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267章 枯瘦婦人(1 / 1)
聽聞微生景清的話語之後,太歲本就陰沉的表情幾近如水。
“微生景清,我們青都山敬你是儒家弟子,所以一再忍讓。如今青都山已經解除你師孃的禁止,你還欲作何?”
阮凝抬起頭看著身半空之中的微生景清,一字一句狠辣的說道。
微生景清微微一笑,“我要做什麼?很簡單,你阮凝自殺謝罪。”
微生景清語氣十分平淡,似乎是在說一件不痛不癢的事情一般。
“微生景清,休要放肆!”
太歲終於是對微生景清的話語容忍不下去了,手持柺杖向前踏出一步,語氣冷冽如三九寒風。
微生景清扭頭看向因生氣從而又變得紅潤的面頰,冷笑一聲。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當初你們怎麼針對我師孃以及她師父二人的,如今我微生景清就該如何針對你們二人。”
太歲持著柺杖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嘴唇微珉,一言不發的盯著微生景清。
然而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太歲勃然大怒。
只見微生景清長袖一揮,冷聲道:“我要阮凝以死謝罪!”
“好!好!好!”
太歲掙脫開攙扶著自己的司徒姝,一連說了三聲好。
隨即,太歲話音冷冽,“區區一個儒家,當真以為我們青都山千年傳承怕了你們不成?這是你們逼我這個老婆子的!”
話音落下,眾人只見太歲手中柺杖猛的炸裂開,露出一柄青綠色的狹長長劍。
隨著長劍暴露在眾人眼中,太歲一字一句道:
“青都山弟子太歲不肖,未能護我青都山安全,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青都山第九任掌門,現任太上長老,有請師父出關,退敵!”
隨著話音落下,在太歲身後不遠處的青都山祖師堂之中,一尊閉眼清秀狀的枯瘦婦人雕像緩緩睜開雙目。
隨即,一股莫名的壓力從雕像身上傳開,只是一個晃神的功夫,便籠罩住了整座青都山。
“唉…”
就在眾人詫異的同時,一聲輕微的嘆息聲自他們耳邊響起。
“景清小心!”
宋時忌第一個反應過來,手中修身劍猛地揮動,朝著一個方向便飛身而去。
下一刻,宋時忌身形倒飛,口吐鮮血!
眾人看見宋時忌受傷,目光落向微生景清的背後,也都是不由得頭皮一緊。
只見微生景清背後三丈處,一個枯瘦青衣婦人正矗立在哪裡,此刻正低頭看著手上沾染的獻血,神情有些恍惚。
微生景清這時候也覺察到了身後的異常,來不及回頭,身形猛地竄出,與背後那婦人拉開數十仗距離。
說時遲,那時快。
那婦人見微生景清有所動作,也是回神過來,不見她有何動作,身形竟然是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緊緊貼著微生景清後背,一隻手由上至下,五指成鉤,竟然是要將微生景清的頭顱生生刺穿!
對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導致微生秦風等人此刻就是想要出手相助,也是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微生景清被婦人誅殺。
可下一刻,婦人的手像是被什麼東西攔了下來一般,竟然是懸停在微生景清頭上不足一寸之處。
婦人眼中閃過些許詫異,不過很快便被一抹狠辣代替。她暗自調動體內氣機,再次用力向下抓去。
隨著她體內氣機運轉,轟隆隆的聲音不絕於耳,如同一條奔騰江河,浪濤之聲只叫人振聾發聵。
微生景清更是首當其衝,張口突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剎那間像是被扔在了水裡一般,渾身被汗水浸透。
然而,就在眾人都以為微生景清就如此隕落的時候,那婦人竟然是猛地撤回了自己的手。
不僅如此,婦人更是連連倒退數步,滿眼的不可思議。
微生秦風抓準這個時機,化作一抹劍光出現在了微生景清與那婦人中間,手持長劍,戒備著眼前的婦人,那模樣,如臨大敵!
可那婦人似乎是還沒回過神,只見她抬起手,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表情了驚懼。
直到這時,眾人才看清,那婦人手腕上,不知何時竟然是多出了一條刺眼的紅線。紅線之上,還有滴滴混濁的獻血滲出。
“嘶…”
場外觀戰眾人,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他們不認識眼前這個枯瘦婦人是誰,但是從對方能夠在一招就傷到宋時忌的功力來看,絕不是善茬。可偏偏這樣強悍的一個婦人,卻在對付微生景清的時候,仍舊是負傷了。
這不得讓人深思這個微生景清究竟是何來歷,當真就如同傳言中那班,只是書院中
一個天賦絕頂的學生而已?
“仙…你身上有仙人的氣息…”
就在大家驚疑不定的時候,那婦人抬起了頭,目光掠過攔在中間的微生秦風,直勾勾的看著微生景清。嘴巴一張一合只見,發出了嘶啞又陳舊的聲音。
“仙人?難不成這世上真的有仙人?”
“我就說當年天樞樓怎麼會發了瘋的尋找白玉京的下落,原來是真有仙人?”
“這種事誰說的準?”
聽見枯瘦婦人的問題,眾人七嘴八舌開始小聲討論起來。
然微生景清確實眯起了眼睛透過眼縫,仔細打量著枯瘦婦人。他自然直到枯瘦婦人口中的仙人氣息指的是什麼,然而他並不會將這東西公之於眾。
雖然他背後站著的是整個儒家,可天底下總不缺那些會為了寶物不顧一切的瘋子,微生景清可不敢賭他們會怕儒家。
枯瘦婦人說完之後,許久都沒有動作,似乎是在等著微生景清給她一個回答。
就在這僵持的時間中,顧清寒攙扶著宋時忌來到了微生景清的身邊。
宋時忌原本一身素潔的青色長衫,此刻胸口也染上了一大片猩紅。
微生景清見到自己先生這般模樣,以眼神詢問對方有事無事。宋時忌隱晦的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無傷大雅。
微生景清這才稍稍放下心來,重新凝視著遠處的枯瘦婦人。
他拿不準對方的境界高低,更不知道對方是如何認出他背上的劍匣的。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切重重都在說明,遠處那個婦人,很不一般。
就在微生景清凝視對方的同時,宋時忌傳音道:
“你小心一些,這婦人的境界比我和你小叔都要高。如果換作以前,我和你小叔聯手,就算打不贏對方,也有把握全身而退。可先前我們二人才經歷了一場大戰,氣機損耗之餘,多少也有些力竭。再加上你師母才出來,境界還未完全恢復,等下真打起來,恐怕是很難護住你的周全。”
就在微生景清皺眉剛要作出回覆的時候,他卻看見對面婦人輕蔑的笑了笑。
隨後就聽見婦人沙啞道:“年輕人倒是有些自知自明,不過你說錯了一點,就算你和這個用劍的沒有受傷,在我手中,也很難走過一百招。”
婦人聲音不大,但是卻能清晰的傳入在場的每一個人耳裡。而且話裡話外的倨傲,有目共睹。
“師祖…竟然還在世…”
司徒姝看著天空上那枯瘦青衣婦人,臉色也是驚訝至極。
太歲點頭解釋道:“當年你師祖將掌門之位傳給我之後,便閉死關了,若不是宗門此次遭受危機,我也是萬萬不敢打擾你們師祖清修的。”
司徒姝聞言點頭,她對這個師祖映像不深,只記得小時候太歲收她為徒的時候,曾遠遠的見過師祖一面。也是那一次,師祖將掌門之位傳給了自己的師父,從此她就再也沒有見過師祖了。
太歲一生親傳有三人,年齡最小的便是她身邊這位司徒姝,但天資最高的也是她。
至於其餘二人,大師姐死在了下山遊歷的路上,二師姐死在了二十年前的那一件事中。
至於阮凝,從門內有天賦有能力的弟子中提拔上來的罷了。
“能不能走過一百招,一試便知。”
微生秦風聽聞婦人的話語,饒是他的心境,也是生出了些許不悅,於是他向前踏出兩步,回應著婦人的話。
“師父!莫要衝動!”
徐如初知道她這個師父的脾氣,旁人說他什麼都好,唯獨不能質疑他的劍。然而那婦人方才的那一番話,正好撞在了微生秦風的忌諱上。
於是害怕自家師父吃虧的徐如初,連忙出聲阻止道。
卻不料那婦人竟然是呵呵呵的笑了起來,那笑聲,宛若夜梟,讓人寒毛直豎。
“小輩,我承認你天資很高,不過三十餘歲,便已然是一位紅塵劍仙。我雖然多年不問世事,但也知道你這個年齡的紅塵劍仙,絕不是泛泛之輩,肯定有自己的道。可人和人之間的差距,不止在天賦之上,更在修道歲月之上。凡人修道三千年,還比不過仙人修道一日不成?”
說到這裡,婦人瞥了一眼徐如初,接著道:“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聽那個小女娃娃的話,做事莫要衝動的好,否則後果你可能承受不起。”
只是被婦人瞥了一眼,徐如初便覺得自己像是被看透了所有一般,心頭一緊的同時,身上也不由得一陣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