看了看廚房裡的情況,發現餘婆婆似乎沒有聽見自己剛剛說的話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微生景清到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翻成立寒的跟前問道:“你怎麼來這裡了?”

聞言,成立寒將苟獻的安排,和皇帝趙治見到阮萬生平的憤怒。以及對自己為何來這裡,和前不久處查阮萬的事情,甚至連那個小姑娘的遭遇都講給了微生景清聽。

一開始微生景清還未曾有所動容,畢竟苟獻的安排個皇帝趙治的憤怒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是當他聽到那個小姑娘,這三年來在阮家的遭遇,也是不由得平生怒意。

“當殺!”

半晌之後,微生景清單手握拳,重重的砸在椅子扶手之上憤然道。

然而成立寒則是嘆息道:“梁策王朝自創立以來,國祚綿延兩百多年,這期間不知又有多少惡官禍害百姓,靠殺又怎麼能夠殺的絕呢?”

微生景清愣住了,他沒當過官,所以沒想過這個問題。可是如果不殺,那麼就任由哪些貪官汙吏為禍一方百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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