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遊戲之王常聞語(1 / 1)
2014年到2016年是遊戲圈大事頻發的三年。
【14年1月15日】
“燦慈網路”聯合“聞語科技”全球同步首發大型網路遊戲《末世枷鎖》。
燦慈自稱十年磨一劍的精品網遊掀起了新一輪的MMO品類遊戲狂潮,當年就將海內外數十遊戲大賞獎項收穫囊中,賺的盆滿缽滿同時贏得了全球遊戲新貴之王的美名。
燦慈和聞語兩家公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崛起,一時間可謂名震遊戲圈。
【15年1月10日】
“寄語網路”起訴“燦慈網路”。
寄語控告燦慈自研遊戲《末世枷鎖》竊取寄語網路自研遊戲《廢土朋克》全套程式碼。
很快,寄語網路因證據不足自行撤訴。
【15年4月21日】
“燦慈網路”將“聞語科技”告上法庭。
燦慈控告聞語科技作為發行公司,拒不向遊戲研發方燦慈網路支付《末世枷鎖》的收益分成款。
同時,燦慈網路公司五十位核心骨幹員工聯合狀告燦慈網路偷稅漏稅。
【16年4月29日】
“聞語科技拒付分成款案”經調查,是燦慈網路違約在先,聞語根據雙方簽署的合作合同條款拒付分成款合理、合法。
此案以燦慈網路敗訴告終。
【16年8月7日】
燦慈網路因無入賬無法完成與投資方的對賭協議,宣告破產。
【16年10月30日】
“燦慈網路偷稅漏稅案”證據確鑿,企業法人及涉案高管獲罪入獄。
***
雖然投影中PPT只是用簡單的時間線概括事件,但黃偉頡講完這部分內容還是暫停下來,微笑等待培訓室裡近四十個學員的提問。
“黃老師。”一位黑框眼鏡的學員舉手。
黃偉頡做個“請”的手勢,“付徵凌,你說。”
付徵凌想站起來,黃偉頡說:“你們已經畢業了,舉手發言就行,不用站起來。”
學員裡一陣低笑聲,付徵凌有些尷尬的坐下,“黃老師,《末世枷鎖》我玩過的,我還一直以為這遊戲就是聞語科技做的呢,原來後面還有個研發商。請問,聞語這種發行商和燦慈這種研發商的定義和關係是?”
“嗨。”靠走廊玻璃牆的於敬源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你要問什麼呢,原來是這麼基礎的問題。黃老師,我來回答可以麼?”
黃偉頡轉向於敬源,“你注意一下坐姿。”
於敬源快速端正,黃偉頡點頭,“你說吧。”
“研發商就是負責開發遊戲的。比如咱們寄語網路,就是很標準的遊戲研發商。遊戲發行商呢,就是拿研發商已完成的遊戲產品的發行權,進行後續的推廣發售的公司。一般管研發公司簡稱CP,遊戲發行公司簡稱就是發行兩個字。”
於敬源說完了有點得意的看著付徵凌,付徵凌謙虛的點點頭,“也就是CP負責生產,發行負責銷售。”
“也可以這麼說,對吧黃老師?!”於敬源看向黃偉頡。
黃偉頡笑著準備回應的時候,見一個座位比較靠後的學員正在走神看他左邊的人,黃偉頡念頭一轉,“施然。”
走神的學員立刻看向黃偉頡,“黃老師?”
“遊戲發行階段,所獲收益如何分配?”黃偉頡廢話不多直接提問。
施然一張白淨斯文的臉上顯出半秒慚愧,他對黃偉頡抱歉的笑笑,“黃老師不好意思,我後面一定注意聽課。您這個問題我以前在GW教育學習過,遊戲根據品類不同,發行之後獲得收益的方式也有不同,但收益都是先入發行的賬,根據發行和CP合同約定的週期和收益佔比,發行再將CP應得的部分在賬期內打給CP。”
黃偉頡並不是為難施然,他知道這種基礎問題對於GW出來的學生都是能夠輕鬆回答的。他只是點一下施然別走神罷了。
讚許的點頭,黃偉頡說:“回答正確。”
剛才還在得意的於敬源此時有些正色,“啊,難怪燦慈要告聞語,原來是因為燦慈處於分賬流程的下游,如果聞語不給燦慈打款,那錢就始終都在聞語賬上。”
施然看向於敬源,“是的,《末世枷鎖》剛釋出的時候月流水超過十億,燦慈等了一年多才告聞語,這一年多燦慈應該非常艱難。以前我也看過一些新聞,發行卡研發的賬,把研發活活卡倒閉的都有不少。”
“聞語真的那麼狠,一點錢都不分給燦慈嘛?!”一個金框眼鏡的男生也加入了討論。
“易知辰,這新聞很轟動的你居然不知道?聞語就是那麼狠啊,收益一分錢都沒分給燦慈!燦慈是被逼無奈才告聞語的!”金框眼鏡易知辰右邊的甜美小姐姐也出聲了。
小姐姐是坐在施然前面的,施然說:“可是燦慈把《末世枷鎖》發行權籤給聞語的時候是收了五千萬版權金的,拖了一年多才打官司,燦慈應該就是靠這筆版權金在支撐公司的開銷。”
“欸,施然,那燦慈告聞語沒告下來,說是燦慈違約在先?我就不明白,一個CP能怎麼違約?”小姐姐不解。
施然笑一笑,“這要看合同怎麼寫的了,通常發行給CP設卡點,無非就是後續開發版本的支援、維護的技術支援、遊戲是否存在重大bug、是否洩漏了產品機密等,如果真的後果嚴重到一定程度,就算是違約的。”
“欸,那……”小姐姐好像還有問題。
於敬源打斷她,“秦可心,你能不能讓我問個問題啊?”
“你剛才不是問過了?”秦可心不滿。
“哎呀你再讓我問一個,就一個!”於敬源伸出一個手指頭。
“我又沒有捂你的嘴!”秦可心瞪了於敬源一眼。
“嘿嘿。”於敬源笑了之後再看施然,“欸,施然,我覺得我這個問題問的一定特別深奧,你要是回答不上來,我允許你向黃老師求助啊~”
施然對於敬源也笑笑,“我回答不上來還有江雲歌呢,他要是也回答不上來,咱們再麻煩黃老師解答吧。”
“呃……”施然左手邊的江雲歌突然被點名顯得有點茫然,“我?”
就近的幾個人都知道江雲歌根本沒在聽課,他一直低頭在玩小動物消消樂。施然點了他一下,他才把手機放進褲袋裡,懶散的坐姿稍微起來一些,跟施然一起望向於敬源。
於敬源莫測高深的憋了一會兒,指著施然說:“咱們寄語不是告《末世枷鎖》偷了咱們公司《廢土朋克》的程式碼麼?這其中隱藏著什麼深意?”
施然瞄了一眼黃偉頡,黃偉頡站在臺上還是保持微笑,似乎並不認為這是個什麼敏感的話題。之後施然才看回於敬源,“正常的維權起訴,沒什麼深意吧。”
“這麼簡單?怎麼可能,難道咱們公司不是去蹭個熱點什麼的?”於敬源眼珠子轉的精光亂閃。
“這我倒是沒想到,江雲歌你認為呢?”施然一轉頭,所有人都跟著他看向了江雲歌。
江雲歌正打哈欠,閉上嘴摸了摸鼻子,“蹭什麼熱點?寄語從來不蹭別人,都是別人來蹭它。”
“可是寄語,聞語,這公司名字一聽就是要蹭啊!咱們寄語那兩年可沒有聞語名氣大!”於敬源不服。
“你這腦子真的是,於敬源,寄語跟聞語名字像,因為創始人之一都是常聞語,而且寄語創立的時候根本沒有聞語科技,你是不是傻?”
江雲歌沒好氣的懟完於敬源,站起來看看黃偉頡,“黃老師,我餓了,午休時間到了麼?”
黃偉頡正在關投影儀的手沒停下也沒看江雲歌,“先午休吧,下午講常聞語的經典案例,遲到的人不許進門。”
“好的。”江雲歌點了頭徑自往外走去。
施然起身到於敬源跟前拍拍於敬源肩膀,“走一起吃飯。”