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三場夢境、最後的賭局(1 / 1)
店裡突然安靜下來,祝眠停止了長篇大論,將問題擺在了老人面前,隨即直直地盯著她。或許是謎題馬上要揭曉的緣故,祝眠顯得出奇興奮。
老人愣愣地看著祝眠,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下頭,自顧自地繼續做著布偶。
“這個問題的答案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很必要才對。”
“可是對你來說很特殊才對吧?”祝眠彷彿在撒嬌,“說說吧,就當是讓我聽聽故事,你難不成真想把這些事都給帶到土裡不成?”
“有何不可呢?”老人輕笑著,這一刻她不再掩飾,“我關閉了家裡所有門窗,開啟了煤氣,然後靜靜地躺在床上,但誰又能想到會在臨死之前做這樣一個夢?其實到現在為止我已經很知足,沒有必要再繼續折騰下去,我累了......”
啊,這句話我也想說......
祝眠不著痕跡地緩了口氣,事實上他的精神頭本來就不算太好,現在又動了那麼多次腦子,而且還和一隻傻熊打了一架,精神已經壞到了極點,可他依舊還憑著一口氣強撐著沒讓別人發現,就是不想讓餘暢那小子大呼小叫影響他的心情。
哪怕到了現在他依舊還在瘋狂地思考著,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腦細胞燒了多少,要不是這是夢境,他覺得自己都可以進ICU了。
想了半天,祝眠靈機一動,帶上面具偽裝成了那個少年的模樣。
“那如果是這樣呢?”
老人面前的少年帶著一絲微笑,少年臉上的天真讓老人難得的一愣。
“真像啊......”老人喃喃著,眼中的懷念之色越來越濃烈,她彷彿想起了曾經的故人。
少年調侃道:“給我的表演打個分唄?”
老人噗嗤一聲,似乎是被逗笑了,過了一會兒,她才收斂笑容,長嘆口氣:“九點,那是一個晚上,正好是我收到他噩耗的時候。”
祝眠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我年幼時跟著母親生活,他年幼時跟著父親,我和他都是窮人出生,我母親為了掙錢,就去掙男人的小費,那種齷齪事你應該懂的吧?而我就是靠著這筆齷齪錢長大的,但也因為我母親的緣故,那時沒有一個孩子願意陪我玩,我只能獨自一人踢著皮球。
他也一樣,他父親是個打黑拳的,不過錢沒掙多少反倒把自己打出了一身病,三十出頭躺在床上,只有進氣沒有出氣。幼時有一次他玩捉迷藏,結果掉到了山溝溝裡一天一夜都沒人找到,他父親當時大發脾氣將那幾個玩耍的孩子們的家長都揍了一頓,自此他也只有一個人玩耍。
後來他父親躺在了床上,他就想擔起責任也學著打拳,所以那時候他酷愛擂臺決鬥這樣的遊戲,慢慢的他也因此走上了真正的擂臺。
我和他相識是在一次打羽毛球,後來漸漸地走到了一起,甚至漸漸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不過這一切都截至在了那一天晚上,我知道他去打拳,可沒想到人去了,只有屍體回來......於是我和他的婚禮變成了葬禮。”
祝眠瞭然,這下他終於知道為什麼之前進去房間時會看到男孩的黑白照,原來老人早就知道愛人已經死了。
“也就是說最後兩個布偶要送的,一個是婚禮,那還有一個是?”
“一個是婚禮,另外一個也是婚禮,但那是我預想中的五十年後的金婚。”老人抬起頭,眼中除了憧憬,但更多的是失望,“我準備了兩個喜鵲布偶,就是想要送給婚禮上的他,雖然知道是假的,但這已經足夠讓我欣慰。”
“可是你還有一個心願對吧?”
“的確還有一個。”老人點了點頭,隨即又搖頭,“不過我不建議你去完成這個心願,因為那很危險。”
祝眠卻笑了:“巧了,我偏偏最不怕危險,讓我試試唄?”
老人不怎麼看好:“我不覺得你能完成。”
“那要不要打個賭?”
“賭?”
祝眠摘下面具恢復了原來的模樣,臉上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是的,賭,我賭我做得到,你信嗎?”
老人沒有再說話,她緩緩地站起身走到旁邊的木門前,隨後拉開。
“既然這樣,那你就去吧。”
木門開啟的一瞬間,祝眠彷彿聽到了人海般的歡呼聲,那聲音差點把他震聾。
老人這時輕聲說道:“最後一個心願,當初他死在了擂臺上,他當時的對手是一個蟬聯數屆的冠軍,我要你以他的樣子,打敗這個人!”
“這個心願可真是有挑戰性啊......”祝眠舔了舔舌頭,身體的熱血開始沸騰起來。
與此同時羅蘭那邊。
如何打敗少年的過程這裡就不再贅述,畢竟這兩個是次要人物,只需要知道他們費了一番波折之後終於拿到了布偶熊,隨後拿出懷錶撥動時間,接著傳送到了下一個房間去。
這個房間的景色和前面四個截然不同,與其說是房間,還不如說這裡是天堂。
藍白色的天空無限延伸到了遠方與大地接軌,如茵的草地伴隨著無數盛開的花朵將這裡圍繞。白鴿從天空飛過,地上花香嫋嫋,周圍更有祝福的樂曲聲響起,羅蘭他們甚至還聽到了人們的祝福聲。
隨後他們見到了一張精緻的梳妝檯,以及坐在那裡的穿著婚紗的女人。
那個女人轉身看到了他們,隨後露出了微笑:“你們來了。”
羅蘭點了點頭,隨後從空間道具中拿出了一對戒指遞了過去,而這就是要送到這個房間的布偶,原本是布偶材質的戒指在進了這個房間之後卻變成了真正的戒指。
女人帶上了其中一枚,羅蘭輕聲說道:“很漂亮。”
“謝謝。”女人笑得很開心,隨即轉過身去,眼前的梳妝檯已經不見,而是鋪上了一張紅色的地毯,周圍更有人在鼓掌歡呼。紅毯的盡頭,便是婚禮的另外一個主角,女人的新郎。
羅蘭和大頭在旁邊靜靜地看著,沒有打擾婚禮的進行。
直到宣誓完畢之後,新郎新娘喝交杯酒,圍觀的人漸漸散去,甚至連上面的新郎也消失了,最後只剩下新娘一人獨自喝著酒,眼中半是開心,半是悲傷。
這時羅蘭才默默地走了過去將新娘手裡的戒指摘下,新娘沒有反抗。當戒指摘下時周圍的一切也開始變化,原本晴好的天空變得陰沉起來。充滿花香的草地枯萎,甚至還有火焰開始燃燒。
直到最後,女人也消失了。
羅蘭收起戒指,愣愣地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大頭走過去拍了拍羅蘭的肩膀:“走吧,還有一個就完成了。”
“......我知道。”羅蘭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走吧,抓緊時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