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再相逢(1 / 1)
有了直刀持義的保護,再加上過去這麼長的時間,微生景清身上的傷勢也已經好了三四分,於是乎兩人搜尋的速度大大加快。
莫約一柱香之後,微生景清忽然停在原地,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一處懸崖。
懸崖莫約十數米高,上面冰雪覆蓋,看起來格外陡峭。莫說常人,怕是三品以下的武夫想要攀上這樣的懸崖,也得下足了功夫。
可就是這般陡峭的懸崖上,卻又一個像是人工開鑿出來的平臺,平臺外面長著一顆老松。
歲寒三友中,松最耐寒。在這“山”山之上,也多是松樹。
之所以微生景清會將目光停留在這松樹上,乃是因為整片懸崖上除卻這顆老松之外,寸草不生。
若說這其中沒有什麼古怪,微生景清是段然不會相信的。
一旁觀察著其他地方的徐如初也注意到了微生景清的目光,順著看了過去。
“景清,那裡有什麼古怪的嗎?”
“我懷疑,師孃就在這懸崖之中。”
微生景清緩緩點頭,將自己心中猜想說了出來。
“可我並沒有看出什麼門道啊?”
徐如初自然是相信微生景清的,但是對她而言,眼前的懸崖和懸崖上的老松都格外尋常,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微生景清沒有解釋什麼,運轉體內氣機,整個人便像是這山中飛雪,被風攜帶者朝著懸崖上老松所在的位置飄去。
見微生景清做出了動作,徐如初也是連忙御劍跟在其身後。
兩人來到老松邊上,赫然發現老松根鬚邊上,有一個僅供一人透過的洞口。
“這裡還真有通道!”
徐如初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洞口,驚訝微生景清的判斷力。
“如初,你在這裡等著,我先進去看看。”
微生景清說完,便要踏步走進洞口。
“你有傷在身,還是讓我去吧。”
見到微生景清的動作,徐如初連忙搶先一步,來到了洞口邊上。
微生景清道:“正因為我身上有傷,所以才需要你留在洞口守護。若是師孃真的在這洞內,恐怕等會兒青都山便會有人前來阻攔。如果你進去了的話,那麼我現在的情況根本沒有把握能夠支撐到你安全出來,所以還是我去吧。”
徐如初聽完微生景清的話之後,猶豫了一下便挪開了身子,漏出了身後的洞口。
“那你要小心一點。”
微生景清給了徐如初一個放心的眼神,踏步走進了洞內。
洞口初入及窄,只能勉強容納一人通行,可走了一段距離之後,便豁然開朗。
整個山洞莫約有數十仗大小,洞內生長著一些耐寒的植物,洞壁則是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冰。
若不仔細觀察,恐怕都要以為整個山洞都是冰塊構成的了。
微生景清四下環顧,最後看見山洞深處,有一處搭建出來的木屋。
微生景清確認了木屋之中是有活人氣息之後,便運轉身法,快速朝著木屋所在的位置接近。
“來者何人,請止步!”
就在微生景清距離木屋還有五仗距離的時候,一個冰冷的女聲從木屋內傳了出來。
這聲音像是寒冬裡的風雪,不攜帶任何感情,聽的人直墜冰窟。
微生景清原地站定,對著木屋所在的方向作揖行禮,“山崖學院,君子宋時忌坐下門生微生景清,拜見前輩!”
在微生景清自報家門之後,木屋之中那女子沉默了許久。
見對方不說話,微生景清也耐心等候著。
莫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木屋門忽然開啟,隨後有一紅衣女子走出木屋,隨後化作一道紅色殘影,出現在了微生景清的跟前。
“你說你是宋時忌的學生?有何為證?”
女子來到微生景清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微生景清之後,才開口說道。
這句話雖然依舊冷漠,可微生景清卻清楚的感受到對方在提到自家先生名字的時候,有片刻停頓。
微生景清抬起頭,打量了一下眼前女子。女子紅衣勝血,面如白玉,膚如凝脂。
若不是那冰冷的目光之中,透露出些許的期待,恐怕微生景清都要以為眼前女子是那勞什子仙子菩薩了。
聽見對方的問題,微生景清從懷裡摸出了一枚羊脂白玉質地的方形玉佩,玉佩之上刻有二字。
“致遠。”
這玉佩乃是當初微生景清答應做宋時忌學生後,宋時忌丟給微生景清的。
當時微生景清只以為這玉佩只是個尋常的信物,可後來有一次和宋時忌閒聊才得知,這玉佩是宋時忌的貼身之物。
上面刻寫的“致遠”二字,乃是當初儒聖收宋時忌為徒之後,賜給宋時忌的字。
宋時忌,字致遠。
在看見這枚玉佩之後,紅衣女子臉上的冰霜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表的驚喜。
她一把將微生景清手裡的玉佩搶了過去,反覆摩挲,嘴裡呢喃道:
“真的是他,二十年了,他終於來了。”
女子呢喃聲雖小,可微生景清與對方相隔不過一步,再加上他如今的境界,自然是能夠聽清對方的話語的。
“學生微生景清,拜見師孃!”
微生景清雙手交疊,躬身執弟子禮,對著女子就拜了下去。
目光停留在玉佩上的顧清寒聽到微生景清的話語之後,稍微扭頭,便看見微生景清躬身行禮的模樣。
顧清寒沒由來的一笑,“你怎知我就是你師孃?難不成宋時忌還將我與他的告訴了你?”
還不等微生景清回答,顧清寒便自顧自的繼續道:“是了,當年他就說過,此生只會收一名弟子。以他的性格,既然收了你,肯定會將你視如己出的,這樣一來,我和他的事他會講與你聽也就說的通了。”
說著,顧清寒便將微生景清扶了起來,藉此機會再次打量了一下微生景清。
“剛剛你說你叫微生景清是吧?生的還挺俊俏。咦?你這境界…”
“居然是天命境!宋時忌倒真是收了一個好弟子啊!”
感受到微生景清的境界,顧清寒也是驚訝不已。她雖不知微生景清的年齡,可是透過面相來看,也知道微生景清最多不過及冠。
這般年輕,便能夠踏入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天命境,著實難以不讓人震驚。
微生景清笑道:“都是先生教導的好。”顧清寒點頭,“他的教導固然重要,可你的境界,更是因為你自身的天賦。你不用吹噓你的先生,我比你更加了解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微生景清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訕訕的笑了笑。
“你先生這些年過的如何?此時身在何處?”
顧清寒問道。
“師孃,這些事情還是等你同我出去了之後,當面問我先生吧。時間緊迫,請恕學生不能為師孃解惑了!”
顧清寒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她雖然不知道微生景清是如何進入這裡的,但是她前不久也感知到了外界的動靜。
“你說的有道理,我也該出去了。二十年了,還還的債我也還清了,也是時候找某些人討債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顧清寒臉上的溫柔瞬間變作冰霜,雙目之中更是冰寒一片。
隨著顧清寒的表情變化,她的周邊也出現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這讓原本就冰冷刺骨的山洞,瞬間又冷了幾分,就連微生景清如今的體魄,也感受到了些許的涼意。
就在此時,微生景清只見顧清寒隨手一招,一柄冰藍色長劍自木屋內飛出落入顧清寒的手中。
長劍入手,顧清寒隨手一劍,便將她居住了二十年的木屋斬成齏粉。
做完了這些,顧清寒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又變得溫和了幾分,扭頭看向微生景清道。
“景清,我們走。”
話音落下,顧清寒一人一劍,朝著洞口的方向飛去。不顧洞口狹窄,顧清寒只是掠過,周身劍氣便將洞口擴大了數倍。
微生景清見狀,也是連忙跟上。
來到洞外,微生景清先是四下觀望了一陣,在確定徐如初沒有被顧清寒剛剛爆發的劍意傷到時,這才安心的跟著顧清寒朝著青都山所在的方向飛去。
徐如初見到微生景清安然無恙的出來了之後,也是放下了懸著的心,御劍跟著微生景清二人朝著遠處飛去。
……
青都山陣法之中,顧清寒身著紅衣,單手持劍,冷冷的看著下方的青都山眾人。
“阮凝,二十年前你陷害我師父的賬,今日該算一算了!”
在尋找到阮凝的位置之後,顧清寒冷聲開口說道。
“清寒!真的是清寒!”
不等青都山眾人作出反應,宋時忌在看到那一抹紅衣之後,臉色激動的說道。
說話同時,宋時忌身形也快速的朝著顧清寒所在的位置飛去。
哪怕身處於陣法之中,哪怕有無數道劍氣阻礙他前進的步伐,都不足以讓宋時忌遲疑,哪怕是片刻。
時隔二十年,顧清寒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心頭的怒火也是瞬間被澆滅,她看著朝著自己飛來的身形,眼神有些恍惚。
“致遠,你終於來了。”
待到宋時忌出現在她的身前時,顧清寒這才終於確認來人真的是她心心念唸的那個人。
相隔二十年,他終究是來接自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